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欣喜若狂
而沉睡著的白蘇似乎並沒有被荀湛的大喊聲所吵醒,她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繼而便沒有動靜。
宗政季衡慢慢起身,將她抱在床榻之上,並且他躺在了她的身旁。
得到了舒服睡姿的白蘇,很是熟絡的便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宗政季衡寬大的懷中便繼續睡了過去。
而宗政季衡看著她這般依賴他的模樣,心裏著實十分高興,他無聲的笑了笑。
眼睛一刻不離的停留在白蘇的身上,或許是之前睡了太久,此刻他的精神十分的好。
他微微動了動,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發現上麵的傷口似乎已經愈合。
恍惚之間,他仿佛能夠回憶起那般灼熱感的痛,可是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卻又記得不是很清楚,依稀間他好似感覺到那個黑衣男子曾經來過,如此應該是他救下了自己。
宗政季衡心生感謝這般想著,而後他便將白蘇摟在自己的懷中,兩人相擁而眠。
禦書房之中,從前都是莫均源向皇上稟明要務,而如今龍椅之上正坐著的是太子的身影。
如今太子已經到了及冠之年,雖是年少考慮事情卻十分周到仔細,且十分樂意聽聞建議並且收納。
莫均源與之相處的還算是融洽得當。
晗兒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神色依舊是十分沉重,這已經是他努力了三天三夜的結果。
可還是沒能夠徹底解決妥當,想著父皇身體還未康複,如若醒來又要處理如此多的政務,心生不忍所以他便主動請纓幫助父皇。
可是朝廷國家大事,並沒有他想得那般簡單,雖然之前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還是被現實所抨擊。
這讓他更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還有許多不足的地方,並且還需要深刻的學習。
莫均源微微抬頭看向上方的太子神色專注眉頭緊皺很是困擾的模樣,他心裏想本就為少年不能讓太子受到太過沉重的壓力。
他清了清聲音,聲色很是恭敬的俯身行禮道:“太子不必憂慮,事情可以一步一步來慢慢學習即可。”
“微臣一定會盡心盡力輔佐太子,往後太子順心應手便不會覺得這般疲憊了。”
晗兒微微點點頭,緊皺著的眉頭微微舒緩了些許,他沉聲恭聲道:“多謝丞相警醒,我會好生學習的。”
莫均源麵無表情但心中很是感慨,太子雖然不像是皇上年輕時那般桀驁不順。
有勇有謀,但卻心思細膩且不自負,這倒是像極了白蘇皇後,他神色微微低垂了下來。
而另一邊,荀湛十分果斷的梳洗一番便出宮出了,既然皇上已經醒了他還待在宮裏做什麽,允芙還有他兒子還在王府等著他呢!
想起他兒子,真的是越來越調皮,如今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更加怎麽管也管不住。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搗蛋鬼!他可要好好教導才是。
想著,他出宮的腳步便愈加的加快了。
飛霜殿之中,白蘇睡了好一會兒方才醒來。
她迷迷糊糊以為自己還趴在宗政季衡的床榻一旁的時候,不知自己何時睡到了床榻之上,她的眼神愈加的清醒,並且感到驚訝起來。
她怎麽會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了!正當她困惑得睜大雙眼之際,她的頭頂上便傳來一聲熟悉而又寵溺的聲音道:“蘇蘇,醒了?”
醒了?這應該是她問宗政季衡的話吧!她震驚的抬起頭來。
甚是驚訝的看向他輕聲詫異出聲道:“你醒了!”那聲色錯愕得仿佛宗政季衡不該醒來一般。
宗政季衡不禁露出一絲笑容沉聲回應道:“怎麽,難道我不該醒來。”
“不是。”白蘇反射性的快速回應了來,她兩眼陷入迷茫之中,倒不是不應該醒來,是應該她守著他醒過來才是,怎麽會變成了這般。
宗政季衡明白她想說什麽,可是就是想看看她出醜的樣子。
他沉沉一笑將白蘇攬入懷中寵溺的笑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已經醒了而且身上沒有大礙,完全康複了,放心吧。”
白蘇乖巧的投入他的懷抱,她眼神垂落在他的肩膀之上,眼神之中顯露出深深的愧疚。
她眼神微微有些落寞的輕聲道:“季衡,對不起,差點害死了你。”
說出這一番話之時,她的心甚是痛苦,心情也一下子跌入了穀底,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提宗政季衡也一定不會再提這件事。
他總會這樣雲淡風輕的說幾句便轉移這個話題,就是為了讓她知道他不在意。
可是白蘇又怎麽會不在意,這畢竟是她害的,而她的目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回到天宮。
讓玄冥對她的懷疑能夠減少,而宗政季衡的死便是一個絕佳的理由。
她想過,但卻沒有跟宗政季衡商量,甚至還是那般理所當然的直接下了決定。
每每這樣她都會厭惡自己,心中對他的愧疚便會愈加的加深。
宗政季衡能夠感受到她在自己耳邊輕微的歎氣聲,也明白她在愧疚,他沉沉一笑將她抱得更緊了。
他沉聲出聲道:“蘇蘇,如果你對我有愧疚的話,就一直愧疚下去吧,這樣你就不會有離開我的想法了,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他們兩人之間,宗政季衡總是處於卑微的那一個,他太過深愛白蘇,以至於願意為了他豁出自己的性命。
就算是他知道白蘇是故意害他的,他也會心甘情願,這就是他對於白蘇的情感。
而白蘇對宗政季衡的愛意不比他對自己的少,隻是她每每做任何事情都想著自己一個人承擔。
沒有想過與宗政季衡一同承擔,這便是她的缺少之處。
但是即使是知道這個的宗政季衡,也從未說過什麽,他始終耐心的等待著白蘇,等待著她願意說出來,並且提出與他一同承擔。
那一刻,他們才是真正的在一起。
白蘇明白他們之間還需要磨合,因為之後的一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很長很長,卻也很短很短,但是她願意與宗政季衡一同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