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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往昔之過

  幾人之間的刀光劍影無一被太後收入眼底中,比起禹睿,自己更喜歡皇上禹琮,興許就是因為自己對禹琮偏心點罷了。


  如此夾在他人其中掙紮的皇上,而那個他人並不是別人,卻又是瑞王。作為皇上和瑞王生母的自己,麵對兩個兒子為一個女人癡迷,實在是感到痛心。


  為了排除皇上對瑞王的後慮之憂,兩人同為手足,且又是自己的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割那,那都不合適,因此,太後心生一計。


  “睿兒。宴會後可否願意和與母後一同走走?”太後滿臉堆笑,向禹睿提出了請求。


  禹睿感到吃驚,太後一向比較喜歡做皇上的禹琮,對自己可是向來不聞不問不管的,雖說是自己的生母,而自己卻和她都沒有比從小帶著自己長大的奶娘要親。


  此次太後宴請自己,禹睿心裏說不驚訝,那都是假的,要想知道,禹睿認為自己多年的所作所為無非都是為了討的太後的一句讚美。


  麵對太後的盛情邀請,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禹睿點了點頭,大笑而道,“母後,說的這是哪裏話,睿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算得上是請求?”


  所以在宴會後太後先行走了,而禹睿則後步去了延禧宮,禹睿向四周看去,想起以前,心裏苦笑,兒時對玩一共的記憶在自己腦海裏,早已經模糊不堪,可,現在如今它,卻完好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即便如此,自己卻絲毫不感到高興。


  明明自己最想來的地方是這裏,禹琮卻可以肆無忌憚的來回奔跑,於此同時,這也是太後不願自己來這裏的原因。


  這邊蔣雯萱叫宮人扶著皇上去了偏殿,又上了醒酒茶伺候禹琮,喝盡才溫和道:“皇上今日酒喝的有些多,現在感覺如何?”


  禹琮扶著頭淡淡道:“朕無事,皇後費心了。”


  蔣雯萱笑著接過禹琮手中已經喝空了的玉碗,笑的柔和:“皇上是妾的夫君,妾當然是掛念皇上的。”


  禹琮素來不喜蔣雯萱,不喜她的母家,不喜她和他爹一樣的作風,可是細細想來,她待他也是極好的,禹琮放緩了語氣,溫柔地拉住皇後的手:“皇後掌管後宮費心了,朕十分歡喜。”


  蔣雯萱被禹琮的舉動驚了一下,臉上浮上些許紅暈:“妾這一世都願意為皇上分憂。”


  正在兩人你儂我儂時,內監呈了宮妃的牌子上來,道:“皇上今日可要翻牌子?”


  禹琮剛想發火,卻被蔣雯萱溫柔地拉住:“皇上,陳充儀妹妹是臣妾不好當初害她平白遭罪,今夜太後也十分喜歡她,皇上不如去陳充儀處吧?”


  “皇後就這麽不想朕陪你嗎?”


  蔣雯萱連連回著:“自然不是,妾自是希望皇上日日陪著妾,可是安撫陳充儀妹妹是緊要的,妾與皇上自是來日方長,皇上心中惦著妾,妾便滿足了。”


  皇上揚聲笑著撫了撫蔣雯萱的纖纖玉手,“朕真是有個好皇後。”然後對著高公公道:“今夜就陳充儀侍寢吧。”然後溫和地對著蔣雯萱道:“那皇後早些回宮歇息,朕明日再陪你。”


  蔣雯萱點點頭行禮道,“妾自然是會等著皇上的。”


  禹琮滿意地出了殿門,蔣雯萱才被宮女扶著起來,麵色忽然一變,再不似剛才的溫柔體貼。


  她自然是不急於這一晚,用這一晚換沈蓯蓉和皇上生分,怎麽看怎麽值得。於是懶懶喚著宮人抬來鳳攆悠悠回宮。


  太後和禹睿在延禧宮的大廳說了會家常話,太後不隻是有意還無意,提起了薛家姑娘。


  “哀家看薛家姑娘不錯,和你很是般配,你也老大不小了,身邊該有個女人來輔佐一下你了。”


  禹睿剛想伸手去拿茶杯的手一頓,隨即拿起茶杯,小飲了一口,心裏有些不明太後這是要做什麽,自己更不知道,太後口中所說的薛家姑娘是誰?


  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來沈蓯蓉的樣子,禹睿扯了扯嘴角,就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在想到沈蓯蓉時的異樣,卻盡收到太後的眼中。


  “母後要是特意尋睿兒到此就是為了說這些事的話,那恕睿兒直言,睿兒心裏已經有人了,心房就這麽大點的地方,裝的下她,就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禹睿將茶杯放回桌子上去,對太後兩手抱拳施禮,“母後,若無其他的事情,睿兒就先告退了。”


  還未等太後說話,禹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看著禹睿遠去的背影。


  她的兩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都和先帝一樣,是個癡情的種子,就像先帝對珍妃那般的癡迷,就如同現在他們二人對沈蓯蓉的癡迷一般無二,說到珍妃,自己一個活人到頭來還抵不過她一個死人,罷了,罷了,往事不提也罷。


  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就這樣都被禹睿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太後並沒有感到惱怒,而是低歎一聲,這樣貿然插手,倒是有些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


  宴會結束後,嬪妃各自回了宮中,而禹睿卻被太後拉去了延禧宮,說自己對禹睿心裏沒有感到擔心,好歹他們二人先前也有過一段過往事情。


  回到明玉樓,換上了宮女的衣服,爬上了樹枝頭上邊,老遠看見禹睿向自己這邊走來,但是卻皺著眉頭好像是在想什麽事情,沈蓯蓉勾起嘴角,在宮牆下攔住了從太後宮出來的禹睿。


  “太後和你說什麽了?”


  也許因為剛才延禧宮的事情所影響,並且剛剛沈蓯蓉那樣的決絕……禹睿有意提起陳年往事,心裏並且希望沈蓯蓉回憶起以前兩人的那段陳年往事,能夠回心轉意。


  禹睿驚訝,看清楚來人的容貌的時候,又很快便鎮靜了下來,還是那副溫文儒雅的樣子,想起太後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難道我們就真的回不去從前了嗎?隻要你想,本王便帶你離開這裏,逃離這囚禁著你的後宮。”說著說著,激動的抓起了沈蓯蓉的手。


  從前,沒有了現在哪來的從前。逃?逃去哪裏?普天之下,禹琮是皇上,一手遮天,無論逃到哪裏,都會被他找到,說好的情愛,終究還是抵不過性命來的重要些。說自己自私也好,說自己貪生怕死也罷,說到底這不過是人之常情罷了。又何必糾紛是誰的對錯呢?


  沈蓯蓉將自己的手從禹睿的手中掙脫出來,低頭看地,禹睿想看沈蓯蓉到底是怎麽想的,很顯然,宮牆視線暗,再加上現在又是雲遮擋住了月亮,就更加看不見她臉上所寫的是什麽了。


  沈蓯蓉的態度很決絕的告訴禹睿,“我們是不可能的,過去的就過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放手。”


  明知道這樣將話說出口,禹睿心裏會難受,所以沈蓯蓉才低頭不去看他,害怕,自己看見,也會因此跟著難受。


  禹睿也知道是自己偏執的一意孤行,這樣做出來的效果,隻會讓沈蓯蓉從中受到傷害。但聽到沈蓯蓉用這麽堅決的態度將話說出口,心裏還是免不了會有些難過。


  夜色已深,少不了侍衛在宮中巡查探視,自己在此不便久留,即便剛剛沈蓯蓉的對自己是那麽做,但禹睿仍不忘叮囑沈蓯蓉要處處小心。出宮前許諾沈蓯蓉,有什麽困難處可以尋他幫忙。


  沈蓯蓉聽後,心裏五穀雜味,說不出來的感覺,隻是默然的點了點頭,趁著夜色,四周悄聲無息的時候,溜回了宮中。


  第二天。


  沈蓯蓉去給蔣雯萱請安的路上,偶遇到了陳充儀。


  陳充儀見到了沈蓯蓉,加快了腳步來到她的麵前,輕聲喚道沈蓯蓉一聲,“姐姐。”說著作勢,便要在沈蓯蓉麵前,跪了下來。


  沈蓯蓉眼疾手快,趁她的膝蓋還沒碰地,急忙前去將陳充儀攙扶起來,心裏疑惑,出口問道。


  “怎麽了?你這是?”


  皇後借用為自己的接風洗塵的理由,來向沈蓯蓉使壞,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呢,若不是自己.……

  “若不是妾,皇後就沒有理由了。”陳充儀覺得非常對不起沈蓯蓉,昨夜一晚上都睡不好,將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都往自己身上攔去。


  麵對陳充儀這麽為自己著想,沈蓯蓉心裏感到欣慰,寬慰她,“皇後要針對本宮,已經不是頭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即便是不拿你來借題發揮,她也會另想法子,出來作妖,所以你不用愧疚。”


  “但是.……”到底頭,還是都怪自己。


  陳充儀剛想說什麽,還沒說完,與浣在一旁提醒沈蓯蓉和陳充儀二人,尹嬪來了。陳充儀下意識的不吭聲。


  尹嬪的到來,是陳充儀沒有意料到的,沈蓯蓉見尹嬪小步向她們二人走來,小聲的對陳充儀說道,“你先去皇後宮裏等著本宮,本宮隨後便到。”陳充儀點了點頭,帶著宮女離開了。


  尹嬪見自己還沒到,陳充儀就先離開了,也沒有感到生氣,這樣也好,就自己和沈蓯蓉兩人說起話來也比較方便。


  “妹妹見過姐姐。”


  “免禮。”沈蓯蓉看著麵前低頭行禮的尹嬪,點頭淺笑,“既然我們二人有緣在此一遇,若不如,一同前去皇後娘娘那請安可好?正好,本宮也有話要同你說。”


  “能與姐姐一同前去請安,可是妹妹的福分。”尹嬪生的一張巧嘴翹舌,稍有不注意便會讓她兜著彎子轉。


  沈蓯蓉見機,在尹嬪耳邊叮囑她,用兩人聽的見話,告訴她,“小心行事,不要在皇後麵前露出破綻。”


  尹嬪挑眉,笑而不語,讓人猜不透她心裏邊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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