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生死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嶽的衣缽傳承
黃金樓外的絕壁之上,清嶽正賞著海中月,品著杯中美酒,自他摸索到前路後一直都是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忙裏偷閑間還不時窺探塵埃弟子們一二,借著那秘法印記要找到塵埃弟子們的行蹤太過簡單。
李夢雖然用去了那道保命符,可清嶽連拍了他肩膀三下可不是閑得慌的無心之舉,十一人中他幫李夢的次數算是最多。
既然已經開路成功,那麽清嶽現在就要打算為自己的衣缽傳承找親傳弟子了。正好可以借著考究的塵埃弟子們的成果來挑選一番,雖然來到這戰場後有生死界的風波席卷,但他們十一人也還是有大半個月的成果的。
十一位塵埃弟子並沒有得到清嶽的傾囊相授,就連投緣的念無生也隻是贈予諸多改良過的玄域術法與神通,他與十一人的關係僅僅是尋常的導師與學生。而他要找的衣缽傳人,可是那種師如生父,徒如親子的緊密關係。
十一人現在都在他的候選名單之中,但誰能真正成為清嶽的親傳弟子短期內不得而知。這隻是考察的開始,以此次考究得到的結果作為十一人的起點,誰蹦得最高而且又穩,誰就是他的親傳弟子。也許不止一個,按清嶽的性子,說不得一時興起十一人都成了他的親傳弟子。
想罷清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將酒杯隨手以清氣化去。心念一動,十道還存在於塵埃弟子身上的印記此刻被全麵激發,十位此刻身處在黃金樓的塵埃弟子被清氣席卷至此。那印記消去的李夢則是被清嶽一手抓來。
武雲、李夢為首的八人在那次撤退後加入到重新組建的地煞軍中去,原先的地煞軍精銳經過那一仗後已經十不存一。塵埃弟子們在那之後更為小心謹慎,尤其是李夢,他的身上已經沒有清嶽的印記了。
念無生和何玉書兩人是當那散兵遊勇,他在今天下午便已經突破到塵埃境,有所察覺的清嶽隻當做念無生進展如此之快與他身上秘密密不可分。到了夜晚,他們這些小兵小卒自然得返回黃金樓,不然在版塊推移中誰曉得會不會迷失到玄域峽穀門前。
黃金樓與玉麵塔都是通靈物的最上級,與至尊器們相比也相差不遠,個中蘊含的空間與乾坤同大,持有者的修為有多高,它們就能有多大。因此兩座建築物的最低層就幾乎能把兵卒們全部容納,而那些身居高位的自然處在高樓之上。
被清嶽強行集合在峽穀絕壁之下的十一人此刻是大眼瞪小眼,彼此望去想從對方的神情裏知道些什麽。
“無生,你突破了?真不愧是我的小老師。果然有了道侶之後就是不一樣。”武雲很快就走出疑惑中,想與念無生還有何玉書打個招呼。卻驚訝地發現念無生的修為此時已經是塵埃境了。
“咳咳咳,低調點。我們還沒結成道侶呢。”念無生把武雲拉過來,湊到他耳邊低語道。身旁的何玉書強忍著羞紅,不讓那緋紅從耳根漫上臉頰。
一時間塵埃弟子們也是七嘴八舌的,雖然分別不過五日,但平日行軍裏他們的交流少之又少加上念無生與何玉書兩人遊離在外,十一人同聚一堂的機會不多。
“停一停,知道你們平時憋得慌了。你們在戰場上待了快接近兩個月了,也該有一次檢查了。老規矩抽簽決定對戰順序,有一位幸運兒輪空。”清嶽從絕壁上一躍而下,穩當地落到十一人麵前。
“清嶽導師,不對吧。滿打滿算我們在戰場上才大半個月不到,您忘了生死界嗎?”武雲一聽就不對,他們在玄煞戰場上的天數手指加腳趾還是數得過來的,怎麽到清嶽嘴裏就變成了兩個月這麽誇張的數字。
“哦?看來你在生死界裏邊過得很休閑啊,生死界怎麽不算戰場?好,你來打第一場。現在你們先抽簽。”清嶽也不廢話,平時嘻嘻哈哈的沒多大所謂,現在少跟他貧嘴。他說兩個月就兩個月。
清嶽吹出一道清氣化作一根根碧綠竹簽落在竹筒中後示意十一人上來開始抽簽。不一會兒對戰的順序便決定好了,這一次輪空的幸運兒是成浩然。
第一場理所當然的有武雲,在清嶽的調控下他無論選那根簽都隻會是一號順序,而他的對手則是燕未明。第二場何玉書對韓燦傑,隻是何玉書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全。第三場李夢對白溯,結局可以說毫無懸念。第四場念無生對顧天涯,塵埃境對歸一境自不必說。第五場易卜對林啟東。
隨後清嶽大手一揮,十一人連同他自己被清氣包裹,轉眼後便來到他的一件洞天法寶之中。在峽穀裏邊爭鬥成何體統,再說了引來別的老家夥可就不好收場了,他教出來的好苗子當然要他先選。
“好了開始吧。”
武雲和燕未明在清嶽的一聲令下後便被放到方格無數的擂台上。
一上來龍
吟便響徹天地,霸道絕倫的金色煞力將武雲整個人烘托得極為強悍,尤其是那凝聚在拳頭上的一圈圈金黃使得他的氣勢更加浮誇。哪怕浮誇卻還真不是什麽花架子,在生死界的月餘時間裏武雲可是一直浸淫在拳法與鍛煉身體上,使得他對於身體的掌控與伏形拳的感悟有了長足的進步。
第一拳還沒等燕未明準備好就是帶著那金光閃閃的拳罡飛出。眼看就要被那金色拳罡擊中,卻見燕未明腹下張開火紅雙翼,雙翼一振便是往高處飛去躲過這第一下。同時燕未明的手上也已經穿戴好了那金紅鐵爪,隻是這就讓他躲過了也未免太不把伏形拳放在眼裏。
伏形拳這門拳術神通可以算是鐵無痕的絕學了,並非屬於地岐穀傳承,來曆不明卻是鐵無痕能憑著那微乎其微的天賦成為執事的最大依仗。在他的一對鐵拳下使得這門拳法是名聲不小,也有不少人被他傳授這門拳術神通,但真正練到爐火純青的太少,眼下的武雲就有這個可能。
金色的拳罡打空之後立馬調整方向,截取武雲在龍淵之下所見過的龍魂形意化作一道五爪張開的金龍,仰天衝去。同時武雲也是躍起一拳高舉,似是他這一拳提攜著金龍騰空一樣。除此之外武雲體內久違動蕩的龍氣此刻也是沸騰起來,明明樣貌上沒有改變卻在氣勢上使得金龍更顯猙獰。
好家夥,這樣的陣仗看來是想一擊分勝負。燕未明自知自己《鴻鵠十二策》的火候還不到家,與武雲這一擊硬碰硬落敗是遲早的事。自己唯一要做的事隻有一件,那便是充分運用自己這對翅膀的靈活性,與武雲周旋。在速度上他還是有自信的。
火紅雙翼上頓時有赤色流火冒出,令得燕未明的速度快上一大截,同時他也是祭出了自己本相,一具隻有白骨的飛禽衝向衝天而起的金龍。
那白骨飛鳥倒是神奇,被金龍與武雲碰到碎成齏粉後竟是再度出現,一對骨爪勾住金龍的尾巴上使得武雲出拳的速度慢上一分。趁著這時速度提升到極限的燕未明一個折返,手中的金紅鐵爪施展開來,赤金色的爪影欲要將金龍與武雲一同割裂。
這一爪貫穿了金龍狠狠地掏向武雲,武雲卻毫不在意地以拳相對。叮的一聲後,燕未明那腹下生翅的身影便是化作殘影消逝,本來就是要跟武雲耗,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燕未明借著速度才偶爾出上一兩爪,而武雲一直維持著金龍的神形在空中追趕著他,本該是十分耗費煞力的狀態的卻根本看出武雲有半點疲累的樣子,反倒因那伏形拳意的越戰越勇,身上擴散開來的龍氣也是越發得濃鬱。
燕未明感覺再這麽下去,自己反倒先撐不住了,他是沒想到武雲的煞力這麽耐用。自己憑借著速度給他造成的一些傷勢算不得多大,因為要確保自己不會被武雲換拳,自己的殺招根本沒有空隙施展。就算施展出來了,怕是也要對上武雲的伏形拳。這武雲實在是克製自己,自己速度奇快且有金石難擋的鐵爪,可偏偏武雲更不講理,攻擊蠻橫到幾點不說身上的防禦也能無視自己殺招之外的攻擊。最不講理的是憑什麽他的煞力這麽持久。
繼續下去勝出的隻會是武雲,哪怕他要維持金龍的形意。他歸一的路數講究一個純粹,單純比拚煞力歸一境中險有人能勝過他。韓燦傑也是如他那般,兩人的風格也是極為相似,就是性格不怎麽像。
到最後燕未明隻能無奈地認輸,有什麽辦法呢誰讓自己技不如人。自己的強勢期還沒到來,其餘塵埃弟子的圖騰大多都已經完整,而自己到現在還是僅有翅膀一對。選取那白骨飛禽煉化為神橋再化作本相不是沒有依據的,這是清嶽給他提出的建議,對於他以後完善圖騰將會有莫大幫助。
見識過第一場之後,場下的塵埃弟子們都是讚歎不已。平日他們多是配合著地煞軍的合擊陣法,少有讓他們大顯身手的時候,實際上十一個歸一境還左右不了戰局,還不如老老實實地為合擊陣法充能。
燕未明和武雲的交手算是開了個好頭,使得第二場的韓燦傑已經躍躍欲試了,倒是何玉書臉上清冷依舊。念無生忍不住發聲道:“清嶽導師,玉書她身上的傷勢還沒有好全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何玉書卻是轉生給了念無生一個微笑,示意他放心,自己除了輸給他之外可還沒有輸給過其他塵埃弟子。韓燦傑底子雖然極好,但想以塵埃境小成拿下她這個塵埃境大成幾乎不可能,哪怕她有傷在身不能盡情發揮。
“就你話多。”瞪了念無生一眼後,清嶽手中的清氣通過何玉書的口鼻絲絲縷縷地鑽了進去,清氣所過之處緋紅留下的條痕片甲不留。哪怕是那最為隱蔽的碑林之中,清氣也是得以拜訪,並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黯淡的緋紅痕跡化去。
那股燥熱的灼痛感消失不見後,何玉書隻覺渾身輕鬆,已然恢複到最佳狀態,這一下韓燦傑更加
難以討到好處。
第二場戰鬥開始後,在何玉書的全力下整塊擂台都是被湛藍色的冰雪覆蓋成為她的領土,於冰雪之中她便占盡天時地利。而接下來的人和,韓燦傑拿什麽跟她爭?
韓燦傑平日裏話不多,卻也是心思細膩之人。早在何玉書還在地煞軍時他便知道何玉書已經突破到歸一境大成了,那股從容與氣勢是不會欺騙於他的,盡管何玉書沒有聲張他也是察覺出來了。
歸一境大成哪有如何?他韓燦傑可不是輕易服輸之人,想要他低頭認輸這還不夠。歸一之後如同小型山嶽般高大的銀色人影在韓燦傑身後升起,四隻腳踩踏在湛藍冰雪上,每行一步都令擂台震動。他那能剝離煞力的古怪能力讓得他周身擂台恢複如初,不見半點霜雪。
何玉書嘴角上揚,已經不知多久沒有與霜雪並肩作戰了,從眉心間冒出來的霜雪被她捧在手上。起手便是“霜天”,道道煞力化作風雪凍向韓燦傑,哪怕他有剝離修為的銀色人影,最多也是剝離同等力量,要不然豈不是無敵了?
道道湛藍風雪吹來,韓燦傑的身形是被一層湛藍點綴,腳步一滯。歸一境大成的底蘊比他深厚是毋庸置疑的,因此他沒辦法完全將風雪附帶著的煞力剝離開來自然會受到傷害與影響。
韓燦傑那道人偶本相此刻也是浮現出來,擴大至正常人身大小後代替韓燦傑本人朝何玉書走去。他這本相人偶相當於他的另一幅軀殼,隻要他心念操控下便能將他指揮如臂。
見到韓燦傑釋放出本相後,何玉書也是施展冬殺之法,使得風雪愈加凶狂,地麵上湛藍色的冰雪瞬息便化作深藍。
這般嚴酷的寒冷下,韓燦傑的身體連帶那銀色人影很快便被凍作冰雕,但其體內的生機卻沒有被削減。這般一來韓燦傑對於人偶的操控更加投入。
人偶很快便靠近了何玉書,不知這人偶本相有何奇異之處,這般惡劣的環境下竟是能夠不被冰封。何玉書伸手便是一掌隔空地印向人偶,那狂暴的“霜天”風雪一下便將人偶吹飛出去。隻是這之後人偶很快便重新爬起身來,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何玉書。
煌玉被何玉書取了出來,在她此刻的修為下這陰陽換極陣已經是超負荷了,煌玉吞吐的劍芒不再是以往的藍紅夾雜,現在是深藍一片。而且隨著何玉書揮舞的次數越多,煌玉離破碎之日也就越快。屬相不符本就難以催動,就算是大雅物在這般強迫之下也難逃破碎的下場。
深藍色劍芒再度輕鬆地將人偶擊退,並刺穿其肩膀處將它釘在地麵上讓它不能再前行。雖然這是韓燦傑的本相,但他自己都不知道珍惜就不要怪自己下手不知輕重了。同時何玉書也是將煌玉收了起來,打完這場之後她得讓念無生幫忙換一道新的陰陽換極陣了。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被釘住的人偶陡然褪去一層又一層的表皮,不斷縮水直至脫離那道深藍色的劍芒為止。經此一擊後人偶的速度快似幻影,轉瞬便來到何玉書麵前。奇怪的是哪怕近在咫尺這人偶依舊並沒有出手,就和他先前一直挨打一樣。
這時銀光閃爍,隻見化作冰雕的韓燦傑本體與那人偶竟是換了個位置,有著絕好時機韓燦傑是全力掙脫了冰牢的束縛,那銀色人影疊加下的鐵拳樸實無華地轟出。
饒是以何玉書的極寒心境都是起了些漣漪,這韓燦傑的手段還挺詭異的。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讓他打上一拳就能改變局麵了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還不等韓燦傑一拳轟出,何玉書便身化千百道外身,正是那“銀絮”。韓燦傑這一拳自然落在其中的一道外身之上,被擊中之後這道外身化作一陣飛雪飄散在空中。
這還怎麽打?韓燦傑也是一陣苦笑,不過很快便又調整過來,他還是決定要盡力地打出他這最後一拳。小山大小的銀色人影不再跟隨著韓燦傑,而是化作一團銀灰聚攏在他的拳頭之上。
這最後一拳轟出後,銀色的波動好似洪流一般衝刷向那外身過千的何玉書,任他盡情釋放也隻是毀去兩百多道,與那一千道而言不過剝離去五分之一的煞力。其實他可以做的更好,這般打出最後一拳不隻有多少煞力浪費在擴大攻擊範圍上。
打出一擊後還是沒能夠找出何玉書的真身,韓燦傑也是徹底地耗盡最後一絲氣力倒在冰雪之上,那銀灰之物在釋放完波動之後重新沒入他的體內。
何玉書勝出後就此解除擂台上的異樣冰雪,與念無生投過來的目光對上,嫣然一笑。清嶽隨手打出一道清氣將韓燦傑搬離擂台,也一並讓他的傷勢複原,不過得好好睡上一覺。
第三場李夢對白溯。哪怕白溯突破到了歸一境,李夢還是不認為她已經趕上了他們,在他的印象之中白溯幾乎是長居末尾的排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