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脆弱一麵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後慢慢收斂,變得低沉而失落。
“不然怎麽做?要死要活?哭著抱怨?有用麽?”
失魂落魄的時間確實有,包括昨晚喝醉主要也是這個原因,但那都是我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的脆弱的一麵,在別人麵前露怯一丁點作用都沒有。
“是我自己犯賤,不依不饒的要纏著小雅,怪的了誰?”
我感覺有一口氣哽在胸口,難受的想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錯,就是你自己犯賤。”
安暖暖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說道。
“噗!咳咳……咳!”
我本來想著就算沒有溫柔的憐惜,也是象征性的安慰,結果來的是朝井裏砸來的石頭,一個沒緩過來嗆了個半死。
“你不僅賤,還和傻子一樣,秦雅以前做的那麽明顯,你都沒有察覺到。”
安暖暖反應迅速的把自己杯子挪開,小口抿著血紅的酒液。
“是是是,我傻……”
我是真的傻,在這個女人麵前烘托什麽悲嗆的氣氛,簡直找虐。
忽然,我注意到了不對的地方。
“你叫她秦雅?”
要知道以前她們可是你一個“笙笙”,我一個“小雅雅”甜甜蜜蜜融融洽洽的喊著,好一副閨蜜情深,百合花開的景象,哪會直呼其名。
所以,安暖暖嘲諷我也不足為奇,但是這樣子,有點不對啊?
“是啊,秦雅,沒叫她碧池已經算克製了,那個女人……嗬!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和她是好閨蜜吧?”
安暖暖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著,然後露出諷刺的笑容看著我。
我草你們那個表現,恨不得黏到一起一樣,搞得我當初還有點吃醋,現在跟我說你們不是閨蜜,還一臉厭惡排斥。
什麽幾把鬼嘛!
看見我古怪而糾結的臉色,安暖暖哪裏不明白我在想什麽,不屑的哼了一聲。
“直男就是直男,做事看人全都不帶腦子的。”
喂直男惹你了嗎?難道非得被掰彎才符合你們要求?
“那……是怎麽一回事兒?”
我翻個白眼,懶的反駁,或者說我說不過她,但按捺不住好奇,問道。
“你可能不相信,在上大學以前,我從來不會來這種地方。”
安暖暖仰頭,注視著酒吧裏紛雜的景象。
我的確不信,我和小……秦雅是同一所大學的,畢業已經一年多了,安暖暖要比我們小兩屆,但是據說秦雅大一,她高三的時候,她倆就認識了。
我在大二和秦雅成為男女朋友,在和安暖暖的接觸中,她一直都是一個特別會玩兒、特別喜歡玩兒、而且玩兒的很開放的妹子。
無論是酒吧、會所,還是賭場,甚至是街頭摩托狂飆,她都有一番獨特的見解。
聽說她家裏也非常有錢,感覺上就是那種從小無憂無慮,隻想著放縱生命享樂的大小姐。
這樣的人和我說,在上大學以前,沒有來過酒吧,與那種老司姬的形象反差太大,現在哪怕是初中的小孩子偶爾都能在酒吧看見,這不等於是說她以前其實是乖寶寶麽?
“那你為什麽那麽……”
我一時間找不到好的形容詞。
“熟練?”
安暖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我尷尬的點點頭。
“或許是有天賦吧,別看我這樣,我學東西上手很快的。”
她沒計較我的懷疑,驕傲的說道。
這個倒有可能,安暖暖上的學校和我們那種普通二本不一樣,屬於在全國都名列前茅的重點大學,她可不像是愛學習的人。
“那你真是很厲害了。”
我由衷的誇讚,我當初被秦雅拖著和安暖暖她們一起玩兒,一次次掏空了我長期兼積蓄起來的錢包不說,還玩兒的並不盡興,我很難適應那些瘋狂的、有錢人的享受。
“這不是重點……你見過我男朋友吧?我是被他帶著學會玩兒這些的,他說我太不會體驗生活,拉著我各種瘋玩兒,但是不管什麽不用多久我就比他厲害了。”
我的確記得那個帥氣多金,優雅有禮的男人,因為他笑的很虛偽,還總是隱晦的用色眯眯眼神看秦雅。
男人,總是很容易就知道同性的想法。
“我和他分手一年了,那是我的初戀。”
安暖暖接著說道,語氣平淡漠然。
“什麽?”
我驚訝的看著安暖暖,雖然不喜歡那個男人,但必須承認,他對女性吸引力不差,而且和安暖暖看上去也很恩愛。
我不太懂安暖暖為什麽要和我說這個,她不像是會用自己的悲慘經曆安慰我的人,但我還是猶豫的問她為什麽。
“他想要親熱,我不給,拿出訂婚協議書給他,說隻要他簽了就可以,他很生氣,說我這是不信任他,我們為這個問題吵了很多架。”
安暖暖說的話出乎我意料,沒想到她居然是個保守派。
“後來,我發現他私下和秦雅有聯係,翻了他手機,兩個人戀奸情熱,你勾搭我,我調戲你,玩兒的很嗨皮,還有幾次說是約在哪兒哪兒哪兒的記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便被安暖暖接下來的話給整的呆若木雞,如果沒記錯的話,一年多以前,是我和秦雅的熱戀期,一股怒火和屈辱從心底升起。
“我監控了手機,找人跟蹤他,在一家酒店拍到了兩個人開房的照片,回來後我甩在他臉上,問他我在他心裏是不是不如一個人盡可夫的婊子,他掩飾過後沒用,撕破了臉皮,說婊子也好過我假清高,以前不知道被幹過多少遍,現在在這兒裝純。”
安暖暖像是沒看見我咬著牙的難看臉色,繼續說著,隻是抓著杯子的手越發用力,發出咯吱的摩擦聲,明顯她不像是自己表現的那麽淡定。
“就這樣,分手順利成章。秦雅以前的劣跡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我沒想到她做得出這種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對我男人出手的事兒。我沒有揭穿她,因為總有像以前的你一樣的傻子拚了命的去維護她,我要等待機會,看著她自毀城牆,自掘墳墓。”
安暖暖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眼神裏放出痛恨的光芒。
“所以,你也沒有告訴我。”
我如墜冰窖,全身發冷,拚命壓抑著怒氣說道,任誰都不會在知道自己被綠了很久後,還能保持平靜的心情。
“有用麽?你當時會信我?而且你也不是我什麽人,我憑什麽提醒你,有火不要衝我發。”
安暖暖拿眼角看著我,蔑視的神情讓我心裏仿佛被插了一刀,想要反駁,最後隻能頹然的軟倒在沙發上。
安暖暖說的沒錯,哪怕當初告訴我,秦雅隻要隨便說兩句,我就會傻乎乎的繼續相信她,她當初露出的破綻不少,我一律選擇了無視。
而且,安暖暖所站的角度和我差不多,她那個男朋友明顯是渣男,同樣是初戀,同樣是相戀幾年,隻是她比我要聰明,能夠守住自己底線,能夠自己發現不對並作出處理。隻是,心被傷的程度,恐怕和我差不多的吧?
她能夠為了男朋友,去學那麽多以前根本沒接觸過的東西,願意改變自己,甚至願意主動用訂婚協議書束縛自己一生,便能知道,她是愛著她男朋友的,可最後換來的卻是爭吵、辱罵,以及背叛。
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我是一個愚蠢的男人。
我心裏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看向安暖暖的目光頓時親近柔和了許多,心裏的憋屈和憤怒也消散了不少。
作為女孩子,想必當初過的比我現在要痛苦多了吧?
“別那樣看著我,我不是來收取同情的,更不需要,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隻是,看不慣你這個廢物樣子罷了!”
麵對我同情溫柔的眼神,安暖暖眉頭一皺,從有些可怕的表情轉換成冷漠,嘲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