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流產
“唔~蘇小懶…蘇小懶…蘇小懶！！！”綿雪狂叫著從床上坐起身，卻又無力得跌了回去。
轉頭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隨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摸著感覺有些不對勁的肚子，喃喃著：“孩子…你還在對不對…”
她隻有孩子，隻有孩子是屬於她了，她不能就這樣失去。老天，我求你，求你不要那麽殘忍。
“你醒了？”程子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看著他，綿雪抖著唇瓣，小心翼翼得問著：“我的孩子沒事吧？”聽著她無力的聲音，他微微一笑，安慰著：“你還這麽年輕，以後還會有的。”
看著她瞬間便紅了眼眶。為什麽，老天爺要對她這樣無情，親情是假的，朋友也是假的，婚姻也是假的。那個原來真實存在在她腹中的孩子，她期盼著他降生的孩子，就這樣被老天收了回去。我不要慕燁可以嗎，我也不去喜歡蘇然了。你把孩子還我給我好不好……
程子澄微微得歎了聲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等等！”綿雪艱難得撐起身體，抹了抹眼角，她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救我的那個人怎麽樣了？”程子澄微微一頓，“他還在觀察，如果挺過今晚應該就會沒事了。”
身子晃了晃，她費力得坐起身，“你帶我去看看他好不好？他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拜托，一定要保佑蘇然沒事，一定！
看著她滿眼乞求的模樣，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推過一邊的輪椅，他走到床前，“冒犯了。”隨後便彎腰將她抱起，小心得放在輪椅上，還體貼得用一條薄毯蓋住她的下半身。
拉了拉毯子，綿雪低著頭，“謝謝……”
穿好防護服，看著躺在病床上毫無聲息的人，那原本雋秀的臉蒼白得好似沒有一絲血絲在裏麵流淌。
綿雪輕輕握住他沒有被各種線占據的手指，低語著：“蘇小懶，你這樣躺著讓我怎麽和蘇媽媽交代？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傻？”想起幾個小時前那驚魂一幕，眼看慕燁的車就要撞上自己，可沒用的她卻隻能瞪著眼傻站著。
如果不是他及時得推開，也許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吧……被他大力推開，躺在地上看著他被撞得翻滾倒在血泊中，她突然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的退讓。後悔為了所謂的友情將自己喜歡的人拱手讓人。
“蘇小懶，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了。要是你敢死，我一定追下去，不然以後就沒人對我好了。你看，慕家居然沒有一個人在病房呢。苒苒應該也不會再理我了吧，如果連你都離開，我真的會奔潰的……”
趴在病床邊，她無力得抽噎著，仿佛這樣就能宣泄內心的不安和恐懼。
不舍的離開，回到自己的病房。綿雪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Remembering me，discover and see All over the world,……”突兀的鈴聲響起。
她驚詫得轉頭看向一邊，她的背包就放在沙發上。嘲諷得嗬了聲氣，人被撞成這樣，可手機在包裏居然還能安然無恙。
想到這是那個女人最愛的音樂，她就一陣煩亂。背過身拉上被子縮成一團，她不想再聽到這首歌。
可它卻不厭其煩得響起一遍又一遍，無奈得下床，挪到沙發上，接起電話已是氣喘籲籲，“爸……”
那頭的蔣父著急得說著：“小雪，對不起，我和你媽聽到筱雅的消息來高林了。這幾天都沒法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說完便匆匆掛斷電話。
望著已是忙音的手機，綿雪倒在沙發上，無聲得流淚。看來，我在你們的心裏是永遠也比不上她重要了。
看著手機，她切到設置裏，果斷得將鈴音換成蘇然彈奏的《綿雪》。一遍遍得聽著手機裏長達6分鍾的鋼琴曲，綿雪就這樣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辰…我們回去吧，這不是筱雅，這不是……”看著停屍房裏已經泡的麵目全非的女人，李嵐痛苦得在丈夫的懷中掙紮著想要逃離。
蔣司辰抓著妻子的肩膀，大吼著：“她的衣服，還有她剛滿月時我們給她打造的腳環，這就是筱雅！就是我們的女兒！你堅強點好不好！”
“嗚嗚嗚~”看著她認命哭泣的模樣，蔣司辰無奈得安慰著：“這事先瞞著小漠，不然他一定會發瘋的，這段時間他是那麽拚命得找筱雅。”
扶著她來到走廊，猶豫了一會還是開口：“等辦完筱雅的事情，我們就趕緊回去吧。小雪、她出事了。”
李嵐一聽，臉色瞬間從白轉為青色，她已經經不起任何打擊了。
蔣司辰：“慕青打來電話，說她出了車禍，不過沒事。隻是，孩子沒了。我也給小雪打過電話了，隻是沒說筱雅的事情。”
“還好人沒事，還好……”一顆懸著的心落地，李嵐癱在地上，喃喃著：“這孩子終究和我們是無法親近啊，我連她懷孕都不知道……”
看著眼前一臉憔悴的妻子，蔣司辰輕輕得擁著她消瘦了不少的身體，心中也不免有些黯然。女兒就這樣永遠得離開了，兒子也不知所蹤。就連好不容易回到身邊的綿雪，命運還這樣得坎坷。
“小雪，醒醒，小雪…”
皺皺眉，綿雪睜開眼，待看清了身前的人，立馬坐起身：“爸。”
慕青歎聲氣：“怎麽能躺在這呢？你這孩子…”說著小心得扶起她朝病床走去。仔細得替她蓋好被子，隨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腦海裏想著剛剛和兒子的談話，垂首不敢去看綿雪。
“爸，我知道撞了那個女人是我不對。可是現在小柔這樣我怎麽能扔下她呢？”
看向病床上那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女孩，慕青心中也是一陣不忍，“好，那等她醒了你一定要記得去看看小雪。畢竟、她還是你的妻子。”
妻子？想起那個在晨光中縮成一團的柔弱女子，她現在肯定也很害怕吧？可是對不起…壓下心中閃過的一絲異樣感覺。“好。”
眼珠輕輕往門口轉了圈，輕捏著被頭，綿雪壓下心裏的失落，輕輕得問道：“爸，燁還好嗎？”這一刻，她的心裏竟然期盼著丈夫在車禍後重傷。否則，她該怎麽對自己解釋這麽久都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啊？哦…他沒事，隻是小柔受了點傷。”慕青有些難以啟齒，深知是兒子對不起兒媳，可小輩的感情事他想插手也真的是有心無力。
嗬嗬…原來他相安無事，可卻連一麵都不肯露。哪怕是陌生人，此刻也該來道歉才是啊！現在，應該在那個女人的病房裏吧…那我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緩緩閉上眼，“爸，我累了。”
聽著她平平淡淡的語氣，慕青的心下咯噔一聲，“好，那你先休息，明天爸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