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切都完了
“哈哈哈哈……”聽到我的辯駁所有人張狂地笑著。
“懲罰？在這一片我們就是王法！”強哥的唾沫星子大片大片落到我身上。我強忍住顫抖承受著，這個時候我絕不能慌，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我沒有得罪你們，你們憑什麽抓我！”
強哥鬆開拽著我頭發的手，從兜裏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咳了幾聲回道：“得不得罪的我們管不了，你這樣的女孩子我們見的多了，再拖下去說不定整條街的人都來了。”
“兄弟們，把她拖到老地方。”
我當即被蒙著眼進了一輛車，身子兩側都有人挾持著，我連動一下都會有更大的力氣反噬過來。
“老實點！”一道粗厚的聲音吼過來，我的手立刻被反著困縛在背後。
“今天你們都在高考，顧西城那小子絕對不會過來救你！你死心吧！”強哥坐在副駕駛位上轉過頭說道，隨即發出一聲嗤笑：“這年頭**也談情說愛了。”
“我不是！”我反複掙紮著，在聽到他那句“**”後整個臉漲得通紅。憑什麽，就因為我是顧雪帶過來的，我的命運就應該和她一樣嗎！
“我不是出來賣的！”
兩邊的人都開始笑了，他們不屑和我爭辯。在這裏女人的命運太低賤，連帶著女人的生命也不值錢。我的爭辯根本算不上什麽，他們認定了我一個從村子裏出來的女人，不甘貧賤出人頭地的方法隻有一個，也隻能這樣。
很快車子就停了下來，我被猛地推下車，一個趔趄撲倒前麵那個男人身上。
“喲，那麽快就投懷送抱了，還不承認自己是個**。”那個人一把把我摟在懷裏調笑道。身上一股汗液夾雜著惡臭的味道立刻灌進我的鼻子裏，我差點惡心地吐出來。
旁邊有人聲響起，還有幾個人打麻將的聲音，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我趕緊大喊：“救命！他們在綁架我！”
還沒等我說完，我就被踹到了地上，隨即鋪天蓋地的毆打跟了過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從小腹肩膀上傳過來，我咽了咽從喉嚨裏湧上來的腥甜，雙手環抱住頭蜷縮起來。這一年才能夠顧雪和朱啟東那裏遭到的毒打已經讓我能自如地做出最合適的姿勢，周圍還是沒有人出來說一句話，麻將聲不斷地響起，伴著幾聲吵鬧，我終於絕望了。
“小**！還敢叫救命，也不看看是什麽處境了。”
我大口大口喘息著，趴在地上哽咽著哀求：“你們放了我吧，我還要去考試啊，我要離開這裏的。”
離下場考試還有不到一小時，如果不能繼續考試，我就完了，顧西城也完了，我們兩個人的一輩子也會完了……
臉上的蒙布已經被蹭開，我的視線有些模糊，短時間的不適應還有大片的眼淚不斷提醒著我現在的處境。
“考試？考什麽試！離開這裏？你做夢！”強哥把煙頭碾滅，好笑地看著我。
我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一條小巷子，兩邊的平房堆積著，我躺在院子裏，恍惚地看著這一方天空。我知道，院子外是一條泥濘的小路，一下雨腳上就會沾滿汙泥。
這樣的巷子在東莞隨處可見，這裏住著像顧雪一樣的小姐，像朱啟東一樣懶散度日的地頭蛇。而離巷子不到一公裏就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住在這裏的人已經見慣了我這樣被強迫著送來的人，怎麽可能在我呼救的時候出手。
“你們綁我來有什麽目的……咳……咳……”我身邊站了一圈人，個個隨時準備摩拳擦掌上來把我揍到老實為止。我沒有要起身反抗的準備了，躺在地上斷斷續續地咳著。身上的疼痛在他們消停下來後更加明顯，我伸手撫摸著這張臉，悲哀地閉了閉眼。即使他們打得再厲害，我的這張臉還是毫發無傷，這樣目的算是很明顯了。
強哥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們還別說，東哥一早就說過他家那小妞兒盤兒順臉蛋也好。顧雪那娘兒們打得一手好算盤，這活脫脫要把她養成花都小頭牌啊！你們看看。”
周圍一群人順著強哥的話朝我看來，我厭惡地偏過臉閉上眼睛。我還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但提到甄嶸，我仿佛又燃起了一絲希望。我咬著牙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轉過臉吼道：
“對！我是顧雪準備給甄三爺的！你們不能動我！”可笑的是，每一次我遇到危機，引以為恥的事情總會被我拿出來當護身符。我再厭惡顧雪拿我當交換的物件，要把我送到花都賣笑，但這個時候我能想到的就隻有甄嶸，他還能不能救我一次。
強哥當即沉了臉，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陰測測地說道：“我今天還就要動一動甄嶸的人，今天你就是死在這裏也沒人知道！”
“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我還要考試啊！顧西城在等我，他在等我啊！”我用力翻起身，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快來不及了！我半爬著用手扯著強哥的褲腳，胳膊上的疼痛傳過來刺激著我的神經，我痛得直冒冷汗，但還是掙紮著出聲：“我們說好要離開……要離開這裏……你們放了我，可憐可憐我好不好,……”顧西城為我做的已經太多了，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啊！
“滾！”強哥嫌惡地罵道：“你他娘的小掃把星！先害死阿忠再把東哥送進了監獄。不好好發落了你，我們這幫兄弟都氣不過！”
我再次被一把甩到地上，摔得眼冒金星。全身已經沒有一絲力氣，我隻能躺在地上虛弱地閉著眼。算算時間最後一場考試已經開始，我就算飛過去也來不及了。
一切都完了……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咳起來，每一聲咳嗽都伴著難言的疼痛。我想就這麽死掉也就不用再麵對這個惡心的世界！為什麽！我明明那麽努力地活著，最後還是抵抗不過這些人的惡意！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來救我，也是我另一種生活的開端。
很快我就陷入了昏迷，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傍晚。
“啊——”
我垂下頭立刻大聲尖叫起來，我身上一絲不掛，全身被粗大的身子捆著不能動彈，青青紫紫的淤傷遍布整個身體，我瞪大眼睛看著坐在我對麵的幾個男人：“你們……你們要做什麽！”
我的臉漲得通紅，強烈的羞恥讓我拚命往後縮，變換著姿勢要逃開他們的視線：“你們出去！滾啊！”
那幾個男人哈哈大笑，眯著眼欣賞著我的恐慌。
“別急啊，哥哥倒是想上你，可強哥還有其他用處，我們可不敢自作主張。”其中一個男人涎著臉貪婪地盯著我，仿佛下一秒就會衝上來。
我腦袋一片昏沉，冒著冷汗瑟縮著，他們要做什麽，顧西城呢？顧西城在哪兒……我怎麽會這樣……我會被送到哪裏，我要怎麽辦……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點一點把我的自尊磨掉，我張了張嘴嘶啞著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眼眶也幹澀得疼痛，隻能蜷縮在床上無聲地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