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作怪且亂
“原來安小姐早就猜到了？真是神機妙算，您父親頭部受到撞擊，似乎還傷到了海馬體，所以即使有可能醒過來，也不一定會記得您。”
“醫生，你的意思是說……”米岦比劃了一下，他似乎已經猜出了答案。
“是，病人經過搶救算是保住了性命，隻是受傷過重，即使保住了性命卻重度昏迷，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但是應該是能聽到你們說話的。”
這個醫生也算是盡職盡責了，居然還陪了這麽久。
“你是說我爸還活著？”
安然猛的反應過來，一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一通猛搖，醫生都差點站不住了。
“是的，至少思維和組織還活著，醫學稱之為植物人，”掰開安然的手，一邊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邊說著。
“太好了！我現在能去看他嗎？”
“可以，在五樓512，病人如果長期……喂！我還沒說完！”
安然才不理醫生，拖著米岦就向電梯跑去，滿腦子都是沒有事，太好了。
“我爸沒有事，這樣對我媽也有個交代了，對了，”安然又看著米岦，“那個錢我以後有了會還你的，不過絕對不是現在。”
“不用還了，我給你的你都應該欣然接受才是，女生有權利接受一切男士給予的東西，卻不做出任何回應。”
米岦笑著，他有的是耐心去等，等她可以接受他，現在就是促進感情的時候，隻是……這樣利用一切會不會有些過分？
“那……好吧。”安然也不再說什麽，這個時候也不是讓她客氣的時候，大不了以後再還就是了。
……
502……509……510……512
此時安然是緊張的，就好像是一個帶著男朋友回家的小姑娘，那種惶恐不安一直籠罩在心頭。
“別緊張，一切都會好的。”看得出安然的不安，米岦抓住了她的手，僅僅是這樣一個十指相扣，卻讓安然安心了不少。
是不是以後就會離不開他？
安然有些糾結，對於她來說，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還不如早點說清楚比較好。
“爸……”進門以後安然就隻說了這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昔日裏硬聲硬氣總是會橫眉冷對，生龍活虎的爸爸，現在卻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動不動，臉上還都是厚厚的紗布。
把旁邊的椅子搬到了病床錢，緩緩的坐下，安然早就淚流滿麵，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找了那個人，要不是自己提議到那裏去吃東西，那麽一切也不會發生。
“爸……我對不起你。”顫抖的聲音，還有滿麵的淚水，無一不在彰顯他們的感情深。
顫抖的伸出手，在觸碰到低於常人溫度的軀體時更加顫抖。
“爸，是不是很痛？我知道痛，可是啊沒有辦法，我說過的，不可以衝動，可是你為什麽就是記不住呢？”
凹凸不平的感覺，紗布有些凸起，就好像樹皮一樣，可是卻是帶著體溫的。
“你看，你現在連罵我都沒有力氣了，其實……我好想你再坐起來，就算是打我我也願意，嗯？你聽得到嗎？”
“嘻嘻，我知道，你一定不舍的我媽是吧？她可是你追了一輩子的，卻最後還是心不在你這裏，所以你更要努力了，我媽可不會原地等你。”
緊握的雙手，溫柔的話語，米岦寧可這裏躺的是他，那樣她就不會那麽傷心了，可是……那樣她會為自己哭麽？
“小然，你……別太傷心了，伯父會醒過來的，一切也都會好的。”米岦站在安然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切都會好的，”抬手擦了擦眼，“是啊，電視裏不都演了麽，植物人總是會醒的，然後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想法固然是好的，隻是……電視裏永遠是假的，現實總會是殘酷的，所以隻能順其自然，哪怕結果是空想。
“嗡嗡……嗡……”
為了不打擾安然和安父，米岦便走到空曠的地方接電話。
“喂。”
“BOSS，您要我找的人不在那裏。”
“什麽？你確定仔細找過了？那麽大一個活人你是瞎了嗎？怎麽可能看不到！”
“的確找不到，不過……那張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感覺那人滿頭大汗的，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字條上寫著什麽？”沒好氣的聲音中滿是不滿。
米岦突然覺得好心塞，他不就是找個對象嘛，怎麽這麽多事！
“上麵寫著‘你夫人的母親在我這裏喝晚茶，過些時候會需要你來一次，地點你知道的，午夜我會在那裏等你，不見不散’，BOSS您認識？”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看著點那兩個人，別讓他們毀了我的好事。”
“是BOSS！”
“shit！那婆娘是不是傻的！目的達到就行了，我要護的人都敢動！”
咚的一聲悶響，把安然從房間裏頭引了出來，不自在的抱著一隻胳膊。
“發生了什麽事？”兩隻眼睛還是紅紅的，看得出剛哭過。
“沒什麽，就是心情有點不好，”米岦煩躁的撓了撓頭，“你……我一會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你回去吧，我會找人來的。”
“你不是說不會走麽？”
看得出安然剛剛對米岦產生了依賴感，畢竟這個人從出事現在一直都在。
“對不起……我。”
“你沒有對不起我的，是我太任性了，你走吧，”安然轉過身去不再看他，“我是不會回去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那……”米岦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安然這麽堅決，又把話收了回去。
“我走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139*******”
“嗯，你……注意安全。”
其實她想說早去早回的，可是她有什麽能力去奢求一個毫無關係的人再回來陪她？
人家估計巴不得離開吧，要不然怎麽會編理由說有事呢。
“嗯，”米岦忽然一下把安然抱在了懷裏，“有事給我打電話，別一個人撐著，我很快回來。”
“……”淚水似乎瞬間湧上了眼眶，憋了好一會兒她才顫抖的說，“好，等你。”
“乖，”米岦鬆開了安然，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終於還是堅持不住，兩行清淚流過臉龐。
就這樣蹲在地上，默默的哭泣，畢竟今天的打擊挺大的，她還隻是一個孩子。
路過的人都隻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行色匆匆的離開了，他們自己還是一堆事情沒解決，怎麽又管得了別人的閑事。
……
“我來了。”米岦站在了女人麵前，滿臉都是怒氣，似乎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嗯哼～如約而至。”女人轉動轉椅，麵朝米岦，卻不會被米岦的怒氣嚇到。
“把人給我，我沒空和你鬧著玩。”
“怎麽會是鬧著玩呢？我隻是請阿姨過來喝晚茶而已。”
“嘁，誰信你，難不成你還想把我們一家都請過來？”米岦笑著，卻是滿臉的寒氣逼人，潛意識裏他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安然家的一份子。
“那倒不是，我可請不起您老人家，我隻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女人說著站了起來，兩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拜托你管好你的人，你也知道，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哼，不用你說，不過你也要注意了，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你要明白，在這裏你可不能太狂妄了。”米岦警告性的說著
“我知道，”女人微微笑著，似乎很滿意這次談話。
“啪啪啪，”女人示意把人帶出來，然後下人就推著輪椅將安母推了出來。
“米岦？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和小然在一起嗎？”安母好奇的問，看來她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哦，我是過來接您的，時間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去了。”米岦紳士的笑笑，這件事她還是別知道的好，不過真要是該知道，攔也攔不住。
“嗯，是挺晚了，小然呢？”
“我先接您回去，小然今天和我一起，有可能不回去了，”頓了頓米岦似乎想起了什麽，“您放心，小然不同意我不會拿她怎麽樣的。”
“那好，我們走吧。”安母燦爛的一笑，刺痛了米岦的眼，不知道那個被現實攻擊了的人，還能不能像她媽媽一樣坦然麵對。
“好的，綾子小姐再見，哦！是再也不見。”米岦小聲的說道，然後就推著安母離開了。
“米岦，我知道的喲！”安母調皮的說道，嚇得米岦一身冷汗。
“知道什麽？”米岦強壯鎮定，一步一頓的走著。
“你喜歡我們家小然是吧？”
“伯母真聰明，這都看出來了。”米岦不走心的誇讚著。
“阿姨雖然腿腳不好，可是不代表阿姨眼睛不好，你對小然是什麽情況我看的清清楚楚，阿姨也是過來人。”
“是嘛？那伯母您覺得我對她怎麽樣？”
“老實說，阿姨看得到的地方的確是不錯，可是就是不知道，你在背對著我們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當然是好了，不然小然是不可能和我一起的。”
“阿姨和你說，其實小然是刀子嘴豆腐心，是吃軟不吃硬，你越是順著她，她反倒不好意思，要是你一直都和她頂，那麽你們肯定要打起來。”
“嗯……”米岦心不在焉的。
“米岦，其實……我覺得你像一個人，一個很久很久以前見過的孩子。”
“！”
直覺這麽敏銳！那麽那件事可以瞞多久？恐怕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