第二百七十九章 翻盤在即
一個黑暗的念頭閃過腦海,蘇茗捂起嘴巴:這上麵的東西,該不會是……血吧?
到底還是風曄心思清明,眯起眼眸打量了片刻,問道:“這是當年那塊沾染了打胎藥的帕子?”
“對——”
陳美人紅著眼睛點點頭,“當年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皇上,但是苦於皇後的壓迫和威脅,才一直忍氣吞聲到現在……你們倘若是覺得這一塊東西還不夠,我哪裏還有當時穿的衣衫,皇上應當能夠想起來!”
風曄淡淡的插話道,“盡管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不過雖然不能逼供,可到底也可以讓太醫分辨出上麵的是不是墮胎藥,再加上哪個宮女的證據,定然可以讓西瓊皇後打入冷宮。”
杜唯心讚同的點點頭,“對,隻要找到了皇後安放證據的東西,就可以翻盤了!”
想到這裏,她扭過頭去問道,“陳美人,你經常出入椒房殿的話,記不記得皇後一般將重要的東西往哪裏放?”
“什麽重要東西?”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跟陳美人隱瞞的了,杜唯心就幹脆將實情全盤托出,“有人告訴我們,當初敬妃娘娘的父親是被皇後娘娘的母家冤枉的,所以,應該會留下點文案之類的東西吧?”
陳美人想了想,沉沉的點頭道,“這件事情我倒是有點印象,那是在五六年前的時候,當時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朝廷內人心惶惶,我的父親是個小官,但是卻也有所耳聞。”
“當時據說那些在宰相府裏麵搜刮出來的兵器和刀槍劍戟,其實是皇後父親的,為了栽贓陷害,就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翻進了宰相府放進去,後來上朝的時候,皇後父親便狀告了宰相。”
再後來的事情,便是敬妃母家的一係列悲劇……
杜唯心其實心裏麵清楚得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初皇後欠下的,現在所有人都來跟她討要了。
正想著該如何在椒房殿裏麵找出證據來,風曄忽然抬起眸:“就算是沒有人證,或許我們也可以通過陳美人和那個小宮女,將皇後揭發出來。”
杜唯心愣了愣,“對啊——”
什麽事情都要講求證據,雖然或許證據已經被皇後在當年就損壞了,可是如今他們有著人證,或許以後會有更多的證據,隻要這樣,不就不用擔心西瓊皇帝不會相信了?
沉默了許久的蘇茗扯唇微笑道,“其實,就算是皇後不醒來,倘若我們集齊了全天下的證據也沒有用。”
倘若皇後一直用這種狀態長久的過下去,那她永遠都會端坐著這個位子,不會下去。
隻有西瓊皇後這根支柱倒塌下去,才能夠將她背後的勢力也給揪出來。
有了這個念頭,杜唯心和風曄倒是認真了起來,當真好好的熬製草藥給西瓊皇後用,將枕頭裏麵的玉髓換成了能夠靜心凝神的薰衣草,隻有讓她的精神養足了,百日看起來才能不那麽萎靡。
這個法子果真很見效,幾乎過了不過幾五日,西瓊皇後的高燒就退下去了,說胡話的次數不僅減少了,清明的時刻也愈來愈多了。
因為不再需要西瓊皇後那些個東西,杜唯心和風曄也就不再去椒房殿裏麵,隻是由著熬藥,讓宮女翠兒定期去取。
“小哥,風曄神醫的藝術當真高明,我們家皇後娘娘這才吃了幾日啊,竟然就好起來了。”
趁著杜唯心說話的空檔,宮女翠兒心情高興得很,不必然的也跟著杜唯心聊了起來。
“我們家師父的醫術卻是是很好。”杜唯心點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對了翠兒,你們娘娘近日情況有所好轉,那,相比應該不說胡話了吧?”
“不說了,我們娘娘不但不說胡話,而且氣色也漸漸的好起來了,今兒晨起還說讓我多做些冰糖燉燕窩呢!”
看來,著實是好的差不多了啊——
杜唯心意味深長的摩挲著下頜,看來,也是時候跟西瓊皇帝攤牌了。
原本西瓊皇帝今日見總是不定期的去椒房殿看看西瓊皇後,已平息後宮裏的謠言,防止傳到前朝去,自從上次看望皇後的時候女人醒過來了,便也沒有再顧忌著什麽情麵,不再去看望。
沒有想到他不去看望了,到是風曄他們一行人一起找上門來了——
“你們怎麽過來了?”西瓊皇帝放下手中的書冊,看到陳美人和五皇子也跟著過來,不由得驚詫的挑起眉梢,“你們也過來了?”
陳美人懷中拎著一件用織錦包裹起來的東西,緩緩地對著西瓊皇帝行了個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五皇子殿下如今的腿已經跟正常人沒有區別,看起來更加的翩然如玉:“兒臣參見父皇。”
如今的西瓊皇帝,已經格外的看中這個兒子了,微笑道:“都平身吧——”
“謝父皇——”
“謝皇上——”
西瓊皇帝叫人賜了座,眼神自然而然的被那個布包給吸引過去,“這是什麽?”
趁沒人看了風曄和杜唯心一眼,瞧見兩個人點點頭,便徑直地站起身,走到西瓊皇帝麵前,將那包裹裏麵的東西一鼓作氣的給抖了出來。
隻見一件米黃色的衣裙從裏麵滾落出來,抹胸上麵的織錦並不怎麽精致,跟現在陳美人所穿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相比。
“這是什麽?”西瓊皇帝不解的皺起眉頭,問話聲在大殿之上來回的傳播。
陳美人忍住心中的悲愴,撿起那件衣衫,向西瓊皇帝展現黑褐色的液體,“皇上,當初臣妾跟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被皇後娘娘強行灌下墮胎藥,而後害死的!”
第一個孩子?!
西瓊皇帝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震驚到聲音都在顫抖:“什麽叫做第一個孩子?什麽叫做皇後強行給你灌墮胎藥?”
嘉慶公主難道不是陳美人的第一胎嗎?為什麽陳美人會說是皇後害她墮胎的?
無論西瓊皇帝有多震怒,陳美人卻已經沉浸在以前的悲痛中,哭得幾乎快要昏厥過去,根本就沒法回答西瓊皇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