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養我
三天之後慕容雪出院回了慕容宅,老太太披了個坎肩坐在露台的藤椅裏看報紙,背影寧靜而美好,花白的發在陽光下閃著亮光,她從後麵輕輕走過去,抱住她,像小時候一樣的撒嬌,下巴搭在她肩上。
老太太摘了眼鏡放下報紙,抬手摸摸她的發,樂嗬嗬:“都是大姑娘了,還是皓皓的媽媽,還跟姥姥撒嬌,等嫁出去可別惹人笑話。”
“哼,誰敢笑話,姥姥,想你了。”乖巧的蹲在她麵前。
“嘴上說想,也不見你回來,都給傅家那小子拐跑了。”老太太一說到上官家那小子,更是合不攏嘴了,就差讓她撥電話過去讓人過來了。
“姥姥,我出差去C市給你帶了禮物,試試看。”她給老太太買了件絲綢製的外套,複古的盤扣,卻也不複雜,給她試穿上,暗紅色很是適合,人顯得格外的精神。
老太太摸摸領口很是滿意的拍著她的手:“雪兒啊,姥姥都知道,你去的不是C市是S市,你舅舅哥他們都瞞著我,怕我受不了,我能理解,看見你回來,媽也放心了。”
這兩天的眼淚特別的多,就像現在聽了老太太的話鼻子便酸的厲害,嗓子也含了口沙子,“姥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老太太揉揉眼角:“都是一家人,哪來的對不起,回來就好,這次苦了上官家小子了。”
“他才不苦呢,這是他應該的,誰讓他皓皓的爹地。”在醫院天天跟她賣萌撒嬌,玩的不亦可乎,跟個孩子一樣。
上官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電話那頭的上官淩琪聽了高興的調侃,“呦,跟嫂子甜蜜的死去活來的人也能感冒,稀奇啊!”
上官玄直接無視:“喬喬的情況怎樣?”
“嗯,孩子和大人都很健康,你這個幹爸別擔心,我這個親爸還在這守著呢,不會出事。”
“什麽時候回來?”
“等她願意嫁我的時候唄。”
“那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忽然久久的沉默,上官玄捏著電話沐浴在陽光下,頎長的身影在地上投上長長的影子,曲折的映在台階上。
“哥,謝了……”臨掛電話那頭傳來的話,上官玄笑,轉身離去。
白子辰也是後來才知道慕容雪在S市差點出了事,自嘲的笑,電話上的號碼終是沒撥出去,拿過秘書送來的會議資料出了辦公室,畫地為牢的自己早該解脫,徹底的解脫,丫頭,我們都會幸福。
…………
時間轉眼飛逝,夏季的炎熱來襲,盛夏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在大樹上唱歌,惹人睡眠,夏宅大門前的那棵老槐樹,枝椏茂盛,在路麵上投下一大片的陰影。
慕容雪想定是自己神經太過粗大,才到現在發現上官玄的不對勁,前些天的晚上他趴在她耳邊吹氣,嬉鬧著著說雪兒,以後我要是沒錢了,你就養我好不好,當時怎麽回答來著,一巴掌拍開他,凶巴巴的開口,上官玄,你要是沒錢了,我就包養你,在家當家庭婦男,天天給我洗衣做飯。
如今聽見總監說總部人事調動,上官總辭職,她才覺得事態嚴重了,下班連超市也沒去,風風火火的趕到家,那廝歪在沙發上高興的看著體育直播,哪像是被被辭退沮喪的樣子啊!
“上官玄,關了電視跟我說清楚。”
慕容雪叉著腰一副要發飆的模樣站在他麵前,上官玄撇了她一眼笑,真的關了電視,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過去。
“給我從頭招來,到底怎麽了。”
上官玄像是沒聽見一樣,她剛坐過去他就抱著她,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身子壓下來,直直的將她壓在沙發上,慕容雪被他壓得夠嗆,漲紅了臉也推不開他,心裏把他誹謗無數遍。
“雪兒,你在關心我。”上官玄用臉蹭著她。
慕容雪被他壓得直想翻白眼,伸腿踢踢他:“上官玄,你發什麽瘋,老爺子出手了。”
上官玄沒回答,卻也代表她說對了,傅老爺子絕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的意思,即使是親孫子,大家族的權威人物如今到了老年,依舊將家族的權利緊緊握在手心。
“雪兒,你沒買菜。”
“恩啊,晚上喝粥。”
上官玄一聽見喝粥,眉頭皺的老高,不高興的被慕容雪一腳踹去了廚房,他不喜喝粥,也不喜麵條,難伺候的大少爺。
從冰箱裏拿出封口的小菜,倒出一小盤擺好在桌上,他弄好了出來半倚在廚房的玻璃門上,穿了一件黑色深V領口的T恤衫,稍微一個側身都能看見裏麵精壯的胸肌,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苟的短發今天隨意的落在額前,淩亂的美感,慕容雪別開臉進了臥室。
白小乖過來時,上官玄剛把粥端上桌,開了門,肖玉然眯笑著眼跟在後麵,兩人自來熟的很,換了鞋自個就舀粥喝。
慕容雪從臥室出來就看,見白小乖大誇上官玄的手藝不錯,然後對麵的肖玉然一臉茫然的盯著上官玄,那表情滑稽到了極點。
“呦,什麽風把你們吹來了。”
“東南風啊,今天的風特別的大,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哎,再給我來一碗。”
上官玄莫名的充當了服務員,給白小乖又添了一碗,眼看著鍋見底,他和慕容雪還沒喝上一口,肖玉然打著飽嗝推開碗,“看不出來啊,老四你從傅氏辭職之後,真的可以去搞餐飲,三哥我投資。”
“吃飽了就給我滾。”上官玄麵色不變,一字一句卻是從牙縫裏蹦出來。
“老三,天氣熱別暴躁,容易上火。”慕容雪完全不知他和白小乖開這的意思,若說光是為了喝粥她可不信,上官玄送她們下去,她又去廚房下了些麵條。
幾天下來,慕容雪雖忙著上班卻也注意上官玄的動向,那廝卻每天在家玩遊戲,完全不知心裏想什麽,下一步做什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定有事情瞞著她。
未過幾天,上官玄辭職的事情便被報道出來,上官氏股票波動起伏,算不上直線下降,卻也損失不少,晚上那廝照樣玩遊戲,她跟他說起這事,他頂多就是“嗯”“然後呢”“知道”之類的詞,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索性也不去多想。
林淺淺一個電話過來何以晟便有點坐不住了,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去抱老婆,何墨陽老僧入定,靠在沙發裏,指尖長長的煙蒂輕輕一抖,落了一地,肖玉然埋著頭,膝蓋上的鍵盤劈裏啪啦響,“老三,又進了5個百分點。”
“唔,繼續。”
上官玄喉嚨裏的音嘶啞,何以晟抬手阻止。
“老三,想清楚了,若是真拋出去的後果……”停頓片刻,“繼續吧。”
何以晟神色幾變未在多語,肖玉然敲著鍵盤的手稍稍頓住,屋裏再次響起鍵盤聲。緊張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何墨陽的一通電話打破了低沉的氣氛,“她們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