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今天才知道我的個性嗎
蕭慕白雙手緊攥成拳,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特麽是故意的!”
狂躁之下,髒話都帶出來了。
夏岑無辜的眨了眨眼,“沒有啊。不信你去問醫生,腦震蕩了真的會反胃想吐。”
這是真話,醫生是這麽說的。她剛剛那股反胃也是由此而來。
隻不過,在夏岑看來蕭慕白那句話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要不是那句話太嚇人,她也不至於陡然緊張,沒控製住反胃的感覺就這麽吐了他一身。
所以,弄成這樣,他實屬咎由自取。
眼前女人笑臉盈盈,得意的遮都遮不住,那股嘔吐物的味道又和房中原本的黴味混在一起,讓人呼吸一下都覺得五髒翻騰。
蕭慕白再也忍不住,伸手指著夏岑吼了個‘你’字之後,便轉身衝進了衛生間。
嘩啦啦的水聲響了好一會,蕭慕白才從衛生間裏又奔了出來。
目光所及,他右腿小腿上幾乎是全濕。這潔癖男把整個右腿小腿的褲子都刷洗了一遍。
夏岑以為這裏髒成了這樣,蕭慕白一定是立即拔腿就跑才對。
可沒想到他又回來了,不但回來,還火大的一把扯了她的被子不管不顧的就丟在了那堆汙穢之上。
接著,長臂探出,輕易的將她從床上捉了起來,穩穩抱進懷中。
“死丫頭,回去好好收拾你。”
“混蛋,你放開我,誰要跟你回去。”
夏岑掄起一對小拳頭,朝著蕭慕白結實的胸膛使勁捶打著。
然而蕭慕白此時連跟她鬥嘴的心思都沒了,隻低眉陰冷的瞟了她一眼,就甩開了大步往門口走去。
許是嫌棄房中氣味惡心,直到出了那扇被他踢爆的門,蕭慕白才冷冷開口:“明天我會讓卓然把這房子退掉。以後,你給我老實呆在臨湖別墅那裏,哪也不許去。”
“蕭慕白,你不這麽霸道會死?”
夏岑咬牙低吼,嫌手疼,她已不再砸他的胸膛。
蕭慕白譏誚的‘哼’了一聲,目光輕垂,桀驁一笑:“你今天才知道我的個性?”
語畢,再懶得搭理懷中女人。收了收手臂,將她抱的更緊一些之後,他也加快了步伐。
一直到出了單元樓,蕭慕白才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剛剛房間裏那味道,一定是他聞過的最惡心的味道。
還有懷裏的這個女人,剛吐完,口都沒有漱,味道一樣難聞。
嫌棄的皺緊了眉峰,抱夏岑上車的時候,他也沒跟她同坐在後座,而是遠遠的躲在了前座。
“開車,回家。”
連對卓然的吩咐,都是一腔濃烈的怨氣。
卓然扭頭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又暗暗側臉瞄了瞄後座那個病怏怏的少夫人。心中喟歎!
少夫人也真是人才,每次都能把四少氣成這樣,還能每次都平安的活下來,真是不簡單。
不敢再耽擱,卓然立即發動了引擎。
車輪飛轉,晃晃悠悠的又把夏岑給晃昏了。她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陷入了迷糊中。
直到車停下來,被蕭慕白從後座扯下來,夏岑才又恢複了意識。
不同於淩寒笙給她的擁抱,蕭慕白來抱的時候,她沒有那麽多抵製的情緒。
反正爭不過,索性勞累他一回。
這麽想著,夏岑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安穩的呆在了蕭慕白的懷抱中。
然而,她卻沒料到,進門那一刹那會有一個聲音突兀的刺過來,刺的她耳膜都疼。
“慕哥哥……”
又是藍若,又是這一聲。
夏岑發現她的忍耐力一碰到這個女人就會自動變成負數,簡直忍無可忍。
雙眸張開,瞬間燃火,盯向蕭慕白,說不出的怨憤。
蕭慕白看見藍若也是一愣,劍眉微微一收,語聲微涼:“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我突然想起來有件事要跟你說啊。”
藍若說著,纖腰一擺就走了過來,憤憤的目光直射向夏岑。
“你還抱著她?她把我的手弄成了這樣,你還護著她?”
她質問蕭慕白,那目光狠的像是刀刃,能生生的從夏岑臉上刮下一層皮來。
“若兒……”
“藍小姐。”
夏岑截斷了蕭慕白將要出口的話,扭著臉,冷冷看向藍若,“首先,我不是故意撞倒你的。當時情況突然,我也沒想到。第二,請問藍小姐,是我請你去我們單位找我麻煩的嗎?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麽臉跑來我家裏說這些。”
“你……慕哥哥,你看她呀,當著你的麵她就敢這麽罵我,現在你相信今天在規劃局她怎麽對我的了吧?”
藍若一扭身,走過來就抱住了蕭慕白的胳膊,使勁的搖晃。
蕭慕白抱著夏岑,胳膊被藍若這麽一搖,他的手臂就有些不穩。
夏岑看著藍若,心下鄙夷。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又囂張的。
怒火上頭,腦袋一熱,夏岑竟揚起了手臂,啪的一巴掌拍在了藍若那隻緊抓在蕭慕白胳膊上的手上。
一聲脆響,不隻是藍若呆了,連蕭慕白也愣怔了一下。
當他的麵都敢跟藍若動手了。
這女人,吃了雄心豹子膽?
空氣靜默幾秒,藍若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紅印,回過神來,瞬間也揚起了巴掌。
“你敢打我……”
她叫囂著,巴掌立即揮下來,正對著夏岑的頭。
夏岑知道自己行動不便躲不開,便抬起手臂做了個護頭的動作。
意外的是,藍若的巴掌竟沒拍在她的手臂上,更沒拍在她的頭上。
那一巴掌拍在了蕭慕白的背上,打出一記悶響來。
藍若盯著蕭慕白的背,實不敢相信他竟然轉了個身,護住了夏岑,讓她那一巴掌落了空。
“夠了!”
背上挨了一巴掌的蕭慕白豎眉厲喝一聲,犀利目光先看了一眼夏岑,隨後轉向藍若:“你在這等一下。”
語畢,他便抬步走向樓梯,沒再多看藍若一眼便抱著夏岑上了樓。
到了臥室,放下夏岑,他已是麵若寒霜。
“誰讓你動手的?”
夏岑心中正惱,不想搭理他,幹脆往下縮了縮,扯了被子蓋住自己。
剛把被子拉到胸口處,捏在被沿上的那隻手就被蕭慕白狠狠的攥在了手裏。
“我在問你話。”
他攥的很緊,緊到叫夏岑不得不開口。
“……洪荒之力難以控製,抱歉!”
夏岑直視著蕭慕白,語聲聽著平穩,被子下的胸口卻劇烈的起伏著。
“夏岑,你別以為我寵著你,你就可以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
蕭慕白眼中冷光四溢,幽冷的嗓音仿佛寒潭之水,幹淨卻凍人!
“寵著我?”夏岑冷冷撇嘴,“蕭慕白,你這麽說大話也不怕風扇了舌頭。”
“……”
蕭慕白陰冷沉默,不知是實在沒什麽可說還是被眼前的女人氣到無話可說,總之他一臉陰沉看起來很像地獄閻羅。
然而,夏岑的火氣已經到了撲之不滅的地步,沒等他吭聲,她緊接著又道:“好,就按你說的,你是在寵我。那我請你以後別寵我了。我還想多活幾年,不想死。四少,請你高抬貴手,饒了我,別再寵愛我了。行嗎?”
眼前女人雙手揪在被子上,雙目中火星四溢,一張小嘴急速開合,劈裏啪啦的說著。
有那麽一瞬間,蕭慕白的腦中一片空白。
他幾乎是無意識的伸出了手,掐住了那女人的脖子,直想捏死她。
指尖用力,直到捏到這女人的喉骨,他的力道才停下。
而同時,夏岑的話卻沒有停。
“蕭慕白,你掐死我吧。掐死我,我也解脫了。”
“你休想。”
蕭慕白低吼,受傷的猛獸一般,狂躁又無奈。
大手撤回,他又冷哼了一聲:“想解脫?門都沒有。”
夏岑的脖子被剛剛那一捏,捏的又疼又癢,止不住的咳嗽。
一咳嗽又扯著胃部,再一次難受的想吐。
她攥著拳頭死死壓在胸口抵抗著難受的情緒,可同時,她那眼底的倔強卻絲毫沒散。
蕭慕白盯著她,她也毫不畏懼的回視他。
二人就像二隻敵對的野獸,誰也不讓誰,誰也沒打算後退。
這樣僵持了三分鍾,蕭慕白突然轉身,甩手大步走向了門口。
硬朗身形走到門口,手拉開房門把手上時,他停了一下,頭也沒回的冷冷甩出一句:“夏岑,你的個性讓人生厭。”
倔強強硬的讓人討厭。
服個軟,撒個嬌她會死嗎?
語畢,他猛的拽開了門,‘砰’的一聲摔門而出。
一路下樓來,蕭慕白臉上那點怒氣都沒淡去。直到對向藍若,他那臉部線條還是僵硬的。
“你到底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開口詢問,他的語氣竟有一絲絲的不耐煩。
藍若一直站在廳中,見他下來就迎了上去,眉目一垂,沒再提剛才的事而是目光泫然道:“過一陣子是姐姐的忌日,今年我想請人來做場法事。慕哥哥,你覺得行嗎?”
“做法事?”蕭慕白皺眉,目光裏有些質疑。
藍若抬起含著淚光的小臉,點了點頭:“是啊。這陣子我總夢到姐姐,她在海裏掙紮,在跟我喊救命……”
語聲哽咽,蕭慕白的臉亦蒙上了淡淡的傷感之色。
緩了一會,藍若才繼續道:“我問過一些朋友,說那是姐姐靈魂不安。所以我想請人做場法事。他們說這樣會好一些。”
她張大水眸,略帶祈求,又稍顯可憐的盯著蕭慕白。
猶豫片刻,蕭慕白才淡淡的點了點頭:“隨你吧。有什麽需要的讓卓然幫你。”
“你同意了,那太好了。”藍若顯得很開心,那隻被夏岑拍過一巴掌的小手又拽上了蕭慕白的衣袖,搖了搖,她又嬌嬌的道:“謝謝你慕哥哥。”
“不必。應該的。”
蕭慕白語聲依舊很淡,亦沒有再多說的意思。
藍若看看他,心底微微一沉,隨後又扭頭看了看門外,迎著那濃重的暮色,語氣有些幽怨的道:“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蕭慕白應聲,目送她出門。
等藍若走到大門口時,他又突然改了主意,對著眼前那抹墨綠色的背影道:“算了,你留下來吧。”
藍若一驚,欣喜的回頭:“真的?”
蕭慕白從不許她在這裏過夜,今晚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