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宮女

  清晨,涼意襲來,雖然說現在已是晚春中段了,到底風吹而過,還是讓人忍不住的裹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嬌答應從昨日開始就睡眠不太好了,麵容也顯得蒼白無比,為此宮女還特意去太醫院請來了太醫,但經過一番把脈診治後。


  “太醫,我家娘娘身子如何?”從宮女麵容上的焦急看的出來,她是真心為嬌答應的身子著想,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甚至還帶有點焦急。


  太醫將米袋收回藥箱,隻是怯怯的說道,“娘娘這是小毛病,喝幾副老臣開的藥,你去煎服給娘娘喝下,就好了。”


  手提毛筆,沾上墨水,太醫隨後在紙上寫下了一大段潦草無比,讓人看不出來的字跡,將紙張從書本上一把撕了下來,交給了宮女,“給。拿去太醫院抓藥。”


  宮女從太醫的手上接過紙張,揚聲道了幾句感謝之後,後來從嬌答應的放銀子的暗格裏麵拿出了一錠銀子,偷偷的放到太醫的手上。


  將話撂倒宮女麵前說完,悄悄的收下銀子後,用手掂量了宮女拿給自己銀子的重量,默然的點了點頭,看來宮女拿給自己的這個數,不算太差。隨後,太醫便背著藥箱子離開了。


  嬌答應頭痛欲裂,甚至忍受不了的喊出了聲音,宮女害怕,忙著安撫痛苦加身的嬌答應,“娘娘,你且先等會,奴婢這就去太醫院抓藥,煎服好給你服下。”


  “快去。”嬌答應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太過於傷害自己的身體了,若能重來自己定不會選這些方法來折騰自己。現如今自己痛楚加身,在床上疼的死去活來,這又能怪誰呢?到底還不是怪自己愚笨。


  宮女得到嬌答應的命令,拿著太醫開的藥單子,出了答應的房間,往外的太醫院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告訴,守門的那些宮女,若是嬌答應有任何不適定要去藥房,叫自己過來。那些宮女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娘娘,沒事吧?”


  “沒事。我且先去太醫院拿藥,這裏就交給你們了。若是有誰來拜訪娘娘的話,就說娘娘身體不舒服,不宜見客。”隻見那個宮女淩厲的眼神掃過站在自己麵前的幾個宮女。


  很顯然,剛才說話的宮女就像她們的領頭人一樣,她說什麽,自己就做什麽,“是,姐姐。”送走了宮女,守門的那些宮女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站在嬌答應的門口。


  而在嬌答應宮裏頭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個宮女手裏拿著掃帚,將樹上掉落在地上一片的淩亂無比的葉子,掃到一起,手裏的動作比先前,顯得有些遲緩,心中少不了有一些疑惑。


  自己現在站著的地方,離剛才那個宮女說話不遠,而她們幾人的說話交談,自己卻完全聽不懂,隻聽到她們在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但看她們的神色很緊張,想必是宮裏頭的那個貴人出什麽事了,但,這些都與自己無關,自己隻要做好手頭上的活,在這後宮活下去,就已經是大本事了。


  掃地宮女低下頭,手頭上的活沒有停,不過,好像比剛才更快了一些,嬌答應的宮裏的人不少,卻沒人去特意關注她,就連她的離開,也沒人特意去關注,仿佛這在她人眼中貌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外頭風大天涼,沈蓯蓉呆在自己宮裏,明明已經是晚春中段了,因為天氣的詭異變化,以防萬一自己還讓與浣點燃了收起來好久沒有用過的暖爐出來,點燃,放在桌子上。


  這前些日還好好的天氣,現在怎麽又變成了這個鬼樣子了,宮女太監們都紛紛叫嚷都在說老天的不公平。可能是因為昨晚夜裏下了雨的原因,地麵還是一片的濕,自然風的吹過,所以才讓人感到了天的寒意來襲。


  沈蓯蓉用完早膳,生來無趣,做起了與尋常不同的事情來,竟然從書閣叢堆中拿出了封塵已久的書籍出來覽閱起來,與浣與蘿二人見此也沒有去打擾,悄悄的退出門外,靜靜等待。


  “娘娘,有人找。”與蘿進來通報了一聲,緊接著就是那個宮女的進來,若不仔細看,還真不知道,她就是剛才在嬌答應宮裏掃地的宮女。


  “奴婢見過娘娘。”掃地宮女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讓人無法忽視。


  沈蓯蓉放下書本,抬起頭來,去看掃地宮女,三番兩次她都會準確的將嬌答應宮裏的情況,告訴自己,久而久之,便將她記在了自己的心裏,眼看見她的到來,無非是嬌答應又有什麽新舉動了,而她隻不過是將計劃偷偷告訴自己罷了,“說吧。嬌答應又發生什麽事?”


  “娘娘。她們說的話,奴婢一個字都聽不出來,想必說的是她們番邦的土著話,但,奴婢從她們的神情當中可以看出來,嬌答應想必是出什麽事了,一個個都緊張兮兮的……”掃地宮女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像是在想什麽,隨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次說話的聲音和神色都很是肯定,能讓人信服她說的話,“奴婢還看見了嬌答應的大宮女請來了太醫,還開了藥單子,剛才拿著藥單子想必是去太醫院拿藥煎藥去了。那麽,現在娘娘,是否要去嬌答應宮裏探望一下那位貴人呢?”


  沈蓯蓉心裏感歎掃地宮女對嬌答應宮裏情況的的推斷,以及對自己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果然,自己當初選她潛伏在嬌答應宮裏是個正確的做法,能與聰明人打交道,替自己辦起事來,事情總是能事半功倍。


  難道不是嗎?沈蓯蓉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不明的笑容,“去,是該去探望一下了。”


  掃地宮女看向沈蓯蓉,兩人對視一眼,眼角上揚,淺笑,“奴婢現行告退。”


  自己不宜在此做多以及過久的待留,畢竟宮裏人多,眼睛更是雙倍的多,指不定,自己稍有不慎,一個不小心,就讓人給逮住了,抓住了小辮子,那麽,自己在這裏的安穩生活,豈不是就要離自己遠去了。唯獨這件事,自己是不允許的。


  等掃地宮女離開之後,沈蓯蓉重新拿起了剛才被自己放在一邊的書,離尾還剩幾頁紙張,等看完了這本書籍,就該是時候動身去看望一下嬌答應了。


  守門宮女堅守著自己的職責,由始至終的站在嬌答應門前守著,雖然裏頭不時會傳出來,嬌答應疼痛難忍的呻嚀聲音。麵對沈蓯蓉的突然到來,讓她們都對此紛紛戒備了起來,向她俯身行禮後,卻始終擋在了門口不願讓路,似乎並沒有意思想讓她進去探望嬌答應。


  “今日我家娘娘身子不適,還請娘娘改日來訪。”守門宮女的態度很堅決,似乎這是沒得商量的事情。


  番邦人豪放不羈,就是女子也善武。自己雖然沒有見識過的,但也早年期間也略有耳聞。對此自己這些人,若硬碰了起來,就像以卵擊石,不利的情勢始終處於我方。方才見那宮女抱著幾十斤重的鎏金的香爐卻毫不費力,難道她是番邦的人?

  再加上掃地宮女告訴自己的話,來看,說話她都聽不出來,想來,她們這些人可能是番邦人的可能性很大,至於怎麽落實,自己還要去內務府查一下比較好。


  “無礙,嬌答應現在需要的是靜養,是本宮唐突打擾了嬌答應的休息,我們這就離開。”說完話後,沈蓯蓉很是識趣的離開了嬌答應的宮裏,出了宮門口,沒有回自己的宮裏,而是折身去了內務府。


  自己曾在問脈記錄看過,水銀事件過後的嬌答應的貼身宮女被杖斃,那後來的宮女,現在的宮女又是誰指派給嬌答應的?

  內務府內,雖然內務府掌管著後宮的一切雜務,並且對各宮事務的出入記錄都有著詳細的記載,但嬌答應的事譜就那麽幾本,內務府的人已經翻來覆去好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沈蓯蓉想要的答案。


  “娘娘,若有宮女指派給嬌答應的宮裏的話,內務府都應該有詳細的記錄,但,事譜你也翻閱了,很顯然是沒有的。若娘娘沒事的話,所以,還請娘娘請回吧。”


  沈蓯蓉沉思,看著拜訪在自己麵前嬌答應的事譜,皺著眉頭,因為先前的宮女被杖斃後,想必,蔣雯萱那邊就沒再給嬌答應派人,那麽,應該是當時內務府撥給嬌答應的,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是嬌答應自己隨便提拔的。


  “等等,你將嬌答應宮裏的所有人的人事譜拿出來讓我看一下。”沈蓯蓉的話一出口,內務府的人心裏感到無奈卻又對此無能為力,人家要查,自己又不能阻止讓她不去查,何況,人家還是後宮裏頭的貴人,稍有不慎,就會人首分離。


  “好的,娘娘稍等。”內務府的人轉身去找沈蓯蓉想要的東西,將嬌答應宮裏的人事譜給了她。


  沈蓯蓉細細的翻閱了起來,最終定格在一張畫像上,“她是什麽時候進宮的?”


  “回娘娘話,此人是在嬌答應進宮不久才入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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