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回來
“索麒麟,你不要衝動,或許我們可以換種方式複仇,柳碧瑩不過是個尋常女子,做這些事難免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聞言,索麒麟冷笑一聲,不由開口嘲諷道:“跟柳碧瑩呆久了,你連謊話都說的格外拙劣了。”
胡玄然一時無言,隻能上前握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你做什麽這般咄咄逼人,柳碧瑩我是絕不允許你碰的,其他我們一切都好說。”
到了這個時候,胡玄然還是這樣護著柳碧瑩,這叫索麒麟難以容忍。
索麒麟是個相當追求完美的男人,什麽事都必須在計劃中,若是稍微偏離了,他便無法坐視不理,會用自己的方式將事情擺回原軌。
原本他們是一同向著向南宮彥複仇的目標而去的,柳碧瑩本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可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環,將他們全部的計劃打散不說還要將胡玄然帶走,這是他決不能姑息的事。
“胡玄然,你隻有一條路可選,就是老老實實回去。”他抬眸看向胡玄然身後的木屋,“而她,是棋子,你不要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這種事怎麽可能是說沒有瓜葛就沒有瓜葛的呢,何況那個人是柳碧瑩呢。
“不可能的,我離不了她,她也一樣。”
話音未落,就看見索麒麟向自己衝來,黑氣大盛,胡玄然雖說身子還未痊愈,可還是有底子在的,索麒麟的招數擺明是直衝要害的,可胡玄然並未打算躲避。
柳碧瑩在房中放心不下,聽見外頭他們二人的對話越發覺得不妙,才出來的看的時候就看見索麒麟向著胡玄然下了殺招。
她失聲尖叫了起來,“胡玄然!”
話音未落,就看見索麒麟與胡玄然所處的地方炸開一朵灰雲,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詭譎的安靜之中。
柳碧瑩的心立即就提到了嗓子眼,她覺得自己的心幾乎要跳了出來,眼前也直冒金星。她伸手扶住手邊的欄杆,用力的晃了晃腦袋邊向著那邊而去。
胡玄然,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見看柳碧瑩跌跌撞撞的過來,索麒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是很快的就被刻骨的寒意所取代,他看著柳碧瑩衝到自己身邊,將傷痕累累的胡玄然抱在懷中,唇邊漫出一絲幾乎刻薄的笑意。
“柳碧瑩,你可看見了?你周圍所有的人都會因為你的動搖而受傷,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老老實實做你該做的吧。”
她渾身戰栗,抖著唇說不出話來,胡玄然唇邊已經漫出鮮血,可他還是伸手將柳碧瑩的耳朵捂住,用唇語告訴她,“不要聽。”
索麒麟狠狠的攥緊了手,將頭重重的轉過去,“你們兩個就再演最後一出生離死別的戲碼吧,敢違逆我的隻有一個下場。”
她憤然抬頭,死死的盯住索麒麟,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若不是胡玄然最後還拉著她的手,想來她定是要衝上去與索麒麟同歸於盡的。
“我恨你。”
她嬌豔如滴的唇瓣吐出從未有過的字眼,哪怕先前沐嫣奪走了她的一切,她都不曾說過這樣的字眼,如今卻盡數用在了索麒麟的身上。
索麒麟心中一陣緊縮,像是無數的針密密紮過,痛不欲生。
柳碧瑩眼中從來都沒有自己,自己比誰都清楚,可真是從她口中一次次說出來後更是叫人無法容忍。
他自以前就是眾星捧月的,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
而所有的輕視與怠慢都是柳碧瑩和胡玄然給他的,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將所有的情緒盡數收好。
若要做壞人,便做的徹底一點吧。
眼看著胡玄然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起來,柳碧瑩已經顧不上周圍還有索麒麟在了,她手忙腳亂的想將胡玄然扶起,卻發覺自己力氣太小,根本不可能將他扶起。
也就在此時,索麒麟忽然伸手將她一把撈起鎖在懷中,柳碧瑩先是一愣,而後劇烈掙紮起來,“索麒麟你放開我,別讓我更恨你。”
慘淡的笑容從唇邊溢出,“難不成你現在恨得還不夠麽?”
他忽然伸手卡住了柳碧瑩的脖頸,一點點收緊,“說,你將青銅戒指藏在了哪裏?”
柳碧瑩感覺到呼吸越發困難了起來,似乎隻要索麒麟再稍微用一點勁她就會窒息而死,可是索麒麟說的話她還是真真的聽見了耳中。
青銅戒指?
柳碧瑩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的母親將那枚青銅戒指塞進自己手中說的話,“切記保管妥當,萬不能被人奪了去。”
她雖不知究竟那個青銅扳指意味著什麽,可既然自己的母親說了,自己自是不會輕易將那戒指交出去的。
“不知道。”她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覺得自己眼前發黑,呼吸也越發微弱了起來。
索麒麟是真的要置自己於死地。柳碧瑩清清楚楚的感覺得到。
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間,柳碧瑩眼前忽然閃過一片雪亮的光,禁錮著自己的手便鬆開了,柳碧瑩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向著雪光看去。
是桐鏡。
索麒麟與柳碧瑩一樣沒有想到桐鏡會臨時倒戈幫著柳碧瑩自己,索麒麟輕易就躲開了桐鏡的劍刃,負手而立,一雙眸子寒冰四射。
“桐鏡,真是想不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了絲笑意,可聽起來卻是比什麽都刺耳,“想不到你居然有這樣大的能力,竟叫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倒戈了,我倒是小瞧了你。”
後麵那句是看著柳碧瑩說的,柳碧瑩鬢發散亂,模樣狼狽的不像話,可還是筆直盯著索麒麟不放,“是你不得人心。”
像是聽見了什麽有趣的事,索麒麟愣怔片刻後放聲大笑,麵容帶了幾分扭曲的模樣,叫人不寒而栗。
桐鏡多少還是怕著索麒麟的,若是索麒麟真的發起怒來,方才就不知簡簡單單避過自己一招而是會將自己反殺了,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的。
她思忖片刻,跪在了索麒麟麵前說道:“主人三思,南宮彥那邊已經開始著人去尋柳姑娘了,若是尋不到怕是我們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其實桐鏡說的,誰會不知曉,隻是自己氣上了頭,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如今冷靜下來,卻依舊沒辦法拿柳碧瑩如何。
他就那種定定地看著柳碧瑩,見她將胡玄然護在懷中,眸色冷了幾分,最後還是拂袖而去。
索麒麟的愛是最為致命的,他需要的是絕對服從和絕對依賴,正如南宮逸的愛是絕對付出和絕對信任的一般,可這些柳碧瑩都給不了。
見到索麒麟走遠,桐鏡這才連忙上前來,從胡玄然懷中取出一瓶藥丸來,那藥丸不似普通藥丸的深色,那藥丸是金色的,也不等柳碧瑩看清楚,桐鏡便喂到了胡玄然口中。
之後,胡玄然周身金光大盛,在柳碧瑩的麵前變回了一隻金色的狐狸。
“桐鏡?”柳碧瑩怕了,她抱著小狐狸不知所措,隻能叫著桐鏡的名字。
桐鏡握住了柳碧瑩的手說道:“姑娘莫怕,無事的,胡公子受傷嚴重,還是化為原型休養起來快一些。”
如此說來,柳碧瑩才安心了不少。
隻是還有一件事,柳碧瑩依舊耿耿於懷,她抬眸看向了桐鏡,緩緩問道:“你可知索麒麟說的青銅戒指究竟是做什麽的?”
桐鏡搖搖頭,麵上露出一絲難色,“實不相瞞,主人叫我來保護姑娘時,也叫我查過青銅戒指的下落,隻是我從未找到。”
柳碧瑩微微一笑,沒有接話。自己一直都是將那青銅戒指掛在頸上的,鮮少會摘下來,以防萬一還在上頭施了幻術,自然桐鏡是想找都找不到的。
“如今這裏怕是呆不下去了,我還是要回皇宮的,我需要你的幫忙。”柳碧瑩對桐鏡說道,安逸本來就是對於他們兩個就是太過奢侈的事情,如今看來還是繼續將自己的複仇完成才是要緊事。
聽完柳碧瑩的計劃,桐鏡讚同的點了點頭,“還是姑娘你有辦法,我這就吩咐下去。”
柳碧瑩謝過桐鏡後,便與桐鏡一起離開了。
這個地方,怕是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而在皇宮那邊,很快的,南宮彥便收到了一封勒索信。
內容無非就是柳碧瑩在他們手上,要交出一筆巨額的贖金否則就會撕票。眾人見了難免詫異,怎麽會有這樣膽大的綁匪敢去勒索皇帝,可南宮彥像是昏了頭一樣已經來不及氣惱,匆匆就叫人去查信的來源,勢要將柳碧瑩救出來。
就連從小便陪著南宮彥,最了解南宮彥的陸惟山都覺得南宮彥這次是真的魔怔了,分明後宮三千佳麗,環肥燕瘦,可他卻被一個柳碧瑩迷得神魂顛倒。
若不是陸惟山和群臣攔著,怕是南宮彥會真的將贖金交到綁匪的手上,直到現在所有的人才真正看清楚柳碧瑩對於南宮彥來說是個多麽特別的存在。
當被綁在小黑屋的柳碧瑩聽見外頭刀劍相接的聲音響起後,心中難免覺得唏噓。其實她這一招用的很險,但凡南宮彥對自己沒有那麽看重,自己這一步行差踏錯便再無回圜的可能。
可隻有這一招,才能將先前的失蹤變得名正言順,好在南宮彥的反應沒有叫她失望。
她的眼睛是被蒙上的,她隻能聽見外頭所有的喧囂一瞬間便靜止了下來,門被人重重推開,而自己則被擁入了南宮彥懷中。
鼻端是熟悉的龍涎香,柳碧瑩察覺到他將自己抱得很緊,似乎隻要一鬆手自己就會再次不見一般。
她才想開口,就聽見南宮彥說了一句話。
他說,“鳶兒,還好你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