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英俊神秘人
跟著侍衛,來到一處廂房門前,嶽飛靈定眼一看,這不是之前那位一直與她跟拍競價方菲芳,最後卻突然不加的神秘人的廂房嗎?難道這侍衛所說的主子就是那神秘人?
侍衛上前扣門,敲夠兩下,便停手;一會便又上前再次敲三下後停手;如此重複三次,房門才從裏麵被打開。
這倒是挺嚴謹,保護意識足夠啊。嶽飛靈一麵在心中感歎,一麵隨著指引進入廂房。
廂房內倒是別有洞天,格外明亮,不似外頭看著的那麽陰沉。一座繪著妖嬈、衣裳半解的數位美女的大屏風佇立在中心位置,把廂房分割成內間與外間。牆上懸掛的一些字畫以及占據一方位置的古琴,倒使得房內沒有太多迷亂魅惑的氣息。
一進入廂房,方菲芳便自覺的走向古琴處坐下,調整著古琴音色,神情溫和的看了一眼那神秘人,全然無之前的冷漠之色。看她這般倒是對這頗為熟悉,嶽飛靈恍然,難怪她之前對自己無好臉色,原是早有意中人。
“就坐吧,這位公子。”神秘人對著她邀請道。
嶽飛靈在神秘人對麵坐下,之前未曾想到這位神秘人倒是樣貌不錯,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抿了口茶,望著他直言道,“閣下請在下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閣下這麽聰慧,會不知我的目的嗎?”那神秘人倒是不明說。
“你若是想要我把方菲芳的初夜權讓與你,那是你就死了這心吧。”嶽飛靈懶得與他兜圈子,直接出言堵了他的話。
神秘人倒是不惱,緩緩說道,“三千四百兩,如何?”
“不可,你若是出得起這銀子,為何之前不加價呢?”嶽飛靈雖然訝異這人出的價,仍然拒絕。
“是嗎,那四千兩呢?”神秘人不做解釋,直接繼續加價。
嶽飛靈瞪大了眼睛,既然這麽有銀子,作甚之前不加價?還害的自己差點出糗。
“那四千五百兩……五千兩。”神秘人出口的銀子數量越來越高,不斷誘惑著嶽飛靈。
“不可,正所謂買定離手,已經到手的東西怎能轉讓給他人呢。”嶽飛靈下意識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定了定心神,而後義正言辭的拒絕道。
後方方菲芳聽到神秘人逐漸上升的高價,十分感動,正一臉深情的望著那神秘人,結果沒想到嶽飛靈竟不接受,頓時,一臉憤恨的盯著她。
那神秘人望著嶽飛靈手中已經半空的酒杯,眼神中透著深意。而後見她那副模樣,出言威脅道,“你確定不接受嗎,我可是知道你是個女子,對於方菲芳的初夜,你也無濟於事吧。要是我派人到外頭,告知眾人你的身份,你猜眾人會是什麽反應呢?”
嶽飛靈臉色難看,怎麽這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個女子也來與他們爭奪,最後還成功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暴動呢?”神秘人接著說道。
“你,你這可算正人君子嗎……”嶽飛靈站起身來欲對他質問,突然感覺到頭有些暈,視線更是逐漸模糊,搖了搖頭,並未有所好轉。頓時覺得不妙,看著神秘人仍帶著笑意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麽,“你……”下藥!話未說完,便已沒了意識。
一侍衛上前察看,而後道,“主子,她已昏迷。”
“很好,把安置在那邊吧,她可是我們珍貴的籌碼。”神秘人吩咐道。自從她與宗政明一起進入怡紅院裏時,他們之間親密的行為,宗政明的縱容,就被他一個不漏的看在了眼裏。她知道,這人對宗政明有著足夠的影響。
“公子,芳菲為你彈奏一曲吧。”方菲芳無視眼前這一幕,溫柔的開口,試圖引起神秘人的注意。
“好。”神秘人爽快回應。
琴音緲緲,這廂倒是頗為雅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嗯……”嶽飛靈緩緩睜開眼睛,反複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才逐漸變得清晰。看清周圍環境,她驚得一起。自己怎麽在宗政明的懷中,還在馬車上,自己不是被那神秘人下藥了嗎?
“你醒了,怎麽樣,頭還暈嗎?”宗政明見她蘇醒,詢問道。
“我沒事,我怎麽在你這?這是去哪?”嶽飛靈搖了搖頭,困惑的看著他。
“我們現在是去往醫館。你呢,是我今日早晨得到消息,從一個神秘男子那通過某些條件,把你交換回來的。你怎麽惹到那人了?”宗政明認真解惑道。
嶽飛靈一聽自己變成了籌碼,還被宗政明給贖了回來,頓時一頭黑線,出言道,“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額,我也沒做什麽啊,就是不同意把頭牌讓給他唄!別說這個了,說說你付出了什麽代價吧。”嶽飛靈不想再說自己的經曆,轉移著話題。
“這你就別多管了,唉,你可真是,不過是一個頭牌,你一個女子作甚要與他爭搶?我可警告你啊,不要再這麽任性了,萬一惹過了火,那人可不是好對付的。”見她不以為意還一副好奇,興致不減的模樣,宗政明鄭重其事道。
被宗政明這麽一說,她的好奇心完全被激起來了,但看著宗政明嚴肅鄭重的語氣,也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故事,她忍住好奇心故作乖巧的應著,“知道了,知道了。”而後看著一臉不信的宗政明,轉過頭去裝死。
宗政明看著她這樣,無可奈何,隻能寄希望於她聽進去了。
這廂平靜下來,那廂卻有人正在幹著壞事。
路上有兩人正運送著一招牌,滿頭大汗,正想找一地緩緩。這時,茶鋪有一人出聲道,“欸,那兩位夥計,來這歇歇吧,看你們這大汗,累著了吧。”
兩夥計合計在這歇腳也好,便宜。輕輕放下牌匾,而後準備坐下來歇息,不料沒了空桌。
“欸,來這,這還有位。”一大漢招呼道。
兩人看了一眼牌匾,有些不放心,猶豫著要不要背它過去。那大漢道,“沒事,放那,沒人拿,這裏安全的很。”
兩人累得也不想再背,便也順著應了。
那大漢高興熱情招呼他們,“都是貧苦人民,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兩人回道。
大漢一麵與他們嘮著嗑,一麵眼神示意周旁那人開始行動。
周旁那人離開好一會,才回來,並向著大漢點了點頭。
大漢這時才向那兩人告辭道,“啊呀,這個時辰了,我要去趕工了,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說著便跑走了。
這時,兩人才想起自己的活計,忙留下幾個銅板,抬著牌匾走了。
天高雲淡,黃曆上寫著:宜嫁娶,開市,會親友,結網,裁衣。
正是一個開張的大好日子。
嶽飛靈招呼著幾個夥計,把新到的招牌掛到醫館門楣之上。藥童在下麵高興的看著,看著寫著燙金大字的招牌剛掛上去,便點燃了手裏的鞭炮。
一掛鞭炮,劈裏啪啦的響著。
門楣上的招牌本來就被人動了手腳,這下又被鞭炮一炸,開始鬆動起來。底下前來看熱鬧的人推搡著,正在圍觀,嘰嘰喳喳的吵叫,沒有人注意頭上。
哢嚓一聲,門楣上的招牌突然裂開,掉了下來。
眾人圍成一團,自然是來不及全部躲開。招牌掉落下來,先是砸到了一個高個男子,頓了一下,又碰到旁邊的一個姑娘身上。
“哎呀,這招牌怎麽掉了,好像是砸到人了。”外麵老遠的一個大娘喊著。
“好險好險,幸虧我跑的快,不然就砸到我頭上來了。”一個準備去抓藥的大叔叫道。
醫館門前人聲鼎沸,大家四散開來,一時間有些混亂。
嶽飛靈一邊讓藥童趕忙上前,把裂開的招牌拿走,檢查受傷百姓,一邊抬頭望了望頭頂門楣。她心中很是奇怪,好好的怎麽如此巧合,才掛上去沒多久,招牌就裂開了。
轉過頭來,打眼瞧了瞧四周,嶽飛靈突然眼前一亮。
對麵的白石茶館,大堂之中,一個人正襟危坐,品著香茗,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那人嘴角之間偶爾露出一絲詭笑,正是昔日仁德館的館主,陳涉明。
看到陳涉明端著茶碗,慢慢轉著,不時往這邊瞟一眼。嶽飛靈心中恍然,她明白這一切肯定是陳涉明在搗鬼。
不過陳涉明既然有恃無恐的坐在那裏,自己匆忙間肯定拿不住他什麽證據,嶽飛靈隻能先耐住性子,對著場間的百姓說著:“各位街坊鄰居,我是醫館的大夫。大家先不要忙亂,有什麽事,我們會料理妥當的。”
嶽飛靈口中大聲喊著,腳下也緊走了兩步,來到兩個受傷的百姓前麵。
看見是一男一女,嶽飛靈就先走到了那姑娘麵前蹲下。
百姓中有不少人,都是見過嶽飛靈之前和陳涉明打賭的,其中一個砍柴來賣的樵夫,有些奇怪的問道:“嶽大夫,這怎麽好好的,剛開張招牌就掉了下來。”
“我也覺得奇怪呢,我想可能是,之前有天上的雷公在醫館門楣上睡著了,今天被大家的興頭一鬧,給驚醒了過來,然後打了一個噴嚏,就把招牌給炸裂開了吧。”
嶽飛靈一邊給姑娘檢驗傷勢,一邊對百姓開玩笑解釋著。
“哈哈,嶽大夫真會說笑,不過倒是也有趣。”百姓中有人笑著說道。
那個姑娘的傷勢較輕,因為招牌掉落下來先被高個子男子擋了一下,她隻是手臂上腫了兩塊,破了點皮。嶽飛靈拿過自己的藥箱,取來炭石袋給姑娘冰敷起來。
旁邊的高個子男子卻是傷的厲害些,呻吟個不斷。
百姓中一個矮個猥瑣男子,臉上長了顆痣,眯著小眼突然叫道:“哎呦,那邊一個大哥傷的這麽重,大夫不去看,先給人家姑娘瞧了起來,怕不是見色起意吧。”
嶽飛靈聽著,就知道是陳涉明找來的歹人,故意來惹事找茬的。當下也不多理,隻是回頭對高個男子笑道:“我說這位大哥,我看你也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我要是給你先治傷,你忍心讓這個姑娘在旁邊受苦嘛。”
那高個男子懂些禮數,自是不能撒潑耍賴,隻能苦笑了一下,搖頭說著:“當然不會了,我沒事的,大夫你先給這位姑娘治傷吧。我傷的不重,不重。”
說著,男子咬著牙,又嘶叫了兩聲。
旁邊的百姓也起哄著,路過的一個彎腰阿婆,咳嗽著說道:“我說年輕人呀,人家大夫也是為了你好,你說你一個大男子漢,還能不讓著人家小姑娘呀。”
“對呀,俗話說得好,這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呢。你看這雷公一個噴嚏,把招牌給打掉了,不就落到你高個子身上了。”砍柴的那位大叔,接過話頭說著。
“哈哈哈哈。”一群人聽了這話,都是笑了起來。
地上坐著的高個男子,雖然肩膀很痛,也隻能忍著,點頭對眾人苦笑。
那個長痣的猥瑣矮個溜到另外一邊,又尖聲叫道:“我看這大夫就是花言巧語的,誰知道招牌是不是他們故意弄掉的。”
嶽飛靈淡淡一笑,不打算搭理那人,眼下去和無賴吵嘴,隻會把事情越弄越糟,不如先把傷著的百姓治好,那麽一切陰謀都不攻自破。
“姑娘,你這個外傷我已經處理了,手臂的腫痛,回家再用冷水冰敷兩天,也就沒有大礙了。今天不小心碰傷了你,實在抱歉。”嶽飛靈一邊給姑娘治傷,一邊誠懇的陪著不是。
“多謝大夫,我感覺好多了。”那姑娘活動了一下,站起身來,向嶽飛靈感謝著。
嶽飛靈轉身來到那高個男子前麵,仔細檢查了一下,沉聲說道:“這位大哥,我看你是脫臼了,我這就給你接回去,你個男子漢,可要忍著點疼呀。”
說著,嶽飛靈拿起了男子的胳膊,慢慢的晃著,嘴裏向高個男子詢問道:“大哥,看你也挺斯文的,求學有一段時間了吧,不知可曾應試,有何功名,家在哪裏,家中有兄弟幾人呀。”
“嗯,我求學有八九年了,參加過鄉試,隻中得一個秀才,家就在城南柳頭溝,家中就我和弟弟兩人。唉,大夫,你問這些幹嘛……”
不等高個男子說完,嶽飛靈趁他說話分心的時候,手上一用力,隻聽得脆聲一響,那脫臼的手臂就給接了回去。
“啊,疼疼疼。”高個男子連聲叫喊,臉上冒出漢來。
旁邊的百姓又是一陣哄笑,看著那男子也能站起身來,眾人不禁對嶽飛靈身上,投來了欽佩的目光。
“大哥,姑娘,這點藥是醫館送給你們的,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時候,盡管到醫館來找我。”嶽飛靈望著兩個人說道。
百姓們看到嶽飛靈一臉善意,也是替他說起了好話。那邊白石茶館裏的陳涉明,看見事情沒有下文,隻好偷偷的溜走了,想改日再作打算。
“嶽大夫,我看你那招牌壞了,我認識一家裝裱店,要不介紹你再去做一塊掛起來吧。”人群中有個好心的老者說道。
嶽飛靈謝著答應了下來,讓夥計又去做了一塊招牌,趁著人少重新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