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無奈陷害
太後剛下令召所有後妃到皇後宮中,眾妃暗著也都得了消息準備著,太後派的人幾乎是前腳剛到各宮苑傳令,眾妃就後腳乖順地去了皇後宮中。
而向沈蓯蓉傳令的是皇後身邊的人,似乎是得了命令要拖著沈蓯蓉一樣,不急不緩地等著沈蓯蓉收拾妥當。沈蓯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聽到太後召令也知曉此事嚴重,隨意打扮了一番就帶著與蘿和與浣,同著傳令宮女一起向皇後宮中行至。
這廂蔣雯萱料定了沈蓯蓉會晚到,索性也不再等她,扶著太後坐了主位,自己在一旁添的椅子上安分坐定,就開始審問一直跪在地上擔驚受怕的陳充儀。
蔣雯萱端足了自己的威儀開口道:“陳充儀,本宮素來覺得你識大體,可沒曾想到你會幹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還嫁禍她人,白白讓葉嬪失掉龍子,這罪,你可認?”
陳充儀顫顫開口驚嚇極了,蒼白著一張小臉道:“太後娘娘明察啊,妾斷然不會幹出如此之事,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太後……”
陳充儀話還沒有說完沈蓯蓉就急急帶著兩個走上前來行禮問安,太後麵色不善倒也沒有為難她的遲到,開口讓她起來,倒是蔣雯萱適時地開口補充著:“湘貴嬪素來十分準時,怎的在今日這大事上遲到,快入座吧。”
沈蓯蓉心中詫異蔣雯萱的大度,但還是乖順地開口謝恩,蔣雯萱似是又想起了什麽又道:“湘貴嬪還不知吧?當初害葉嬪滑胎的人現如今找到了。”沈蓯蓉心中疑惑蔣雯萱為何向她說這些不相幹的事,也沒有接話,就這麽傻傻站著。
蔣雯萱不在意她的冷場,笑盈盈地開口說著:“那人,可是和你一直交好的陳充儀啊。”
沈蓯蓉猛的抬頭望向蔣雯萱滿眼的不可置信,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不會的,陳充儀為人善良,一定是弄錯了。”
蔣雯萱還想繼續開口從沈蓯蓉臉上看到讓她心中爽快的神色,可卻被太後出言打斷,太後沉了沉嗓音,不悅地道:“湘貴嬪入座吧,莫要耽擱了審問陳充儀的時間。”
沈蓯蓉這才注意到跪在地上十分無助的陳充儀,她安撫的看了陳充儀一眼示意自己相信她,便帶著與蘿與浣入了座。
審問繼續,蔣雯萱繼續道:“陳充儀你當日買通了宮女要害葉嬪滑胎的事本宮已經知道了始末,如今在這大殿上你還是趁早交代,也不枉我們姐妹一場不要鬧得沒法收場。”
因著從前葉嬪滑胎寧婉儀蒙受了不白冤屈,現下蔣雯萱給她這麽好一個機會她怎能不把握住,她憤恨地開口:“皇後娘娘這話就是抬舉她了,她如何配得上和皇後娘娘做姐妹?從前妾蒙受不白冤屈但奈何沒有人證明,就這麽和葉嬪姐姐生分了去,如今妾可要感謝皇後娘娘還妾一個清白。”
寧婉儀說著竟有些哽咽,向蔣雯萱十分鄭重地行了一禮,引得蔣雯萱也有些感慨地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得淚,感慨道:“本宮也沒想到會還寧婉儀妹妹一個清白,瞧妹妹說的話,本宮是一宮之主,什麽事都要弄個清楚明白才不辜負了皇上、太後,隻是……隻是苦了葉嬪妹妹。”
沈蓯蓉的指甲狠狠地嵌進肉裏,看著蔣雯萱這副虛情假意禍水東引的樣子,憤恨極了。
蔣雯萱自然是一直都關注著沈蓯蓉的一舉一動,見她如此更不急著把陳充儀說死,貓抓到老鼠要玩弄一番再吃才不辜負了費的一番勁才對。
因著太後怕事關葉嬪失子之事她會受不住,就沒有喚葉嬪來聽審,可蔣雯萱哪裏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她安排好了一個愛說“閑話”的小宮女將陳充儀是真凶的話透露給了葉嬪的貼身宮女,如此想著,就快要到了。
蔣雯萱挑釁似的衝沈蓯蓉笑了一下,然後端起身邊桌子上的茶盞抿了一小口,對著有些疲倦地太後道:“母後不如去妾的寢殿小憩一會兒?”
太後哪裏肯去,陳充儀、寧婉儀、葉嬪的母家都是有一定權勢的,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葉嬪滑胎,還有寧婉儀被冤枉之事,哪一方不交代好了,皇帝在在朝堂上也會失了妃子家族的心。
蔣雯萱見太後不肯去也沒再多說,她隻用把心意表達到位了就好了,蔣雯萱掃視了兩旁坐著的妃子們,道:“眾位妹妹今日也都辛苦了,可還沒有審議完還要各位妹妹多擔待些了。”
眾妃起身行禮,皆道:“妾不敢。”
蔣雯萱和氣地讓她們坐下,這時有宮女的阻攔聲和女人的爭吵聲響起,蔣雯萱肅道:“李公公,你去看看是誰在那裏喧嘩,”
李公公得了令上前察看,過了一會兒帶著葉嬪和她隨侍的宮人回稟,李公公一副苦惱的樣子開口:“回娘娘的話,是葉嬪娘娘在外喧嘩,因著……守殿的宮人攔不住她。”
蔣雯萱歎了一聲,“罷了,給葉嬪賜座吧。”
葉嬪直直地朝著太後和皇後跪下,眼圈發紅,聲音真切地道:“妾懇求太後、皇後能還妾腹中枉死的皇兒一個真相,也不枉了寧婉儀妹妹這麽些日子的委屈求全!”
一直靜默的太後發話:“葉嬪,哀家隻曉你的失子之痛,哀家今日承諾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給……哀家未能出世的皇孫一個交代!”太後說著大喝:“陳充儀,哀家問你最後一遍你認不認罪!”
陳充儀也知曉此時不能認罪,她隻是蔣雯萱找來的一個替死鬼,根本沒有幹過的事情,她又談何認罪?
太後一喝,眾妃也無人遞聲,皆是作壁上觀,麵色晦暗。
沈蓯蓉心中焦急,又不能貿然出頭,可太後的一席話完全是想要將陳充儀置於死地,葉嬪失子本就已經久遠,可太後今日口口聲聲說著皇孫,足見她對葉嬪此事的重視,恐怕是要把陳充儀推出去著手給幾個妃子的母家一個交代了。
可沈蓯蓉知道陳充儀不會幹出那樣的事,當初葉嬪失子,陳充儀還惋惜了一陣,可她又覺得蔣雯萱的目的不在此處,畢竟陳充儀也沒有做什麽惹著蔣雯萱生氣的事。
就這麽思索間陳充儀有些細弱地辯白聲又響了起來,她急道:“若是妾真的做出害葉嬪滑胎又栽贓給寧婉儀的事,就不會再留那丫頭來反咬妾一口,請太後明察!”
葉嬪怒道:“陳充儀,本宮沒想到你是如此陰狠之人,虧得當初本宮還以為你多好來安慰本宮,沒想到殺害本宮皇兒的凶手就是你,本宮還不自知!還與你稱姐妹,你當真是負我!”
說著不顧宮人的勸阻就要撲上去打陳充儀,陳充儀一時不妨被葉嬪打中搖搖晃晃摔到一邊。
太後看著下麵嘈雜的場麵,嗬道:“給哀家住手!嬪妃打鬧成何體統!”
葉嬪隨侍的宮女連忙把她攙扶到座位上哄著,隻留陳充儀在原地小聲地抽泣,她平白被扣上了罪名,現下還被人這樣侮辱,心中難過,就這麽哭了起來。
蔣雯萱也不再看戲,注意到沈蓯蓉的出神後她把話對準沈蓯蓉道:“湘貴嬪可知那宮女是出自哪個宮的嗎?”
沈蓯蓉正思索著,也不妨蔣雯萱問她,隨意接著蔣雯萱的話反問:“哪個宮的?”
蔣雯萱揚高了聲音道:“是出自湘貴嬪你的宮苑的!這……你可知曉?”
沈蓯蓉再不知蔣雯萱的目的是她就傻了,她站出去,攏了衣裙和陳充儀一並跪著答道:“妾不知此事,還望娘娘、太後明察。”
陳充儀也明白了蔣雯萱這是把她當做跳板來對付湘貴嬪,當下否認:“蔣雯萱娘娘明察啊,湘貴嬪絕對是不知此事啊!”
蔣雯萱嗤笑道:“你們倒是姐妹情深,陳充儀你都自身難保還替湘貴嬪開罪。”沈蓯蓉皺起眉,心中微微感動於陳充儀對她的維護,又厭於蔣雯萱的挑撥。蔣雯萱接著道,“湘貴嬪不必害怕,本宮隻是問問你罷了,那宮女是你明月樓中的看門丫頭。”
沈蓯蓉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答到:“妾記起來了,那丫頭不過也隻是新來的,妾還尚未熟悉。”
有看不慣陳充儀和湘貴嬪交好嬪妃插話感慨:“湘貴嬪幸虧發現得早,要不然可就被自己的‘好姐妹’給害了還不知道!”
陳充儀哪裏會認,梗著脖子回答:“你休要挑撥離間!”
沈蓯蓉暗裏扯了扯陳充儀的衣袖示意她平靜下來,蔣雯萱適時阻止她們的口角。“湘貴嬪先起來入座吧,本宮也覺得不關你事。”
沈蓯蓉不懂蔣雯萱假惺惺的惡趣味,把她引入坑中再把她摘出來,但還是順從地坐在一邊。
蔣雯萱吩咐著身邊的李公公去取那女子身上的信物,李公公得了令去了偏殿,眾妃隻聽見一聲女子淒厲的慘叫,就不知所以,過了一會兒李公公前來複命,手中還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是染了血的小孩兒衣物,“娘娘那宮女自知罪孽深重撞牆自盡了!”
眾妃都用帕子掩著嘴巴,生怕沾染了晦氣一樣。蔣雯萱靜了一會兒道:“陳充儀你就認罪吧,本宮原本因為那個宮女是和別人私通才帶著孩子的物件,本來想著好好懲罰一番,可不曾想到,竟然問出了你陳充儀那般指使她的事,本宮本念著你侍奉過皇上想給你留些顏麵,可你不認,就莫怪本宮無情了!”
蔣雯萱一番話壓下來,眾妃對跪在地上狼狽不已的陳充儀都嗤之以鼻,唯有沈蓯蓉心中心疼陳充儀的處境但又隻能麵上淡然地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