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已經不是人了
白蘇站在高牆之上,凝望著這場揪心的戰爭,宗政季衡與白擎幾乎是沒有絲毫停歇的打鬥,兩人都用盡了全力想要置對方於死地。
她回想起昨晚,宗政季衡曾認真的問向她說道:如果他明天與白擎對戰,需要手下留情嗎?
白蘇聽聞他的詢問說實話,內心十分感動,到了這樣的境地,他依然考慮的是她的想法。
白蘇感動的紅了眼眶,深情的望向宗政季衡輕聲開口哽咽道:“我隻要你平安無事。”
他會手下留情,可白擎不會白蘇不希望她一時的心軟,而讓她失去更重要的人。
宗政季衡將她緊緊的抱住,兩人依偎在一起。
白蘇看不下去這場爭鬥,她移開了眼,發覺師父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旁。
“師父,您何時在這?”白蘇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珠,輕聲疑問道。
老者不想讓白蘇為難便移開眼來,歎息一聲道:“我早就來此了,是你太過專心注視著下麵了。”
白蘇整理了一下心緒,故作輕鬆的說道:“那時因為我擔憂季衡呀。”
老者看向下方與宗政季衡勢均力敵的那人,沉聲開口道:“另一個人呢,不擔憂嗎?”
老者雖然知道白蘇與白擎之間斷絕了關係,但是畢竟是在一起生活過的人,且白蘇又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下麵兩個人任何一個人獲勝,或是任何一個人死亡都不是白蘇所想看到的。
他不想讓他這麽心疼的徒兒如此憂傷。
白蘇方才安撫好的情緒,一瞬間就被師父一針見血的推波助瀾,心緒又再次心潮澎湃。
“師父,你說他們誰會贏。”白蘇憂心忡忡看向下方的兩人,轉換話題。
老者歎息著搖搖頭說道:“徒兒,他們兩人誰會贏我不知道,但是這場戰爭會很快結束的。”
他向白蘇保證,希望這樣能夠安撫一下她的情緒。
皇宮之中的翊坤宮,德妃娘娘坐落在臥榻之上,神色十分擔憂,坐立不安。
瑾年在一旁輕聲安慰說道:“娘娘,您別擔憂了,皇上定會贏的。”
德妃輕輕歎息說道:“本宮擔心的根本不是自身的安危,或是這宗政皇族的妃位,本宮是在憂慮白蘇。”
忽而德妃輕輕的歎息一聲沉聲道:“如今,對戰的是她的義兄,想必她此刻的心定不好受。”
明事理的德妃已經聯想到此時的白蘇,定是憂心忡忡,內心糾結傷痛的時刻。
她想要幫助白蘇,就像她那麽盡心的幫她一樣。
“瑾年走,我們去太醫院。”德妃忽然想到荀湛,他一定有辦法將她悄悄的帶離皇宮,去軍營看望白蘇。
德妃等不及了,拉著瑾年就急切的走向太醫院,為了節省路程兩人特意選擇了小路,想著要快一些。
兩人正在路上走著,拐彎處,賢妃抬眼望見長麗宮賢妃身旁的貼身侍女青瑩,鬼鬼祟祟的在一旁。
德妃拉住瑾年,眼神緊張的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隨後兩人便小心的在一旁偷偷的看著青瑩在做什麽。
青瑩受賢妃娘娘的吩咐,來此地等一人。
她拿出一個小小的口哨,輕輕的吹起,不久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便來到此地。
青瑩恭敬的行禮道:“奴婢拜見大人。”
那神秘人沉聲道:“有何事。”言語冷淡沒有一絲情感的起伏。
青瑩將娘娘交代的事情說出給那位神秘人說道:“回大人,我家娘娘想趁這個機會將皇貴妃娘娘除掉。”
德妃聽聞之後,驚訝的捂住嘴不敢驚呼,神色十分震驚,白蘇有危險!
她來不及想這麽多,拉著瑾年便小心翼翼的離開。
主仆兩人回到寢宮之中,瑾年還沒有從剛剛的驚訝之中恢複過來,她神色極為擔憂的說道:“娘娘,這可怎麽辦呀!皇貴妃娘娘有危險。”
德妃也覺得十分驚險,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讓她震驚了,賢妃也太狠毒了,這個節骨眼上都想置白蘇於死地。
“瑾年,如今我們隻有一個辦法了,混入軍營告知白蘇。”德妃神色堅定的說道。
如今皇宮之中,沒有可靠之人,所以她隻能隻身前去,如此想著,德妃便讓瑾年去尋找一身宮女的衣服,好先混出宮。
不過此事還需要給子衿妹妹通告一聲,此事還需要一人在宮中掩飾。
戰場之上,半柱香已經過去了,宗政季衡與白擎依舊沒有停歇的打鬥著。
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白擎的胸口突然發病,他手中的劍隨著他最後一用力,脫離開來後,他捂住胸口蹲在地上。
宗政季衡靈活的躲過了白擎的最後一招,他乘虛而入將劍指向白擎的脖頸處,隻要他一招白擎便會立即死去。
白蘇眼睛紅彤彤的看向宗政季衡贏了這場戰爭,心裏不知該高興還是傷心。
她看著宗政季衡的劍指向白擎,她的心不禁停了下來,她怕極了,怕宗政季衡就這樣殺了他。
事實證明,他沒有這麽做,宗政季衡麵色威嚴的沉聲道:“白擎,你輸了。”
白擎聽聞後哈哈哈大笑,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的悔過或是遺憾,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精明陰險,他冷冷的說道:“宗政季衡,你以為你贏了嗎?”
話音剛落下,白擎身上便被一團黑色的雲霧圍繞,整個人消失不見。
宗政季衡沒有防備,他麵色微訝的看著白擎就這樣消失在他的麵前,他不禁後悔,方才就應該一劍砍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就在剛才那一刻,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起白蘇傷心的麵容,那一刻他的劍卻怎麽也揮不下去了。
白擎怪異的消失後隻留下了久久徘徊的聲音:宗政季衡,我們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老者看著這般奇怪的景象,心中不禁沉思,他看向喜極而泣的白蘇沉聲道:“宗政季衡手下留情了,還有你的那個義兄似乎已經不再是人了。”
“不再是人,師父這是什麽意思。”白蘇不理解師父得這個說法。
老者麵色沉重的說道:“這場戰爭遠比想象之中的難的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