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鏖戰
“客官,您願意與人同住一間房嗎?”
店小二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啊?與誰?”
符蘇問道。
店小二指了指身後的小公子。
“我靠!”符蘇在心裏忍不住爆了粗口,心道:“這是什麽展開?”
站在店小二身後的,居然是唐計!
“他不去援救金獅莊,在這裏幹什麽?還要與我住一間房?!”
此時,夜已經深了。
漠鎮十裏開外,是金獅莊。
是血染的金獅莊,連月亮都有些猩紅。
院子裏,鬃刀鍾光良渾身是血,他旁邊的,正是下午危急時刻突然殺出的鍾霞。
若不是鍾霞及時趕到,金獅莊此時隻怕早已淪陷。
而後院,是老二“開泰劍”鍾項,與老三“墨玉手”鍾平與二十多名弟子在把守,因為金獅莊所有的老弱婦孺都在後院的密道之中。
原本三百多弟子的金獅莊,現在僅剩這二十人了。
大院裏。
薛向一幹人等與鍾光良已經大戰了數百回合,從早上一直打到晚上!
毒折子農氓躲在一旁看戲,他嘖嘖道:“這鍾光良已經無限接近天人合一,中了我的毒,居然還能在百餘高手合圍之下支撐如此之久,這樣的人物,當真難殺。”
梅曲兒用男聲應道:“他的內力實在深厚,與薛向不相上下,其他人連旁敲側擊都得小心翼翼。”
“你看影追命,每次出手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卻破不了鍾光良的內力。”
“送終客陸河也是,與鍾光良僅過了一招,就被震出了內傷,調息了兩個時辰,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原本兩百多名赫赫有名的高手圍莊,如今隻剩一百不到了。
薛向與六十多人圍住鍾光良與鍾霞,剩下的人都在全力進攻後院,他們認為金獅莊的所有財寶,都在後院之中!
鍾霞緊靠著鍾光良,不出兩步遠,一旦應付不過來,鍾光良便會出手擋刀,此時鍾光良的身上已經傷痕累累。
院內,六十多個武林高手身披白衣、頭係白巾遍布牆瓦、房頂,他們不斷尋找空位,時而低身、時而高高躍起,對圈內二人使用劍氣、掌力,以此一點一點地消磨鍾光良的防禦。
隻有雙劍薛向與天音劍盧鬱在與鍾光良硬碰硬,其他人根本不敢與鍾光良對刀,隻敢遠遠地出招。
鍾霞的穿花拂柳形同蝶舞,出手詭異莫測,一旦有人在長時間的消磨中放鬆了一下,便是被一劍封喉的下場。
雪中聲蕭就是如此。
他向鍾光良攻去,卻被鍾光良一掌震開,忽地一下,就被穿花拂柳劍刺穿了胸膛,當場死亡。
所有人都知道,隻要鍾光良破功,鍾霞便是手到擒來。
於是他們下手愈發狠辣。
內力破發之聲不絕於耳,大戰從日出一直打到日落。
農氓不由得感慨道:“跛腳獅能用內力斷江兩個時辰,
嘖嘖,那是何等偉力,鍾光良要是有他爹十分之一,也不至於如此。”
“我等都成名已久,在涇水滾滾江濤之中,卻隻能隨波逐流,縱然是拚了性命,不過濺起片刻浪花而已。”梅曲兒道:“你猜這鍾光良還能撐多久?”
“怕是要大戰三天三夜咯。”農氓嘿嘿笑道:“上一次鏖戰是什麽時候了?”
“自然是十五年前四大天王圍攻明月樓了。”梅曲兒道:“那一戰,跛腳獅、踏江龍、九頭鳥與座山雕與明月樓樓主屠蘇霄雲鏖戰半月之久,活活把屠蘇霄雲磨死,整個明月樓連帶明月峰都被夷為平地。”
“嘿嘿,老朽還是更喜歡上上個江湖,劍錯,公子過那個時代。也就是二十七年前,來儀劍主莫問推翻李氏劍閣的一戰,那一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整個江湖差不多死了一半吧?這麽多人,攻殺數月,輪番上陣,連糧草都準備好了,才……”
梅曲兒打斷了農氓的追憶,驚道:“你瘋了!這事兒……”
她突然不說話了,先是四處張望,發現沒人注意劃水的兩人之後,才低聲厲喝道:“這事不能說!”
農氓道:“有什麽不能說的?不就是殺錯了人嗎?那一戰老朽在現場……”
梅曲兒再次打斷了農氓,急忙撇清關係,她用夾著恐懼感的女聲說道:“你敢說,我可不敢聽!我走了!”
梅曲兒的臉色無比難看,好像聽到了比死還更恐怖的事情。
她飛身躍入戰場之中,向鍾光良出手。
農氓撇了撇嘴,低聲道:“不就是殺錯人了麽?怎麽偌大的江湖,還無人敢聽老朽的嘮叨了?”
沒人搭理毒折子,他靠著牆邊,坐了下來。
“沒人聽老朽嘮叨嘮叨咯!”
鍾光良被盧鬱一劍刺中,身形一頓。
“爾等鼠輩!”
他大喝一聲,內力自他體內破發而出!
轟!
雙劍薛向和天音劍盧鬱倒退幾步,無法硬抗。
其他人都被推到了院子裏的牆根兒上,有的人剛好在空中或是房頂,直接是被推出了院子。
這就是獅心經的威力。
跛腳獅就是這樣不斷地震發內力退卻江水,在涇河裏支撐了兩個時辰。
“可你畢竟不是鍾問鼎,這樣下來,你又能堅持多久呢?他們就像涇河水一樣,推開了,又湧回來,直到把你淹死為止。”毒折子自言自語道。
鍾霞也被鍾光良推了出去,正是因為鍾霞在身旁,鍾光良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並沒發揮“震山關”的完全威力,而是使用了“推”的方式,否則鍾霞會受傷。
鍾霞幾個瞬步回到光良哥身邊,她閉上眼睛,高高舉起彩雲劍。
院子裏氣流湧動,且越來越急。
盧鬱見狀,急道:“不好!快打斷她!”
天音劍居然在顫抖!
盧鬱下意識覺得不妙,不能讓鍾霞完成這個招式!
可是其他人都被“震山關”推了出去,隻有他與薛向
有距離去打斷這招,而鍾光良如一座大山,死死地卡住了二人。
薛向眼神一厲,道:“強行突破!”
盧鬱會意,他繞過鍾光良,直接衝向鍾霞。
鍾光良為了阻止盧鬱,他揮出一刀,霸氣的刀勢將地麵都裂出了一道刀痕,將盧鬱短暫攔住。
“不愧是鬃刀,鍾問鼎的兒子!”盧鬱心裏驚道:“這一刀在場的任何人都吃不住!”
鍾光良被薛向所逼,不得不回頭防禦薛向,顧不上盧鬱了。
薛向加快了攻勢,長劍如疾風驟雨一般不斷攻向鍾光良。
鍾光良不再防守薛向,他在背後凝實了內力,居然是轉身背對了薛向,任由薛向攻擊,接連向盧鬱出刀!
鍾光良為了保護鍾霞不惜受傷!
“啊!”
鍾光良背後立刻身中數十劍,他忍不住地喊了出來。
他的內力雖然架住了薛向的劍,並沒有讓薛向對自己造成外傷,但卻受了不小的內傷。
“可惡!是我護霞兒心切了!”鍾光良回身就是一刀,薛向不得不避退幾步。
鍾光良這才發現鍾霞不需要自己如此相助,她周圍有一個無形的護身氣場保護她自己。
盧鬱向鍾霞刺出一劍,卻在半步之外難近分毫。
鍾霞身邊有一個無形氣場!
“穿雲!”
盧鬱大喝一聲,從腰部發力,由下到上,將天音劍猛地刺出!
咻!
一道淩厲無比地劍氣割破了盧鬱的手腕。
盧鬱手一疼,本能地將劍收了回去,若是不回防,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得不明不白。
咻!
咻!
咻!咻!咻!
“啊!”
劍氣破風聲不絕於耳。
院子裏,時不時,有人慘叫起來。
有人被無形之劍攔腰斬斷。
有人不明不白地身首異處。
有人運氣好一些,隻是被割去一隻耳朵或是手臂。
很快,那咻咻地聲音更加猛烈起來。
淩厲的劍氣風暴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攻擊範圍之內。
劍氣風暴如同一陣龍卷風,肆虐著金獅莊。
盧鬱感受到了幾道劍氣同時從不同方向刺來。
他天音劍豎起,直接是內力加身,要強行硬撐!
薛向也是凝聚內力,死死擋住這無影劍氣。
“快逃!”
有人喊道。
“這招式是春風又綠江南岸!”
經常在江湖上走動的人,能認出這招。
立刻就有人施展輕功,跳出了金獅莊的大院。
馬上有人效仿。
他們不是收人雇傭,是主動來尋寶碰機緣的,有許多人隻是想要錢財,不願意把命搭上。
就這樣,夜色下,戰鬥一直持續著,進入深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