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消愁三

  她緘默了一會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連看著趙默生的眼神都變得疏離起來，她說，“你總是強調我沒有安全感，卻忘了，安全感是你給的。有沒有，決定權從來也不在我身上。可是現在，你讓我越來越看不清了，到底是你變了，還是都變了。”


  說完，不顧趙默生的反應，推開車門下了車，頭也不回。


  一直目送著她進了電梯，趙默生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眸光愈發幽深起來。良久，他像是自我歎息一般，緩緩地唉了一聲。


  薑子涵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進電梯，眼淚就決堤而下。她使勁擦，眼淚卻一點也不聽人使喚，一個勁的往下掉。周傳葉參不參與和她有什麽關係？說到底趙默生才是她的老公，即使有些私人原因，可是到底，她也是趙氏的一份子。


  這麽一想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麽，可是即便如此，心裏卻一直悶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後麵趙默生並沒有跟過來，她的心也在一點一點的冷卻。不應該的，他們都是執著的人，而她也知道，趙默生一旦決定了，就不會再輕易更改。而這次，也一樣。


  好像生活又恢複到了平常。


  也有什麽變化了。


  趙默生沒有像以前那麽忙，時不時還會在家待上一上午，倒是忙起來的人變成了薑子涵，早上上班出門，總是要到晚上九十點才回來。


  連睦薑都不怎麽關心，有時候趙女士特意挑一點關於睦薑有趣的事情告訴薑子涵，得到的反應也是淡淡的。


  她和趙默生並沒有陷入冷戰，該說的還是會說話，隻是少了點感覺，也少了一些親切。


  這一切也逃不過趙女士的眼睛。


  她是個過來人，薑子涵眼裏不冷不淡的情緒，她也看得出來，可是偏偏，又讓她沒地方找到切入點。


  問題還是出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那天下午，難得的都在家，吃完午飯，薑子涵陪著睦薑在客廳玩積木，趙默生則坐在陽台上，看上去很和諧，可是卻又奇怪的氣氛充斥著周圍。


  趙女士原本想要和趙默生單獨談談，卻不料，門鈴響了。


  無奈隻好放棄，把門打開，是趙旭熙回來了。


  對於趙默生和薑子涵的怪異氣氛，她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和趙女士說了一陣話，又在房裏左看看右瞧瞧，終於，她也察覺出了。


  她有些意外的看向背對著的兩人，又把目光看向趙女士，從趙女士的神情上看，頓時一切明了。


  所以待到吃完晚飯，趙旭熙就離開了。走的時候是趙默生送下樓去的，看著趙旭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淡淡的道，“有什麽話就說吧，憋著不難受嗎？”


  趙旭熙一頓，朝他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那我有話直說了，怎麽回事，你和子涵是不是鬧什麽矛盾了？怎麽總感覺你們之間怪怪的。”


  聞言，趙默生表情不變，隻是聲音沉了幾分。


  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語氣說“沒什麽，一直都這樣。”


  “是嗎？”趙旭熙明顯不相信。


  但趙默生並不打算多說，他催促著趙旭熙，“趕緊回家吧，至於其他，我會處理好的。”


  趙旭熙聽了，瞬間把到嘴的話又給咽了回去。然後她點了點頭，還是忍不住叮囑一聲，“好吧，切記，女人是需要哄得。有些時候適當的態度放軟一點，再說了，子涵又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你肯定是什麽事情惹毛她了，好好地和她說一說，如果有什麽別的原因，她會理解你的，別動不動就冷暴力。”


  趙默生似有似無的嗯了一聲，以做回應。


  趙旭熙看著眼前這個悶葫蘆弟弟，無奈的歎息了一聲，才轉身離開了。


  回到樓上，趙女士坐在客廳在看電視，他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沒收回視線，趙女士就緩緩開口了。


  “剛才我讓子涵帶著睦薑去樓下散步了。”


  趙默生頓了一下，想著應該是在小區門口和趙旭熙說話的時候，她們出來了。隻是沒遇到而已。


  這麽想著，他點了下頭，準備去書房。


  剛抬腳，趙女士再次開口了，“過來坐會兒，我有話和你說。”


  這熟悉的語氣，讓趙默生有一瞬間的怔楞。他一下子仿佛回到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每次出考試成績，趙女士就是這幅語氣。


  他不著痕跡的蹙了下眉頭，但還是走了過去。


  見他坐下，趙女士也不急著說話，慢悠悠的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跟我說說吧，你們之間怎麽了？”


  趙默生剛要推拒，就被趙女士搶先了，“不要搪塞我，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睛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