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極品女仙曆劫手劄> 第一三九章:抉擇

第一三九章:抉擇

  出乎兩人意料的,先出來竟不是一路追蹤而來的正陽宗弟子,而是九歌堂一行人。且他們一行八個弟子盡皆出動,就將那兩個孩子扔在靜室裏,也不留人看管,顯然是不大在意的。


  這客棧的靜室雖也有防禦示警的陣法,可畢竟是些批量生產的大路貨,自然不會有多麽地高深精妙。而這九歌堂的人又顯然是有備而來,八個人裏竟有兩個精通陣法的!


  兩人就安坐在這竹林裏,透過淡紅的水幕觀看金球傳回的影響,這九歌堂一行人的一舉一動皆纖毫畢現地展現在兩人麵前。


  隻見一個穿高腰襦裙的女修隻掐了兩個決,將一塊兒玉符一捏捏碎,玉符上先後泛起白、紅二色光芒,那靜室外圍的防禦陣法就悄聲無息的失效了。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兩人中高舒夜因煉器的緣故,後來也學了些陣法,而石璿更是閑暇時將研究陣法當做消遣的。因而,他倆都看得出來,這女修輕描淡寫的破陣手法高妙之極,其中最難得的,便是在“悄無聲息”四個字上。


  石璿挑眉笑道:“看來,這九歌堂一行人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舒夜也不笨,自然也看出來了。隻是,他卻十分疑惑:“眼見甲子年將至,他們為何不在意這對童男女呢?難不成,老虎要改吃素了?”這會兒,他倒有心情講冷笑話了。


  石璿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到底是次徒,弘笙師叔不指望他將來頂門立戶,也就不想著讓這些俗事染了他的道心。


  隻是……石璿暗暗歎了一聲,隻怕弘笙師叔的一片慈心,終究是要落空了!

  果然,高舒夜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臉色冷沉:“哈,倒是我著相了!童男女什麽的,哪裏抓不著呢?他們此行的目標,怕就是正陽宗吧!”


  隻是,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疑惑:“可正陽與九歌兩派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此次九歌堂明目張膽地針對正陽宗,又是什麽道理呢?”


  石璿淡淡吐出兩個字:“坤元。”


  “是了!”得了她的提醒,高舒夜恍然大悟,“九歌堂與坤元宗毗鄰,而正陽宗又與坤元宗不對付。九歌堂如此作為,難道是要和坤元宗結盟,拿這幾個正陽宗的弟子做投名狀?”


  石璿搖了搖頭:“怕是沒那麽簡單。不過……”


  高舒夜問道:“不過什麽?”


  “嗬,”石璿輕笑了一聲,略有些遺憾道,“原本正陽宗的男弟子冒犯了我,我是準備要他們有來無回的。可既然九歌堂與坤元宗結盟了,就算那幾個正陽弟子運氣吧!”


  高舒夜先是為她話語裏的煞氣驚地蹙了蹙眉,隨即就被另一個問題轉移了心神:“冒犯?他們如何冒犯你了?”看著石璿盛極的容色,高舒夜心頭已經有了不好的聯想。


  而接下來石璿說出的話,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隻聽石璿輕描淡寫地說:“其實也沒什麽,不過是想抓我去做爐鼎罷了!”


  “你說什麽?”高舒夜大怒,“那你還要饒了他們?”虧他先前還覺得妙弋如今的戾氣重了些,如今看來,那幾人簡直死不足惜!

  反倒是石璿十分的不以為然:“他們自幼學的便是采陰補陽以中和功法中至烈的少陽之氣,見我修為純正,便想著抓做爐鼎很正常好吧?”


  “你……你、你、你……”高舒夜被她驚得膛目結舌,好半天,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妙弋,你也太好說話了!”


  “是嗎?”石璿笑著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高舒夜為她這數百年如一日的“自信”無語了片刻,隻心下仍擔憂不已,正待再與她說說“人心險惡”的事,就聽她一臉輕快地征詢自己的意見:“而我不願意被他們抓去,打殺了他們就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高舒夜所有的話頭瞬間咽了回去,木然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很對!”


  可是,在他心裏已經無力極了:到底是誰將他的妙弋教成這個樣子的?


  對此,邪極宗中承載各種公務的竹簡深藏功與名。


  他們這邊樓越歪越扶不正,九歌堂一行人卻一條道走到黑的埋頭隻幹一件事:破陣!

  防禦陣法既破,示警的陣法也沒堅持多久。也幸好正陽宗那六人也正一心等著去收拾別人,這才沒有在閉關中被別人給收拾了。


  當然,這有好處就有壞處:因著幾人都沒有閉關的心思,也就沒有額外再布置防禦的陣盤、陣旗之類的,在正陽宗幾人措不及防之下,雙方便短兵相接了。


  九歌堂的《國殤》中正平和,正陽宮的《正陽決》卻是至陽至烈。而這兩種功法一旦對上了,就如水與火,不是水漫了火,便是火熬幹了水。石璿與高舒夜二人便是隔著一道水幕,都能感受到正陽宮的咄咄逼人一往無前和九歌堂的溫吞包容以手為攻。


  按理說,短時間內,該是功法更為霸道的正陽宗弟子占便宜才是。可隻有身處戰圈的正陽宗弟子,才能感覺到那種仿若處於深水之中,有勁兒使不出來的感覺。


  “你們九歌堂未免欺人太甚!既是前來尋恤,就使出真本事來,這樣溫溫吞吞不上不下,究竟是什麽意思?”


  最先受不了的是那個先前冒犯石璿的阿言。他手中持的是一枝四尺長的珊瑚枝,有三五枝叉,通身血紅卻又瑩潔光潤。


  這原是他師尊賜下的,被他煉成了本命法寶,與他體質相合,均為火屬。這法寶既可做兵刃,又可將枝叉拆開布成陣法。因與他心神相接,布陣時勿需有任何準備,瞬息可成。


  當然,因著本身屬性的關係,隻能布成純火屬的陣法,爆裂不定,既可傷人,又能傷己。因而,這陣法平時不用,隻在關鍵時刻以自損一萬之勢,隻求傷敵八千!


  他師父能賜下這樣的法寶,且還被他給完全煉化了,就可知此子的性情是何等的火上澆油。


  他們正陽宗的功法除非遇上了相克的坤元宗的《太陰決》,否則一向是能在一開始就占據上風的。雖然


  先占了上風不一定能用,可也好過今日這般從一開始就全不著力的憋屈啊!

  而九歌堂的人也很有說法,回話的是一個女修,生得是眉清目秀,嬌俏可人。這是一個看起來就很討喜的姑娘。


  隻是,這姑娘說出的話卻遠遠與討喜沾不上邊兒:“你這話說得可真有道理!我等自幼修習的功法便是這般。如今我等尚未使出真本事你就受不住了,若是使了,你豈不是要自裁了!”


  阿言神色一厲,怒道:“臭丫頭,找死!”隨著他話音未落,三道“烈火符”朝那女修臉上擲去。


  符紙尚未近身,便有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那女修麵色一變,手中淡綠的長綾一抖,卷去了其中兩道。最後一道雖被她偏頭避過了,卻到底有幾道火星擦著臉過去。


  但凡是個女孩子,就沒有不在意容貌的。特別是,這個女孩子長得還不錯。那女修登時勃然大怒,手中攻勢猛了起來。


  可惜,這樣一來正與《國殤》心境不符,本是十成的威力,就隻能發揮出七成了。


  阿言唇角勾起一抹詭秘的笑意,手中珊瑚枝化作一道血色的虛影,直直擊中了那女修的眉心。那女修身形一滯,隕落當場。


  “師妹!”


  她死的實在是措不及防,九歌堂剩餘的七人皆心神一振,看向正陽宗諸人時不免帶上了冰冷的殺意。


  竹林裏觀戰的石璿不由一歎,也不知是惋惜還是什麽:“九歌堂這幾人,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這幾人的修為倒是不低,兩個玄仙,六個真仙。而方才那個隕落是女修,就是兩個玄仙之一。


  可她這麽容易便被人激怒了,可見這幾人的心性修為之低!

  而相對來說,正陽宗六人的心性就很能看了。


  他們因全是真仙的緣故,功法上的優勢在兩個玄仙帶領下的九歌堂麵前全成了劣勢,被憋屈的不行。可直到這會兒,也隻有一個阿言才暴躁出言。而且,他這個“暴躁”究竟是真是假,還很難定論。


  原本金仙之下的玄仙、真仙、天仙幾個階層就是既涇渭分明又模糊不清,九歌堂可以靠著玄仙的境界壓製正陽宗,正陽宗的自然也能為他們製造破綻,並依靠法寶越級擊殺!

  這一場較量簡直可以作為範本,當真是世事無常!

  果然,就在石璿發出感歎不久,九歌堂這邊的就隻剩下了一個玄仙修為的男子在苦苦支撐。


  高舒夜征詢地看向她:“妙弋?”難道真就任正陽宗的將那兩個孩子帶走?

  而且,高舒夜也得承認,他對正陽宗的弟子膽敢以陰邪之思冒犯石璿的事情始終耿耿於懷!無論石璿有什麽理由,他都不願讓這幾個人得意了去。


  而石璿卻反問道:“師兄真的要將兩個孩子全部帶走?”


  高舒夜一怔:“不然呢?”


  石璿道:“石璿可知,何謂純陽、純陰之體?”


  高舒夜不由抿了抿唇,呐呐不言。


  ——這種常識,他自是知曉的。純陽、純陰,並不隻是一個生辰八字特別而已,他們的體質也是隻有極陰和極陽兩種本質構成。


  這兩種體質,隻要有了合適的功法,那真是進境一日千裏,還不用擔心心境的——隻看這幾個正陽宗的弟子便可管中窺豹。


  隻是,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互生才是天道至理。這兩種體質,本不受天道喜愛。雖然天道不會無聊地去一一滅殺,可既生在這樣的天道之下,擁有這兩種體質的人,自然就難以長壽!

  如今,那女童便也罷了,為人爐鼎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但那男童若入了正陽宗,卻可保性命無虞。


  因而,石璿又問:“師兄,你可想清楚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