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死戰
高空中猛地爆發出一聲悶雷般的聲音:“殺了他!他隻是個中階牧師,根本不可能有本事摧毀神樹!”
亞人們怪異地嚎叫起來,身形化為一團團銀色的風暴,猛烈地衝向神殿。
而地麵上那個麵目暴怒的綠袍亞人更是惱怒交加,他爆喝一聲,強悍如山壘的身體猛地膨脹、扭曲起來;
眼睛的瞳孔徹底消失,化為一個光暈微紅的寶石形態,仿佛一團團細小的血霧在裏麵翻滾沸騰;
鼻端急速往外突出,口中一排雪亮的牙齒全都變成了參差不齊的尖牙,顯得十分怪異可怖;
脖頸之間唰地長出許多粗長的銀白色鬃毛,更舔了幾分雄獅般的狂野氣勢;
他的手臂身軀皆在瞬間變出厚實帶刺的銀白鎧甲,下半身則變成了狼的後肢。
一個體大如象的大型狼人赫然而立,隻見他四肢大力一撥,便快如奔馬,呼的一下就飛速衝過了其餘的亞人,宛如銀白色的狂雷飆射向脆弱的神殿。
他正是亞人頭領黑傷。
白天一戰,他們部族損失了幾十個強悍的獸靈戰士,一下子元氣大傷,好在位於伊度王都的亞人大本營及時派遣了一隊人馬前來增援。
但好死不死的是,過來增援的人居然是跟銀狼部族一向不對付的供奉墨鴉獸靈的部族,領頭者正式那個墨鴉部族的族長白靈。
這可丟臉丟大發了!黑傷的心理就如同某些動畫裏的傲嬌角色,無論如何不想在此人麵前丟臉。
此刻他的胸中的憤怒宛如熾熱的火焰在炙烤著自己的心靈,這種異樣的痛苦令他發出了嗬嗬的怪叫聲,宛如凶狼的巨大身影直直地衝入了神殿外圍的灌木從中。
神廟的陳舊大門就在眼前,但周圍的灌木忽然呼呼作響,刹那間全部搖東起來,一個個宛如堅實的怪觸手唰地飛卷過來,一下子便纏住了自己的四肢和身軀,有些灌木觸手還自行變長卷了過來,纏了自己一圈又一圈;
而樹枝上的分叉和樹葉也像小吸盤似的緊緊粘在身上,令樹枝捆的越發結實,簡直像是困在一張巨大的鋼絲網中,進退不能。
變成大型狼人的黑傷猛借地搖動全身,想要掙脫,但那些平時枯硬的樹枝卻忽然變得有彈性了,宛如一根根結實的牛筋一樣難以對付。
黑傷身後也傳來了其它亞人憤怒的怪叫,他們全都被大觸手般的高大灌木給纏了個結實,有些人甚至被纏地像木乃伊嚴實,別說是跑,就是憋都要憋死了。
黑傷心中冷笑,喉嚨一陣蠕動,刹那間從口中噴射出一道透明的風刃,直接將灌木觸手斬成兩段。
他搖晃著猙獰的狼頭往自己身上一陣猛噴,怪異的木質觸手紛紛瓦解。
掙脫束縛的黑傷發出一種可怖的怪笑聲,他要將自己內心的鬱結之氣通通發瀉到該死的人類身上!
隻見這身披厚實重甲的狼人揮舞著宛如鋼棒的臂爪,一擊碎門,整個超大的身體宛如攻城槌瞬間撞碎了半邊的牆壁。
神殿內,梁柱震顫不止,幾欲斷裂崩塌,但一個身影巍然不懼地站在祭壇後麵,用盡渾身的力氣高聲祈禱:“至大的母神奧瑪拉!我用最後的生命向禰祈禱,我將在這裏履行我的誓言,用我的血來保護這片可敬的大地,守護我此生唯一的家園!讓我的骨與肉同這古老的大地
融為一體吧,我地生命之光將榮耀禰神聖的殿堂!”
道金斯鏗鏘有力的祈禱剛一結束,祭壇上就散發出一輪黃綠二色相間的奇異光華,呼應著他的意願。
道金斯將手往祭壇上猛力一按,頓時簡易的祭壇上嗖嗖地長出滿是棘刺的細長蔓藤,好似數十條碧綠的長蛇飛纏住他的手臂,藤蔓身上千百個尖銳的棘刺猛地紮進了他的體內,手臂和身上的鮮血宛如活物般主動浸透進了蔓藤之中,匯成一股溫暖的血流融入了法術波動強烈的祭壇中。
刹那間神廟不震自動,梁柱爆響迸裂,瓦片快快飛塌。
就在黑傷要衝上去的一瞬間,祭壇周圍的磚石轟地一陣大響,自行飛騰起來緊緊包裹住了道金斯和祭壇。
就在黑傷目瞪口呆的瞬間,砂石劇烈地湧動變形,化為一個高約兩人的中型石元素,它敦厚短壯的體態宛如一個放大了數倍的矮人,身披石紋厚甲,手持一柄寒光流轉的鋒利雙手大鐮刀。
它的麵部與那老牧師有三四分相似,此時從剛健有力的石雕大口中發出了英勇無畏的咆哮,將手中鐮刀舞成一個凶猛的巨爪,殺向黑傷。
黑傷身經百戰豈是容易對付的主兒?當即狼爪輕揮,電光火石之間發動了風暴領域。
地麵上呼地一下出現了一個直徑約三十米的透明氣旋,牢牢地罩住了周圍所有的地麵,強力的氣流將揮著凶厲鐮刀的石元素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變身成斬鐵狼後的黑傷身具天然的風行術,口中怪笑著在風暴中自如地穿梭,而一縷縷能輕易割傷人臉龐的罡風卻不停地吹拂在魁梧矮壯的石元素身上。
風蝕作用是再堅固的岩石也無法幸免的,轉眼間石甲便開始破碎、剝落,要不連三四個回合就要被削成石粉了。
道金斯變化的石元素一邊怒叫著一邊揮鐮試圖打破周圍的風牆,但它又不是傳奇武者,如何能夠斬得開空氣呢?
隻引得十數米外的狼人桀桀怪笑起來,然後抬頭鼓腹,喉漲如球,一道足以削金斷石的風暴吐息暴射向石元素。
轟的一下碎末橫飛,中型石元素瞬間傷痕累累,宛如被人用斧鑿在渾身上下狠狠刨過數遍,唯有手中的大鐮刀依然在一層神術的保護下閃亮如新。
但這道強烈的吐息也短暫地吹散了他周圍的氣流,急切之間,它那沉重的身體竟縱身躍起,飛撲到大如野象的狼人身上,揮鐮劈刺!
鏘的一聲大響,鋒利的鐮刀居然被卡在堅實異常的皮毛上,僅僅入肉三分而已。
狼人猛地一仰身體,將笨重的石元素掀了下來,而石元素一回到地上,立刻再次被氣流緊緊的束縛住,站起來都很困難了。
狼人再次發出了類似怪笑的桀桀之聲,四腿一張便急速撤到了風暴領域的邊緣,遙遙發出一個風刃術擊打過來。
道金斯化身地中型石元素從口中發出不甘的沉悶聲響:“該死的強盜。快滾出我們的家園!否則你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而我,將不惜一切來捍衛這片土地,即便千刀萬剮也絕不會放棄我的誓言!多年前我精心播種的種子啊,現在正是你們發芽的時候了!讓這些邪惡的入侵者在你們的勃勃生機下懺悔吧!”接著它口中急速吐出一陣莫名的咒語。
黑傷正在調動魔力,打算再來一發風暴吐息,忽然腳下一陣震動
,地麵閃電般暴射出幾條巨大的綠色蔓藤,宛如巨型章魚的觸手!幾條藤蔓呼地一下從風牆之中衝了出來,眨眼間便牢牢困住了自己。
暴怒的黑傷故技重施地連連往自己身上噴射風刃,但居然沒用!那些怪異的蔓藤極為強韌被,而四周又紛紛冒出幾十條長長的觸手,把那些亞巨人一卷,便如巨蟒般勒的緊緊的,上麵的小葉子竟像剃刀一樣在慢慢的切割著他們的毛發和皮肉,頓時慘叫聲震響起!
剃刀藤?!黑傷大驚失色。
原來這蔓藤是將一顆剃刀藤的種子經過神術長年累月加持後再埋入地下,作為神殿周圍的防禦力量,每一顆種子隻能產生一個粗如大蟒的觸手,但卻是硬如精鋼,極難摧毀;
而且上麵的小葉子就如同是一把把鋒利的剃刀。甚至可以切開鱗甲的保護,將裏麵的人個的血肉模糊、失血而死。
自己若不是有一身堅韌的皮甲護著,也早就被勒得隻剩半條命了。
一時間狼人與石人都被對方的法術給定在原地,艱難地僵持著,反抗著。
黑傷一邊費力地掙紮,一邊在心中痛罵起來:“該死的人類,你們就象一群黴菌一樣惡心!既然你們毀掉了我們建立家園的希望,那我就毀掉你們的唯一的棲身之所,踏平你們賴以生存的田地,腐蝕你們的一切財富!讓你們也感受感受著噬心般的苦楚啊!”
他忽然放棄了掙紮,重新凝聚一個風暴吐息,準備著最後一擊。
而道金斯變化的中型石人終於吃力地掙脫了氣流的束縛,它急怒的屈身下蹲,準備再次躍上了狼人的身背。
這次它要用鐮刀直接插進對方的嘴裏,看看這些害人的畜生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空中猛地刮下一陣大風,冷如寒潮撲身。襲人的霜風中一雙大如臉盆的鋼爪劈頭抓下,正中中型石人的雙肩,又生出一股絕大的力量一扯,竟把這沉重如小屋的家夥吊在了半空中。
被抓到半空中的石人竭力掙紮著,但它雙手雙腳皆被鋼鐵般的大爪擒的死死的,身體遠離地麵得不到蔓藤和植物的幫助,眼睜睜看著自己漸漸遠離了大地,然後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個鸚鵡學舌式的聲音:“大地母神的牧師?你不是很喜歡大地嗎?那就讓你下去親吻親吻它吧,哇哈哈哈哈……”
言畢鋼爪一鬆,沉重的石人絕望地最後狂吼著,從半空中結結實實的撞向了地麵。
砰地一下巨響,砂石橫飛如雨,地麵凹陷成一個大淺坑,而那結實的石巨人已經四分五裂,身軀的裂口深處竟然流出殷紅的血來。
道金斯的血肉真的與這些岩石融為了一體,而現在也與這些碎裂的岩石一道,將化為塵土湮沒在這無邊的蒼涼大地上。
呼地一道兩三人高的大型身影落在神廟的殘石斷壁上,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色巨鴉,渾身上下繚繞著淡淡的寒霜,銳利逼人的眼神帶著嘲笑的神情看著地麵上石人殘屍,正是墨鴉部族的族長白靈。
白靈所化的巨鴉口中發出亞人的語言,“別磨蹭了,全都向城堡進發,消滅最後的抵抗力量!這座城市馬上就能重回在我們的亞人的掌控了,用人類的鮮血向偉大的諾布爾神獻禮吧!”
在亞人們轟然的大叫聲中,她震起一雙漆黑的大翼,如凶厲的陰影衝天而起,刹那間便消失在迷蒙的黑夜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