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尊嚴問題
藍若極想知道蕭慕白是不是被她剛剛的話勾起了傷感之意才同意她留在別墅過夜的。但是還沒等她開口,蕭慕白就已經轉身往樓上去了。
蕭慕白回到臥室的時候,大床上空空如也,細聽之下,浴室有水聲。
那個死女人,吐髒了他一身,她倒先跑去洗澡去了。
一股莫名其妙的邪火又在蕭慕白的心間躥起並急速蔓延。
他幾乎想都沒想的就衝到了浴室門口,擰開了門。
叫他意外的是,一進門,映入他眼簾的不是美人入浴圖,而是某人依偎在白瓷浴缸邊,坐在地上,單手撫著額頭,神色難受那種可憐兮兮的樣子。
浴缸裏,呼啦啦的水聲還在繼續。從籠頭不斷流淌下來的水,好像直接澆到了蕭慕白的頭頂上。
讓他那滿腦袋的邪火頓時滅了不少。
他一進來,夏岑的臉就轉向了他。一言未發,她就撫著浴缸光滑濡濕的邊緣站了起來。
剛剛放水的時候她站不住蹲在了地上,沒想到再站起來時頭部猛然一昏,她又歪了下去。
最後就是蕭慕白進來時看到的那個樣子,她靠在浴缸邊,像個可憐蟲。
“四少總這麽喜歡偷窺女人洗澡?”
夏岑的語調微微上挑帶著點譏諷,目光裏卻隻有冰冷的寒氣,透過溫熱的水汽看著蕭慕白,刺的他眉心不自覺的就收緊了一些。
“我的女人,不存在偷窺。”
男人斬釘截鐵。眸色一黯便抬手脫了外套,又解開了襯衣的紐扣。
那紐扣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燈光下光澤好的出奇,每個細小的棱麵都折射出了不同的光彩。流光溢彩的,晃的人頭眼發暈。
夏岑先是愣怔,等那襯衣解開三粒紐扣,男人那堅實的胸膛袒露無疑的時候,她就驚的瞪大了眼睛。
“蕭慕白,你有點人性沒有?我是病人。”
腦袋上還纏著繃帶,這樣的情況他都不放過?還想洗什麽鴛鴦浴?
鴛鴦浴三個字冒出來的時候,那副旖旎的畫麵也隨之映入了她的腦海。
不期然的,她又臉紅了。
這麽羞紅現在就掛在她原本稍顯蒼白的臉上,極為顯眼。
蕭慕白的指尖還停留在那製作精良的紐扣上,眉眼一挑,目光觸及那二塊緋紅,他便勾了勾唇。
“我還沒說什麽,你就這麽善於聯想。到底是我沒人性還是你沒人性?”
“……我哪有聯想了?”
夏岑心虛的垂了眼簾,粉唇緊抿,側了一下臉目光落在浴缸裏的泛著淡淡漣漪的水上。
等她再把臉轉過來,蕭慕白已經脫的隻剩下內褲了。
虛弱如此,夏岑現在是真的沒力氣跟他糾纏了。
想了想,她便挪動腳步往外走。
“你先洗。”
惹不起,躲得起。
夏岑這麽想。不過很快,事實就告訴了她,躲也躲不起。
“回來。”
語調平緩,卻相當的堅決。蕭慕白長臂一攬,就將夏岑攬進了懷裏。
“聽著,我今天可以為你服務一次。不過,這要記在你的賬上,等你的腦袋恢複了正常功能,你要加倍還回來。”
夏岑:“……”
水眸圓瞪,驚的她粉唇都合不攏了。
什麽意思?為她服務?
頭更昏了怎麽辦?
夏岑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受傷的地方,還沒揣測清楚這男人的用意,蕭慕白已經開始解她的衣服了。
“你……”她本能的揪住衣襟,不想讓他觸碰。
“別動。除非你真想我對你做點什麽。”
低低的嗓音,猶如磐石輕輕相碰,砸在夏岑的耳邊,讓她有些發蒙。
說話的同時蕭慕白的手也攥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的將她那隻抵抗的小手拽了下來。
衣衫件件剝落,夏岑沒覺得冷,反倒覺得越來越熱。
最後一件落下,蕭慕白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膚時,她猛地顫了一下。
蕭慕白指尖微滯,眸光落在夏岑急速染紅的雙肩上,薄唇輕輕一挑笑道:“這麽多次了還這麽敏感,真讓人懷疑你是不是故意裝的這麽矜持。”
“你愛怎樣怎樣,不用這麽字字嘲諷我。反正我現在落進你手裏也逃不掉了。”
“嗬,這回倒是有自知自明了。”
蕭慕白戲笑,手也沒停,將夏岑的衣服脫了個幹淨,隨後一彎腰將她放進了已放好水的浴缸裏。
男人的手很輕柔,表情亦是詭異的平和,就連那一向不規矩的目光這會子也沒有四處遊弋,這個男人此刻就在專注的做著一件事。
那就是幫她洗澡。
夏岑本來還大著膽子看著蕭慕白,研究著他臉上的表情,可是越看她越覺得這男人的臉太炫目。光芒耀眼,越看頭越昏。
索性,她垂下了眼簾,半眯起了眼睛。
不知是這水溫太舒適還是這男人的手太溫柔,總之不知不覺,夏岑那眼簾就越垂越低,直到最後完全合上。
夏岑睡著,蕭慕白的目光才放肆的凝與她的臉上。
溫水泡了這麽久,熱氣包裹,她的臉色也有了一點紅暈。此時安靜的睡著,長睫卷翹,雙唇櫻紅,像個漂亮的白瓷娃娃。
仿佛是無意識的,蕭慕白的手停了,臉輕輕湊了過去,薄唇在那櫻紅的唇上輕啄了一下。
俊臉撤開,他的唇邊多了一抹淺笑。
水溫漸涼,他將夏岑抱了起來,扯了幹浴巾裹住後才將她抱回床上。
一夜安睡,翌日早上,夏岑醒的時候被自己的睡姿驚呆了。
腦震蕩真是要命,讓她睡的這麽沉,窩在蕭慕白臂彎裏睡了一夜愣是沒察覺,早上醒來還靠在他的懷裏。
意識恢複,夏岑頓時覺得身邊這個男人的身體灼熱燙人,像快鐵板一樣,叫人避猶不及。
心念一閃,她便捂著昏沉的腦袋往旁邊挪了一下身體。
“回來。”
耳邊突然乍響的聲音讓正專注挪動身體的夏岑嚇了一跳。側臉一看,蕭慕白還沒張眼。
醒都醒了還閉著眼睛,裝神弄鬼。
暗罵一聲後,她突然又改了主意。定定神後,她衝蕭慕白沒好氣的催了一聲:“不早了,你不起來上班嗎?”
蕭慕白沒吭聲,靜默了一會才慢悠悠的張開雙眼。
雖是睡眼惺忪,可那目光還是比一般人更淩厲幾分。
“你這麽關心我上不上班,是不是怕我養不起你?”
“……”
夏岑眉心一擰,瞪著蕭慕白看了一會,最後身體一扭背對向了他。
“那你隨意。我自己有工作不需要誰養活。”
身後無人說話,沒一會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又從她的肩上滑下來,好死不死的覆在了她的胸上。
“誰養誰的問題不著急。我們先來討論一下昨晚的事怎麽辦。”
“……什麽事?”
蕭慕白沒立即說話,而是手臂稍稍用力,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
目光所及,蕭慕白已是一臉明顯不懷好意的淺笑。
“我幫你了你一次,你要怎麽償還這份恩情?”
夏岑:“……我請你幫我洗的?”
“我助人為樂。”
“助人為樂你要我償還恩情?”
對嘴對的倒是順溜。蕭慕白唇邊笑紋漸深,“雖是助人為樂,多少還是需要一點動力的。否則,下次我就沒那麽好心去助人為樂了。”
“誰稀罕你還有下次?”嘟囔一聲,夏岑扭了一下,“放開我,大清早的,發什麽情?”
這女人的一張嘴啊,還真是逗趣的很。
蕭慕白好笑,薄唇湊近夏岑的耳垂,沒有呼應她的話,卻道:“夏岑,昨晚的事情我要你肉償給我。”
“……真是不要臉。”
“唔……”蕭慕白嗚嗚囔囔的哼了一聲,鼻尖深嗅了一下夏岑含香的脖頸,“要臉幹什麽?要你就好。”
說完下,他竟一個翻身將夏岑壓在了身下。
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夏岑驚的瞳孔放大,“蕭慕白,我是病人啊,你……”
“你傷了腦子又沒有傷那裏。”
四少一臉‘我很有理’的樣子。說到做到,他是半點沒有耽擱,低頭就堵住了夏岑那張在他看來稍顯聒噪的小嘴。
本就頭昏,被他這一吻,夏岑越發的頭昏目眩難以支撐。
粉臉血色點點褪去,霜白盡顯之際,男人終於放開了她。
“記住,這隻是一點小福利。等你這隻笨蛋腦袋沒事了,欠我的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身形一翻,蕭慕白翻身下了床,姿態優雅的穿上了衣服。
扣上襯衫最後一粒紐扣的時候,他看了看床上的夏岑。
“若兒在這裏,她的手受了傷,你等下起來照顧她吃早飯。”
夏岑:“……”
瞪圓雙眼盯了蕭慕白好一會,才控製不住怒氣的吼道:“我自己傷還沒好,你就讓我伺候小三吃飯?”
蕭慕白一雙狹長俊眸瞅著夏岑,等她說完才撇撇嘴,“那又如何?你不肯?”
“你以為我會肯?”
“為什麽不肯?”
蕭慕白突然欺身下來,二指捏住了夏岑的下巴,目中戲謔幽光盡顯:“你總是說被我強迫,那就說明你不愛我。既不愛我,怕什麽伺候‘小三’?”
“不是怕,這是尊嚴問題。”
“尊嚴……”二個字輕飄飄的在蕭慕白的薄唇邊滾了一遍,隨即便道:“人說最深的恨就漠視,把對方當成陌生人。生死不問!照這麽看,你好像也沒那麽恨我啊……”
夏岑:“……”
頭好昏,她已搞不懂這男人的邏輯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