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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遲暮尚覺早,英雄不問前(3)

  被一個三境晚輩如此打岔,向人雄勃然大怒。最讓向人雄生氣的還不是因為風啦啦的囂張,而是這個橫躺在桌麵上的男子,居然有著如此俊俏朗逸的麵容!為何上天如此不公?為何他向人雄行俠為善,卻偏偏身材矮小,麵容奇醜,所有姑娘都對他避之不及!為何這個風啦啦做的淨是些偷雞摸狗、采花竊玉的肮髒事,偏偏生得這副好皮囊?

  蒼天無眼!今日我便替這老天管教管教!向人雄怒極,對著風啦啦起了萬分憎惡之意,舉起雙刀就向風啦啦砍來。


  風啦啦莫名其妙,本想著向人雄和白若寒打鬥許久,此時應該已經力乏。他何曾想過向人雄就跟他有著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樣,見了他就不管不顧地舉刀襲來。


  看到向人雄氣勢洶洶的樣子,風啦啦忍不住一哆嗦。媽的,小爺我就是出來耍個帥,你怎麽就要來砍我?剛才都沒見你這麽拚命!


  雙刀迅捷如風,帶著淩厲之勢猛劈而來,眼看就要將風啦啦碎屍萬段。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風啦啦再顧不得自己瀟灑的形象,他橫扭身體,以極其怪異的角度彈射起身,堪堪避開了雙刀的襲擊。


  雙刀劈下,木屑橫飛,一張桌子瞬間粉碎!

  臥槽!這麽狠?難道小爺我不小心把他老婆給睡了,惹得他對我這麽怨恨?死裏逃生的風啦啦驚魂未定,可以他的實力又無法跟向人雄硬抗,隻得用最惡毒的心思揣度著向人雄。


  “喂,我們兩個認識嗎?”風啦啦仔細回想,始終不記得自己和中州三俠有什麽瓜葛,疑惑地開口問道。


  向人雄一刀砍空,也不回話,定住身形,找準風啦啦的位置,再次提刀而來。


  不知這個醜八怪跟他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但是看他的樣子,出手毫無保留,根本不給自己活命的機會!這人莫非是個瘋子?

  媽呀,早知道小爺我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風啦啦大驚,將手中建盞拋給白若寒,腳底生風,連滾帶爬,趕緊從另一張桌子下穿過。


  “誇嗒……”


  又一張桌子瞬間粉碎。


  連續被這醜八怪逼迫,風啦啦心中也有了怒氣。隻是形勢比人強,縱然風啦啦心高氣傲,但是也知道就這麽和向人雄硬拚,他絕無勝算,隻得忍氣吞聲,一個閃身,躲在白若寒的身後,祈求著白若寒的庇佑。


  此時的風啦啦灰頭土臉,一身白袍沾滿了血跡和灰塵,看起來頗為狼狽。


  看到風啦啦的樣子,白若寒忍不住一陣笑意:“你是怎麽惹到他了?”


  “我怎麽知道?我見都沒見過他!”風啦啦大呼冤枉,然後又趕緊催促到白若寒,“你快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是不是解藥!”


  此時的向人雄已經發了瘋,根本不在乎風啦啦的旁邊還有個白若寒,腳下步伐變換,手中刀光連連,甚至不帶停頓,怒吼著再次向風啦啦襲來。


  白若寒將建盞放至鼻邊嗅了嗅,隨後又用食指沾了點茶水,放在嘴中,閉眼仔細感知著體內的變化。待到向人雄快到麵前,白若寒騰空一躍,直把風啦啦暴露在

  向人雄的麵前。


  “又來了……”風啦啦頗為無奈地對白若寒抱怨道,隻是白若寒早已閃躲開去。風啦啦回頭,隻看到向人雄的凜凜刀光!

  “臥槽!你別跑啊!我怎麽打得過他?”


  “這是你跟他的仇怨!”白若寒臉上笑意盎然,落地已在劉狂刀的身邊,喂服劉狂刀喝下一口解藥。


  “喂!你倒是給我留點啊!”看著白若寒對解藥並不愛惜,轉眼間就給劉狂刀喂下一半,風啦啦怪叫道。


  “你還是想辦法先保命吧!”白若寒心中毫無歉意。


  “你們這些邪門歪道,是真的不講義氣!”風啦啦癟嘴,恨恨轉身,將折扇甩了出去。隨著折扇飛出的,還有一團白色粉末,正是風啦啦的迷藥——消弭散。


  風啦啦故技重施,想對向人雄再使一次迷藥,隻是向人雄早有準備,一刀將折扇劈成兩半,攻勢未止,向人雄又舞著刀花,刀光重重,直將整個身體包裹得密不透風。風啦啦的迷藥竟被吹散開去!

  “哐當!”一柄手刀破風劈下,風啦啦的衣袍被砍掉一大截。


  “救!命!啊!”失去了手中折扇,迷藥又沒有效果,風啦啦一聲哀嚎,拔腿就跑,和向人雄開始了追逃大戲。


  風啦啦在前麵跑著,哪裏障礙多往哪裏鑽。向人雄在後麵追著,有什麽東西擋路他就砍什麽。轉眼之間,半個客棧被這兩人搞得一片狼藉。


  “蘇大哥!蘇大爺!你是不是考慮考慮救救我啊!”


  看到風啦啦誇張的表情,蘇膽哭笑不得。總算他還記得和風啦啦同桌共飲的情誼,接過白若寒的解藥,飲下一口,短暫調息之後,出手攔下了向人雄的幾分攻勢。


  “唉,還是蘇大哥好!”


  風啦啦雖是身形靈巧,但是修為過低、體內靈氣不夠始終是他巨大的障礙,一陣生死逃亡過後,風啦啦早已氣喘籲籲,隨便找了個凳子癱在上麵作短暫休息。


  蘇膽服下了解藥,實力早已今非昔比,和向人雄連過幾招之後,竟是一反之前頹勢,穩穩占據上風。


  向人雄雙目發狠,無奈擺脫不開蘇膽的糾纏,隻得打起十分精神,全力和蘇膽對招。


  ……


  “喂,你還好嗎?”


  風啦啦這廝,從來不記得疼痛。見到向人雄被蘇膽纏住,瞬間便恢複了輕鬆的模樣。他挑了挑眉頭,對著劉狂刀問道。


  “托你的福,還好!”劉狂刀淡淡笑道。


  隻是此刻的劉狂刀,眼中再無桀驁的神采,他臉色蒼白,晃神之間,像是蒼老了許多。


  “何必呢,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風啦啦一身歎息,隨手對著劉狂刀拍出一個酒杯。


  劉狂刀接過酒杯,滿臉悵然。


  “劉大俠,你傷勢未愈,不能飲酒!”白若寒恨恨地看了風啦啦一眼,擋在劉狂刀麵前。


  “他都已經這副模樣了,哪兒還有什麽能不能的?”風啦啦滿不在乎,隔空舉了舉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喝了這杯酒吧,一醉解千愁!”


  劉


  狂刀仰天大笑,不顧白若寒阻攔,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能醉自然是好,可是我千杯不醉!”


  “狗屁的千杯不醉!小爺我還從不愁呢!”


  對於劉狂刀的嘴硬,風啦啦一臉不屑。什麽醉酒解愁,那不過是說出來騙騙自己罷了,醉酒就是醉酒,犯愁就是犯愁,誰也逃不了,誰也躲不過。


  ……


  蘇膽攻勢連連,絲毫不給向人雄喘息的機會。看到向人雄應付蘇膽早已自顧不暇,誰能想到此時的他心中居然仍舊惦記著風啦啦?

  隨著蘇膽一掌拍出,向人雄作勢閃躲,身形所動,目標卻是朝著風啦啦!風啦啦這小子自以為安全,正優哉遊哉地打量著手中的酒杯,渾然不覺危險已然靠近。


  看到風啦啦一臉欠揍的模樣,白若寒實在盼著向人雄幾刀把他剁得稀碎。念及這小子偷來解藥,也算是救了劉狂刀性命,白若寒還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別在那裏裝模作樣了!那偏嘴怪物又來了!”


  “是嗎?”風啦啦詫異回頭,隻見向人雄麵目猙獰,滿臉恨意,已經突至他的麵前。


  “你好煩呐!”


  風啦啦輕撥酒杯,酒杯在空中翻倒,灑出一團粉末。


  趁著向人雄揮刀之際,風啦啦對著粉末輕輕一吹,粉末撲向了向人雄的臉龐。


  “啊!”粉塵撲麵,入眼一陣熾灼,向人雄痛苦大叫。


  風啦啦身形連閃,將附近桌上的碟碗酒杯往地上一掀,周圍出現了亂七八糟的碎瓷之聲。就在此刻,風啦啦臉露冷笑,淩空躍起,一記鞭腿直抽向人雄的臉上。向人雄來不及反應,被一腳踢出七八米開外。


  “小爺就這麽好欺負?”風啦啦不屑地看了向人雄一眼,拍拍手,轉身帶著一臉笑意,向白若寒走去。


  “就這麽放過他了?”白若寒詫異地看著風啦啦。


  “得饒人處且饒人……”風啦啦冷哼一聲,“再說小爺又不傻,這向人雄本未受到什麽致命傷害,我一個三境小修,哪兒有資格對人家趕盡殺絕?”風啦啦跟看白癡一樣地看著白若寒。


  “你對向人雄使的是什麽藥?”劉狂刀好奇地湊上前來。


  “石灰而已!”風啦啦撇撇嘴,笑意盎然。


  春藥、迷藥、石灰……這小子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背地裏用的全是些下三濫的東西!劉狂刀搖搖頭,啞然失笑。


  “我要有他們那種修為,或者有你這般刀法,那我見人也是一頓亂砍啊!這打不過,不隻得用用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嘛?”風啦啦根本不覺丟人,理直氣壯道。


  “錦玉蝴蝶能以三境修為在江湖上闖出名氣,看來確有不少獨到的手段呐!”蘇膽走上前來,肥臉堆笑。


  “嘁!”風啦啦不想再聽這幾人囉嗦,回頭張望。


  “咦?劍宗的那個老頭呢?”


  客棧中已經不見侯鶴烈、林無問還有沈劍塵的蹤影,隻剩幾個尚在瑟瑟發抖的劍宗弟子手足無措。


  “沒想到,居然讓侯鶴烈那老小子給逃了!”蘇膽恨恨跺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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