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懷疑
“愛妃可有傷著?”禹琮緩緩看向沈蓯蓉,這一問似乎有些在挑釁禹欽。
沈蓯蓉輕點了頭,“妾沒事。”又緩緩轉過身給禹欽彎腰行禮,“謝王爺出手相助。”然後才對禹琮說,“妾先告退了。”
沈蓯蓉準備離去,卻被禹琮攔下說,“隋王救了愛妃,愛妃莫不是不想給他敬一杯酒?”
沈蓯蓉身體一愣,她不知道禹琮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挑釁禹欽,還是在警告她,她還看不明白,定了定神道,“臣妾不勝酒力,況且身子不適,如若敬王爺一杯……怕隻能以茶代酒。”
沈蓯蓉是不會跟禹欽喝酒的,不管禹琮在此之前是怎麽認為他們的關係,隻要她喝了這杯酒,恐怕禹琮便會誤會。既然禹琮不喜歡禹欽,那就算敬酒,也隻得以茶代酒。
禹欽原本皺著眉頭微笑,卻在此時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本王也隻是順手罷了。想必換成皇兄,也會如此。況且湘嬪娘娘不勝酒力,身子也不適,這一杯還是免了吧。”
這算是沈蓯蓉第一次見到禹欽笑了吧,果然是爽朗的人,隻不過既然能作為反派的人,怕是不如他這表麵的陽光。
禹琮頓了頓,笑道,“今日想跟隋王喝酒,正愁著沒有節目安排。既然愛妃在此,不如給朕跟隋王彈奏一曲?”
“妾技拙,平日裏練練也就罷了,要說給王爺彈奏,怕是入不了王爺的耳。”沈蓯蓉不知道禹琮這是怎麽了,但她知道,她現在無論如何都不可以繼續留在這裏。
“愛妃的曲子朕也聽過,雖比不得那些自小練琴的,但也還是入得了耳的。”禹琮這意思是一定要讓沈蓯蓉彈奏一曲了。
沈蓯蓉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麽推辭掉,誰知禹欽卻在這時候說,“既然如此,湘嬪娘娘便彈上一曲,本王也好聽聽。”
沈蓯蓉不知道這兄弟倆是要做什麽,她隻知道這下子,她是逃不掉了。
禹琮讓人搬來了琴放在亭外,而自己則跟禹欽坐在亭內喝起了酒。沈蓯蓉無奈,既然逃不掉,那也隻能硬著頭皮彈奏了。
這首高山流水,沈蓯蓉彈奏了也不止一遍兩遍,所以她並不陌生,既然皇上讓她彈,那她隻管彈就是了。抬手緩緩撫起了琴,一如既往的撥動每一根琴弦。
禹琮跟禹欽二人坐在亭內喝酒,細細聽著沈蓯蓉手下的琴發出的那溫婉回腸的琴音,似一個又一個的花朵落在心扉一般,輕輕敲打著各自的心靈。
不同的是,禹琮是滿眼笑意,似不怕沈蓯蓉出什麽岔子,而禹欽則從頭到尾都是緊皺眉頭,就像他平日裏的神情一般。
“朕聽聞隋王的笛子吹得不錯,若是跟湘嬪的琴音合在一起,如何?”
沈蓯蓉突然一愣,原來如此,她終於明白禹琮剛剛一直阻攔她回去,一定要讓她彈奏一曲的原因。恐怕昨晚她在小竹林跟隋王見麵的事,早已經傳到了禹琮的耳朵裏了吧。
隨著沈蓯蓉的一愣,琴音也停了下來。禹琮似乎是在關心沈蓯蓉,連忙問道,“愛妃怎麽了?”
沈蓯蓉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搖了搖頭,“謝皇上關心,妾隻是身子不適,並無大礙。”
“怕不是著了涼?”禹琮不知是在想什麽,頓了頓才問。
“妾今日起床時便有些頭疼,隻覺得恐怕是在屋裏待的久了才會如此,所以便想著出來走走的。現在卻感覺更加不適,怕是不能再給皇上和王爺彈奏了。”沈蓯蓉緩緩起身恭敬的跟禹琮說了。
本以為禹琮這一次恐怕還會為難自己,誰知禹琮卻道,“既然如此,那愛妃便回明玉樓歇息去吧,若是未曾見好,請太醫過來瞧瞧。”
沈蓯蓉又是一愣,然後才恭敬行禮告退。
快步回了明玉樓,沈蓯蓉才大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稍稍放鬆一下了。
與浣再怎麽糊塗,這時也明白沈蓯蓉是為了什麽才會如此驚慌,連忙給沈蓯蓉倒了杯水,“娘娘壓壓驚。”
沈蓯蓉接過水一口喝了,大口喘著粗氣,“昨晚你二人可有注意到周圍有人?”
“回娘娘,並沒有看到。”與蘿跟與浣同時回答。
沈蓯蓉還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給她設了眼線,亦或者就是皇上本人,不過若是皇上,恐怕之前做的那些事也早已經被發現,皇上又怎麽還會寵愛她?
沈蓯蓉細細想了一番,卻還是沒有結果,無奈隻得找來宋文,可宋文卻說說不準是安淑儀。
安淑儀?安淑儀已經從嬪被貶為淑儀,怎的還會做出這樣的事?難道她還未明白自己怕是翻不了身了嗎?
亦或者……安淑儀怕不是查出了自己報複她的事?沈蓯蓉倒吸一口涼氣,竟不知何時,自己成了宮裏那麽多人的目標。
今日是安淑儀,明日還不知道是哪個宮苑的妃嬪,看來她沈蓯蓉得早些下手了。
沈蓯蓉好好的靜了靜神,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想著今夜禹琮定會來她明玉樓,如果昨晚的事禹琮已經知道了,今夜便一定會來明玉樓問個明白,或者……說一些話。
沈蓯蓉吩咐做了一些豐富的晚膳,等待著禹琮的到來。而結果也不出沈蓯蓉所料,禹琮就是翻了她的牌子,到了明玉樓。
“妾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起來吧。”禹琮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沈蓯蓉扶了起來,而是扔下這句話便直直走了進去。沈蓯蓉還是得與蘿扶著才站了起來。
禹琮到了裏殿桌子旁坐下才問,“愛妃今日說頭疼,可有請太醫來看過了?”
“謝皇上關心,妾回來後歇息了一會兒便感覺好多了,便也沒讓她們去請太醫了。”沈蓯蓉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禹琮似乎是聽明白了般點了點頭,“愛妃今日怎的還未梳洗?”
“妾吩咐私廚做了些吃食,想著皇上要是來了便一起用膳。”沈蓯蓉笑了笑,示意與浣去將晚膳傳上來。
不一會兒,六個丫鬟一人端了一個盤子上來,六個盤子裏都是不同的菜式。
“愛妃向來不喜油膩,怎的今日卻吩咐私廚做的那麽多肉食?”禹琮眯著眼睛,有些疑問。
沈蓯蓉倒也不慌,緩緩開口道,“這些吃食都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雖是肉食,但卻不油膩。”沈蓯蓉抬起筷子給禹琮碗裏夾了一塊,“皇上快嚐嚐。”
禹琮這才抬起筷子吃了一口。沈蓯蓉緊緊盯著禹琮,細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卻見他一直皺著眉頭細嚼慢咽,有些緊張道,“皇上怎的這副表情,可是不好吃?”
又怕是禹琮故意調戲,還自己夾了一塊細細品嚐起來。肉質鮮美,嫩滑汁多,入口即化,又不油膩,理應是美味才對。可是禹琮怎的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沈蓯蓉臉上寫滿了迷茫,禹琮見狀才緩緩道,“確實是人間美味,賞!”
這句話出口,所有人才大鬆了一口氣。沈蓯蓉嬌喃道,“皇上剛剛那副表情,可是讓妾好一陣驚嚇。”
禹琮沒有回答沈蓯蓉,卻又輕輕笑著搖了搖頭。
待一頓飯吃過之後,將所有的殘餘都撤了下去。禹琮同沈蓯蓉在屋裏坐了好一會兒,不過氣憤看似有些尷尬,禹琮才將屋內所有的人都遣退了下去。
沈蓯蓉知道禹琮要說些什麽,亦或者說要問些什麽。她隻無辜的看著被叫出去的與浣等人。
禹琮將沈蓯蓉的這一副表情看在眼裏,她無辜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不知道自己犯了錯的孩子。
不過有的事情他一定要告知她清楚,緩了好久才道,“你之前可識得隋王?”
沈蓯蓉先是愣了一愣,然後才回答,“不知。”
“沒有對朕撒謊?”
沈蓯蓉輕歎一口氣,緩緩跪下,“皇上乃九五至尊,妾哪裏欺騙的了皇上。妾與隋王,還是昨日他突然過來尋皇上議事,這才見過第一次。而今日的相遇,也隻是巧合罷了。妾今日覺得在宮裏無趣得慌,才出去走走,誰知卻在禦花園遇到了隋王。不過……”
沈蓯蓉這一頓,讓禹琮心裏揪了起來,連忙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妾總覺得隋王似乎容不得妾,一直出言諷刺妾……”沈蓯蓉說完後又似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給禹琮磕頭,頭貼著地緊張道,“皇上息怒,妾隻是說自己的想法,妾並沒有詆毀隋王的意思。”
這個回答禹琮考慮了許久,又才似很滿意般將沈蓯蓉扶了起來,“你是朕的愛妃,朕希望你以後離他遠一些。”
“皇上跟隋王的事……妾本不該多嘴,可是妾還是要說的。妾明白皇上的意思,隋王的事妾也聽說過一些,所以妾又怎的會同隋王親近?”沈蓯蓉脫了禹琮的手,轉身邊走邊道,“隋王的心思恐怕朝中但凡有腦子的大臣都應該看得明白了。洹太後在位時就一直對太後不敬,小時候隋王對皇上又是百般刁難,這心思是再明白不過了。”
禹琮點了點頭,歎了口氣,“愛妃說的是沒錯。所以此次你與他兩次的相遇,朕隻怕是他故意而為之,才讓你小心些。”
“謝皇上關心。隋王心思縝密,為人麵相就不好應付,皇上也是多加防範才是。”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打動了禹琮,禹琮竟緩緩攬住了沈蓯蓉的腰,深情的看著她,最後輕輕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