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蕭慕白吃過早餐後就離開了蕭家大宅,上車的時候,卓然見他幾乎連頭發稍都被冰封住了似的,全身冰涼僵硬。
“四少,您去哪?公司還是回家?”
車輪轉動時,卓然問了一聲。
預料中的,他聽到了:“規劃局。”
深秋初冬時分,萬物蕭條,道路二邊的長青樹上也裹著一層薄薄的霜色,往前延伸,前方霧氣蒙蒙,素冷的沒有任何色彩。
就好像此刻蕭慕白的臉一樣。長眉微沉,薄唇緊抿,一雙深眸似千年寒潭,幽邃又徹骨的冰涼。
他輕靠在後座,目光投向前方,一言不發,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車停在規劃局大樓下。
車剛一挺穩,蕭慕白便開門下了車。
修長俊朗的身形一站到門口,立即引來無數側目。隻不過,男人的目光一項吝嗇,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蕭慕白幾乎是帶著怒氣衝到夏岑辦公室的。一進門,目光鎖定那個女人,他便毫不客氣的大步掠過去,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
夏岑完全沒提防,整個人被他提溜起來,在一片唏噓聲中被拖出了辦公室。
走廊一角,蕭慕白長臂一甩,將夏岑甩到牆邊,旋即長身壓來,單臂撐在牆壁上,一手用力按在夏岑的肩膀上。
至此,夏岑才看清楚把她拖來的人是蕭慕白。
四目相對,電光一閃,她的耳邊便響起了昨晚閔柔那酥麻入骨的呻吟聲。
恨意自心間陡然升起,她的眼中也迸出了火星。
“蕭慕白,你大清早的發什麽瘋?”
“這話該是我問你。”
蕭慕白語聲冷冷,微斂的雙眸散出的光芒似二道冰棱,戳的夏岑渾身都疼。
她知道,他想必是跑來質問她為何從蕭家不告而別的事情。但是,她現在根本不想跟這個‘醜陋’的男人多說半個字。
“讓開,現在是工作時間。”
眉心一低,她便伸手猛的推搡蕭慕白的胸口。
蕭慕白收回按在她肩上的那隻手,折回來摁住了正貼在他胸口的那隻手。
五指收緊,他將夏岑的手緊緊攥在手心。那力道,幾乎能將她的小手瞬間灰飛煙滅。
“早上為什麽突然離開?”
問出這句的時候,蕭慕白的語氣出奇的軟了一些。他低著頭,微涼的鼻尖擦著夏岑光潔的額頭,口中嗬出的那股略帶薄荷清香熱氣順著她的額頭一直鋪滿她的臉。
夏岑臉上細密微小的汗毛被這熱氣撩了一下,引的她微微一顫。
一衝動,她側開臉,微抬眼簾,盯著蕭慕白,“那你呢?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昨晚……”蕭慕白呢喃一聲,薄唇弧度柔軟幾分,清冷的眼眸中也掠出了一絲輕快的笑意,“這麽說你昨晚出去是找我去了?”
男人臉上那輕笑的表情有些詭異,夏岑噎了一下,不知如何答話。
幾秒後,緊攥著她的那隻手鬆了一下,耳邊蕭慕白的話更加隨意輕鬆,“怎麽?一會沒在身邊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
激動之下,夏岑的聲音有些高,嚷出口又發覺地點不對,慌忙閉緊了唇瓣,蘋果肌上微微泛紅。
“不是想我你出去找我幹什麽?”
蕭慕白輕輕一哂,傲然挑眉,仿佛全天下女人都應該想著他似的。
夏岑討厭極了這男人這幅自信到自戀的表情。懶得跟他浪費口舌,隻道:“你要是實在無聊可以去找你的情妹妹,或者去運動場跑幾圈,發泄你那多餘的精力。我很忙,沒工夫伺候你。請你滾開,不送!”
她又開始用力推他,這次還是手腳並用。手上推,腳下沒好氣的踢著他的鞋子。
蕭慕白的目光在夏岑那隻小巧的右腳上輕點了一下,薄唇一抿,忽而俊臉壓下,噙住了她的唇。
“找不到我就生氣不告而別。你現在膽子可真肥了。先給你個預告,晚上好好收拾你。”
手臂曲起,圈住夏岑,他的吻略強勢……
夏岑拚命抗拒,蕭慕白右手卻緊緊的扣在她的後腦處……
……一直到夏岑覺得自己胸腔的空氣都快被他擠壓殆盡的時候,蕭慕白才鬆開她。
手臂收回去時,蕭慕白丟了一句話出來:“下班來接你。準點!”
他轉身帶起的氣流凝滿了專屬他的氣息,看著蕭慕白挺拔的背影,夏岑抬手狠狠的擦了一下唇瓣。
親完了閔柔又來親她,大寫的惡心!
狠擦了二下還是覺得不幹淨,她索性跑進了衛生間,清洗了一下。
站在盥洗台前,鏡麵中,那……唇紅的鮮豔欲滴。盯著鏡中紅唇許久,夏岑才深呼吸幾次,收回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返回辦公室。
因為蕭慕白的‘抽風’,這一天夏岑沒少應付來自四麵八方那些‘關心’的問候。再加上昨晚一夜沒睡,勉強撐到下班,她便有些昏昏沉沉。
蕭慕白倒是守時,五點剛過,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受不了同事們各式各樣的眼光,夏岑抓緊了包,認命的跟蕭慕白出了大樓。
出來冷風一吹,更覺難受,她也沒再折騰就上了車。
行到一半時,靠在車門上的夏岑聽到了蕭慕白的詢問:“怎麽了?”
蕭慕白並沒有緊貼著她坐,而是離了一段距離,側臉看著她,長眉微微攏起。
夏岑懶得理會,便一聲不吭。
沒得到回複,蕭慕白的臉色也隨之陰鬱起來。
長臂伸出,他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捏住了夏岑的下巴,將她的臉扳了過來。
“怎麽了?”
執拗,冷漠的重複了一句,那目光更是緊緊盯著不放鬆。
夏岑暗暗咬牙,瞪了他一眼,“沒睡好而已,不勞操心。”
下巴上的指尖鬆開,蕭慕白把手收了回去自然的放在座椅上,目光在夏岑眼下的淡青上停留了一會,他也沒再開口。
一路無話,到了家,下車的時候,夏岑已渾身酸軟,什麽也不想做隻想上樓睡覺。
捏著包剛走到樓梯口,她又被蕭慕白喚住。
“吃了晚飯再上去。”
“沒胃口。”
夏岑頭也沒回的道。語氣雖是賭氣,可這話卻是真的。她人不太舒服,也不想吃飯。
這些‘事實’蕭慕白當然是沒聽出來,他見到的隻有賭氣。
“你若是不願意自己吃,我不介意喂你。”
輕飄飄的聲音緩緩傳來,有點冷,也有點堅決。
夏岑僵直的站了好一會,才氣呼呼的轉身,抓著包就奔到了餐桌邊。
她拉椅子的動作幅度很大,椅子擦著地板磨出刺耳的‘吱吱’聲。
隨後將包扔在腳邊,她一屁股坐了下去,目光死瞪著麵前剛剛擺上來的飯菜,那模樣就好像這些飯菜跟她有仇似的。
蕭慕白的目光輕挑了對麵這個小‘氣包’一眼,唇角不明顯的彎了彎,沒有吭聲。
李阿姨擺好菜之後退下去。夏岑皺著眉掃了一眼,對著滿桌的菜色越發覺得口中無味,什麽都不想吃。
但是,她要是什麽都不吃,蕭慕白肯定也不會放過她。
為了不跟蕭慕白多發生任何的糾纏,她拿了碗先舀了半碗湯。
李阿姨煲湯的本事很好,簡單的蓮藕排骨湯也能品出別樣的美味。
平時夏岑很喜歡喝李阿姨煲的湯。可今天,許是實在難受,鮮美的湯入口也毫無味道,甚至那淡淡的清油味還引的胃部有些難受。
勉強喝了半碗湯吃了二塊排骨後,夏吃呢一口也喝不下去了,起身將碗往前一推,她便道:“我吃飽了。”
蕭慕白淡淡瞟了一眼那還剩一半的湯,不自覺的蹙了蹙眉尖,語聲微涼道:“至少把湯喝完。”
他已經有所讓步,夏岑卻不耐煩了。
“我說我吃飽了。”
她瞪著蕭慕白,提高聲量的嚷了一句。
語畢,便從彎腰從腳下提起包,再沒多耽擱一秒便衝樓梯口快步走去。
不知是不是受了氣情緒不穩的緣故,她還沒幾步,胃部那股不適感竟然加劇,瞬間便翻江倒海一般,攪的難受。
夏岑沒能忍住這股難受,一彎腰,對著明亮光潔的地板就吐了出來。
剛才吃下去的悉數吐了幹淨不說,就連中午吃的也一並吐了出來。
蕭慕白坐在餐桌邊,見狀迅速起身走了過來。
大手抓住夏岑的肩膀,另一隻手抬在半空遲疑了一會才緩緩落下,替她拍了拍背部。
夏岑吐的厲害,足足持續了幾分鍾才稍稍緩過來。
吐完了,她的腳步也愈加虛浮。蕭慕白看著她煞白的臉,目光幽沉,沒說什麽,隻將她又扶回了餐桌邊才向李阿姨道:“倒杯溫水來。”
溫水很快端來,李阿姨手裏還拿了一隻空杯子供夏岑漱口用。
見夏岑把漱口水吐進空杯裏,李阿姨才擔憂問道:“少夫人這是怎麽了?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飯菜都是她做的,主人家吃了就吐,她不能不問問。
聞言,夏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湯,剛想開口,胃裏又是一陣翻騰,逼的她單手扶在桌沿低頭又是一陣狂吐。
李阿姨見狀忙抬手拍她的後背替她順氣,而蕭慕白則雙眉深深鎖起,順著她剛才的方向看向了那碗湯。
他伸手將湯碗端了過來,看了看沒什麽異樣後又湊到唇邊不嫌棄的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染上唇瓣時,他的眉心倏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