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應該認命做好蕭太太
實在疲倦,蕭慕白默不作聲之後,夏岑也很快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中途半點沒醒。心情不好,覺睡的倒是沉。醒來的時候,看看自己的睡姿,她還忍不住暗暗吐槽了自己一把。
昨晚入睡的時候她背對著蕭慕白,蕭慕白從後麵抱著她。到了早晨醒來,蕭慕白還是那個環著她腰側睡的姿勢,她自己卻轉了過來,臉就貼在他的胸口上,左手還抬起覆在他的胸上。
好吧……夏岑,你也是夠了。就算這男人跟藍若沒什麽‘奸情’,他跟閔柔那事也總還是心頭刺,你怎麽可以貼著他睡覺睡的這麽死?
為了懲罰自己,她用力的咬了一下唇瓣。隨後,翻身起了床。
剛起身的時候沒什麽感覺,雙腳落了地,頭部的昏眩感便襲了上來,緊接著胃部就是一陣翻騰,鼻子也有些麻麻的,接連打了二個哈欠,難受的她忍不住又坐了下來,緊閉著唇,抬手先是揉了揉鼻子,後又壓在胸口處。
“你身上有少量的毒品,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有些不適。”
蕭慕白低沉清雅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夏岑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瞪向他。
昨天蕭慕白和藍若的對話她聽見了,也知道自己被藍若下了叫蝕骨的毒品。她以為她喝了湯之後就吐了,身體應該沒什麽。
可現在蕭慕白的話讓她心驚,一開口連聲音都控製不住有些抖。
“你是說我染上毒癮了?”
吸毒,吸毒……夏岑快瘋了。
蕭慕白緩緩起身,目光凝在夏岑已然發白的臉上,神色平靜道:“沒有那麽嚴重。一點點不良反應而已。我讓穆修給你開了中藥,連安胎的在一起,慢慢調理。這幾天,難受的時候忍著點就沒事了。”
聞言,夏岑總算舒了一口氣。
目光轉回來在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看了一眼,腦中倏地又翻出一個念頭。
“既然我的體內有毒品成分,那對孩子肯定不好。這孩子也……”
“孩子沒事。”
蕭慕白臉色轉沉,沒等她把那些不受待見的話說出口就截斷了她的念想。
果然,夏岑小臉一垮,剜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怎麽那麽確定這孩子是健康的?萬一生下來也是癮君子,跟你一樣怎麽辦?到時候我這個當媽媽的豈不是害了他?”
她故意刺激,蕭慕白卻閑適的靠在了床頭,雙手環胸,戲謔的睨了她一眼道:“如果他真能全部繼承我的優良基因,那倒是一件好事。”
夏岑:“……蕭慕白,你絕對不是地球上的人。”
“……”蕭慕白幽眸微凝,猜不到那張小嘴裏接下來會有什麽驚人之語。
見他愣怔,夏岑心裏那種苦逼感淡了一些,眉眼微微下彎,唇角上揚道:“你是不自戀會死星人!”
唇邊挑起的那點笑意讓夏岑蒼白的臉顯出了幾分光彩,倒映在蕭慕白的眼眸中,也勾起了他的輕笑。
“自戀也要有資本。像你這樣的……難!”
夏岑:“……”
賭氣扭過臉,她也懶得再說什麽了。緩了緩難受的情緒後起身走向了衛生間。
梳洗完畢,出來倒了杯溫水喝下去,她胃裏的難受才稍稍好一些。
她端杯喝水的時候,蕭慕白已起身換衣服。他的動作很優雅,透著一股不慌不忙的閑適,穿好褲子,扣好襯衫,他一直都沒看夏岑。
直到指尖把襯衫最後一粒紐扣扣上後,他才對夏岑挑了挑眉,“過來幫我係領帶。”
“……你自己沒有手嗎?”
聽到意料之中的反駁,蕭慕白也不驚訝,隻自己走向衣櫃,從那滿滿幾大排的領帶中找了一條領帶出來。
轉身走向夏岑遞給她,才尤為認真道:“這是妻子的必修課。事到如今,莫非你還不認命?”
“我永遠不會認命。”
這是真話,是她所想,可一對上眼前這個侵略氣息滿滿的男人,她這話就顯得沒有底氣了。
聞言,蕭慕白哂笑一聲,伸手抓起了她的手將領帶拍在了她的掌心。
“隨你,我有時間慢慢調教你。總有一天教會你什麽叫認命。現在,幫我係領帶,否則今天一天我們哪也別去就這在這裏耗著。”
“蕭慕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無賴?”
夏岑緊攥著那條質地上乘的領帶,忍無可忍的瞪眼低吼。
而被她吼的那個男人卻隻是撇嘴一哂,不以為然又不無得意的笑道:“有效的招數用多少次都不會多餘。”
夏岑被氣的心肝疼,狠狠攥著領帶,真恨不能直接把蕭慕白的脖子套進去勒死他。
見她氣咻咻的拿自己的領帶出氣,蕭慕白又催促了一聲:“快點。我早上還有很重要的會議。”
“我不會係。”
夏岑賭氣衝口而出。不過這倒也是真話。她之前連男朋友都沒有哪裏會係什麽領帶?
蕭慕白凝眸沉默了幾秒,忽而眼波愉快的蕩開,“不會很好。”
還未明白這個‘很好’的意思,蕭慕白的大手已伸了過來包裹住了她的小手,“我教你。”
她不會,他可以教,從她親手係的第一條男人領帶就是為他係的,以後也隻能為他一人係領帶。
這個感覺似乎不錯。
拽著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上方,另一手抬起指尖從她的掌心中將那條已被揉出了二道褶皺的領帶挑出來捏在手上。
這時候,蕭慕白的手才鬆開,自己將領帶掛到脖子上。
他微低著頭,濃密的黑睫在長眉下畫出優美的淺淡弧線,薄唇輕漾,聲如朗玉道:“鑒於你比較笨,先從簡單的溫莎結學起。”
語畢,蕭慕白才挑起眼簾,伸手將夏岑的手拉過來捏住了領帶一邊。
夏岑有些抗拒,手向後撤著勁,不肯就範,蕭慕白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也不說什麽,隻攥著她的手按照他自己的步驟往下走。
“這樣……這一側由內側向上翻折,從這裏抽出來……翻向左邊,繞著另一端旋轉一圈……”
清冽微沉嗓音緩緩道出,夏岑的手也隨著他那隻大手慢慢移動。
這是一條深粉色壓著暗紋的領帶,纏繞在他的指間,襯的他的手指越發顯得白皙修長。
夏岑的目光先是停留在領帶上,不知不覺的又移到了男人的手指上,順著那手指,最後落在他的指甲上。那指甲修的整整齊齊,邊緣光滑,甲麵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
他還真是個講究的男人。
心中不由自主的輕歎,耳邊卻突然飄過來一聲略帶責備的話語:“學做事的時候不要對著我犯花癡。”
夏岑:“……”
臉一紅,她慌忙收回了剛剛那放肆的目光,重新專注於他係領帶的步驟。
手跟著蕭慕白的手忙活了好一會,夏岑才終於聽見蕭慕白說了一聲:“這樣可以了,往上推緊。”
語畢,他的手便鬆了。顯然,最後一個步驟,他要讓她自己完成。
推……夏岑左手放在那領結上,右手拽住了領帶下端。
左手往上一用力,右手往下一拉,那結頭便往上移了一下。
目光落在這片深粉色上,夏岑心中那個放肆的小惡魔又不受控製的跳了出來。
於是,蕭慕白便眼睜睜的看著下巴下方那雙小手將他打好的領結越推越高,越推越緊。
最後,勒的他脖子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丫頭,不但桀驁不馴,還頑劣異常。基本上屬於那種隔三分鍾不敲打她,她就會爬到你頭上耀武揚威的類型。
未免自己真的被這麽莫名其妙的勒死,蕭慕白抬手攥住了那隻還在逞凶的手。
“真把我勒死了對你也沒什麽好處。蕭太太!”
語聲微微嚴厲,低眉睨著夏岑的目光也帶了幾分警告。
夏岑抽回了手,一撇唇,很有道理的回道:“我都說了我不會。你非要我幫你,這力道掌握不好也正常。怪不得我。”
蕭慕白抬手自己將過緊的領結鬆了鬆,收拾妥當才譏誚的輕哼了一聲,“不會,不熟練都沒關係。以後每天早上練習。”
“……我是孕婦,你還剝削我?”
夏岑不服氣的低吼,蕭慕白卻露出了好笑的表情,“我很欣慰你終於肯承認你是個孕婦了。所以……”
他稍稍停頓,往前邁了一步,與夏岑並肩的時候抬手在夏岑的肩上輕拍了二下,“你應該認命,做好蕭太太這一職位。”
“……”
論語言邏輯,夏岑想,她差蕭慕白的不是一星半點。這一點上,這男人能碾壓她毫無壓力。
從起床就被欺負,這一早上夏岑心裏別提多憋屈了。
這股憋屈勁一直到下來坐到餐桌邊的時候都沒散。悶著頭喝了一碗海鮮粥之後,她便放了碗不想再吃。
“我吃飽了,你慢用,我上班去了。”
蕭慕白抬眼,臉上波瀾不驚,眼眸中卻有不太愉快的情緒。
他一聲沒吭就放了筷子捏起了放在手邊的手機。
夏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等聽出他那個電話打給誰就已經來不及了。
“淩局,你好,我是蕭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