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分別
伊恩旋即又問道：“拉爾特教會為何如此不智，會去招惹奧法聯合會？他們就不怕自己在東大陸北部的勢力被奧法聯合會鏟除嗎？”
卻聽下麵的男子說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山達科爾教會的總部在東大陸中部，您也知道，那裏是奧法聯合會與金色魔紋會的中間地帶，幾乎沒人管，怎麽鏟除都鏟除不到他們總會去。
“再說東大陸南邊的金色魔紋會還巴不得有人去坑奧法聯合會呢。天上風大，要不您下來吃點兒烤肉？這是我們用山裏的草藥精心烹製的，鮮嫩酥脆，比普通的幹巴巴烤肉不知道美妙多少倍呢。”
伊恩心中定計，隻得微笑著施禮告辭；“多謝，現在我們那船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必須先走一步了。告辭。”言畢便駕著大蓬藍雲急速飛回旗魚號了。
第二天寒風依然淩厲無比，好在天空中陰雲漸漸退去，陽光直照下來，繽紛絢爛地灑落到海獅號船長的筆挺軍服上，令他頓覺渾身溫暖異常、舒適無比，讓自己的好心情越發精神起來：
聽說海豹號被迪瑟伯教會的戰艦拆成了碎片，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聽說他們那條生意比我的好上三四成呢，等一回去就立刻向將軍申請，由我去承擔他的航道。
哈哈哈，又可以大大的狠賺一番啦，看來最近去幸運女神神廟祭拜還真有點兒用啊。嗯，等此事一成，定要再去好好酬謝一番，希望女神的恩澤能像這明媚的陽光一樣照耀著我。
正暗自喜的臉部抽筋時，忽然聽到旁邊的水兵有些幸喜地報告道：“有艘海盜船公然向我們這邊駛來了，看樣子並非裝備了弩炮的戰艦，可能是他們的舵出了問題，沒法控製航向。艦長，這正是我們立功的大好機會！”
艦長回頭一看，果然真有一艘外形苗長的快速船隻向這邊疾馳而來，而桅杆上居然明目張膽的掛著海盜旗！這不是在找死嗎？天下竟有這麽蠢、這麽倒黴的海盜？
正在驚疑不定時忽然旁邊的副官提醒道：“好像是故意過來的，您看上麵的彩旗！是有意談判的信號旗。難道是想投誠我們，做武裝私掠船？！”
艦長猛地恍然大悟地興奮說道：“對、對、對！很有可能。哈哈哈，現在還沒一艘海盜船敢來投誠呢，他們這群低賤卑劣的家夥早就被我們打破了膽，害怕是我們在欺騙他們。嗬嗬。沒想到這艘海盜船的船長居然有此膽識，第一個趕來投誠？
“哈哈哈，若是能成功的把他們引薦給將軍，我們也是大功一件啊！喲，他們挺船放小艇了。太好了，太好了！幸運女神在上，每天一個好消息，真是仁慈的上神啊！讚美您！穆爾女神！”
當羅奎忐忑不安地走上小艇，即將劃向不遠處的軍艦時，又有些手腳發軟地哆嗦著回頭問伊恩：“真的沒問題嗎？昨天我們剛殺了他們的船長，又接納十幾個水兵做了海盜。若是被他們知道，肯定會先剮了我的，您確定沒事兒？！！”
伊恩非常鄭重地點頭道：“沒事！我已經仔細觀測過你身上五行變化趨勢，至少在三天內絕對無事。
“而三日之內你應該已經得到了武裝私掠船的委任狀，那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第一個私掠船船長。如果此時他們再加以懲罰，則等於是告訴天下人，所謂的武裝私掠船計劃隻是一個誘殺海盜的大大圈套，那麽今後他們還能招攬的誰？！
“別說他們自己不會這麽傻，就是奧法聯合會也不會坐視不理。所以隻要你是第一個搞到合法證件，你就能洗脫以前的一切罪責，而且還是別人主動幫你洗！
“但如果你成了第二個，那就很難說了。所以一定要快！記住，第一個私掠船授權就是最最好的護生符。”
羅奎還在神色驚惶地猶豫不斷：“但是……他們真的會不顧同僚的生死嗎？很難想象正規軍隊也會像一群山賊一樣無情無義啊！”
但卻聽到伊恩的哈哈大笑：“同僚的生死？！啊哈哈哈，同僚的生死重要還是‘大局’重要？！
“不顧大局的家夥定會被踢出海軍或者降級處分，那麽他們的權力怎麽辦？他們的財富怎麽辦？他們的享樂怎麽辦？是同伴的生死重要還是他們自己的未來重要？
“哈哈哈，記住了，現在已經不是八百年前了！八百年前人類必須團結在一齊才能掙脫其他種族的奴役，最大的矛盾是外部矛盾，所以需要同生共死、榮辱以共。隻有喜歡這麽幹的人才能聚合成堅固的整體，擊潰強大的敵人。
“而那些喜歡內部鬥爭者――那些精於粗細算計、利益交換、虛偽與背叛者，在極大的外部壓力下是非常容易自我崩解的，根本形不成對抗敵人的力量，也就注定了會被邊緣化！如果是在那個時代，你肯定會被被活剮一萬次啦。
“但現在，世道早就變了！外界的壓力已經不在，所有的矛盾都便成了內部矛盾，那些真正喜歡同生共死、榮辱以共的人，早就被整個社會體係淘汰到邊緣的邊緣啦！
“剩下的就是喜歡內部爭鬥者――那些精於粗細算計、利益交換、虛偽與壓迫者。否則那艦長也不會被你們殺死。世事如此，萬法無常。你不必介懷，也不必擔心。”
說著便解下自己腰間的白色“木偶”遞給他說道：“如遇麻煩，隻需大呼一聲‘白色積木’，此物自會有變化，可以護你逃出生天。我也會立刻趕去。”
羅奎結結巴巴地念了幾句“白色積木？”念熟了之後，深吸一口氣，竭力穩住心神後，便隨著幾個膽大的海盜一齊劃著小船，駛向了遠處那艘令人心驚膽戰的帝國戰艦。
好似一隻老鼠走向了巨大可怖的猛虎，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是可以果腹的殘肉還是森森可怖的利牙。
…………
“啊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艦長興奮地對羅奎來了一個熱烈熊抱：“嗬嗬嗬，多結實的小夥子啊！這麽年輕就能統領一方、縱橫四海。人才！人才啊！
！像你這年紀的時候，我還在替人擦門洗地呢。
“唉，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勇有謀啊。好啊，好啊，今後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哦，還有位年輕的水元素之神的牧師？太好啦！這真是神靈庇佑啊。有你們在一定能殺的三塔會走狗們屁滾尿流！”
已經成為牧師的端盤子侍者則充分發揮了他做服務生時的本事，異常鎮定地微笑著，將伊恩編的一通鬼話全都說了出來：“是啊，昨天正是偉大的水元素之神在夢中向我展示了偉大神喻，讓我們棄暗投明，向那些貪婪的三塔會走狗討回公道！
“而且偉大的神明還在告訴我：明天當你們遇到一個會有海獅標誌的雄偉帝國戰艦時，不要有任何猶豫，那裏就有你們的大恩人，你們將在恩人的帶領下走上輝煌的道路！
“今天一看，果然和聖神所說一摸一樣啊！連您的臉都與聖神在夢中向我展示的一個樣！真是要感謝神明。”
原本就高興到合不攏嘴的艦長聽了，更是樂得不行了：“是啊、是啊，的確應當感謝神靈的恩賜。這一切都是神的意誌，都是不可抗拒的偉大力量！啊哈哈哈，來來來，去我的船艙一邊品酒一邊慢慢談。像你們這樣的少年英雄，我真是有很多話想聊聊呢。”
幾人很是緊張地跟著艦長走入了一個光亮照人的豪華大餐廳。
在這金銀光華的小天地裏，上頭毫光璀璨魔法大吊燈宛如粒粒拳頭大小的珍珠堆砌而成，美麗的迷了人眼；
中間是漆著如玉白色的香木桌椅，在道道毫光下泛起溫潤的富貴光澤，直令人愛不釋手；
下麵是花紋豔麗、畫麵繁複絢爛的昂貴地毯，正升起一陣陣特殊的豪華氣息，直讓人醺醺然，如墜花叢。
比鄉下的什麽子爵、伯爵富貴多了！羅奎的家族與這裏一比，簡直和鄉下土佬沒什麽兩樣啊！
當艦長笑嗬嗬去招呼服務人員時，渾身激動難耐的羅奎悄悄對端盤子侍者小聲說道：“沒想到他會高興成這樣？！我還以為會被嚴厲地審問一番呢。”
而端盤子侍者也小聲回應道：“伊恩閣下說了，咱們就是幫他們拚命的狗，而且還不用付工錢，他們當然高興了。咱們還是悠著點兒，要知道最後給咱們買棺材也是咱們自己，他們才不會管呢。”
於是兩日後，原本是海盜船的旗魚號已經掛上了一麵特製的武裝私掠船旗幟，大搖大擺的越過眾多教會的艦船，緊隨著迪瑟伯教會戰艦，緩緩駛入了這座龐大豪華的東大陸著名港口。看周圍，大小船隻猶如密集魚群排列開來，好似巨木構成了奇異陸地，各色桅杆猶如層層樹林，數之不盡，直叫人心生渺小之感；
看前方，五顏六色衣飾的各色人等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港口，從中傳出各類喧嘩之聲，或是討價還價，或是上下貨物，或是高聲吆喝，甚至還有三五成群在吹奏樂器賣藝的；
甚至還有不少梭螺魚人在碼頭和海浪之間上上下下，與人類非常熟絡的交談著，宛如穿著奇裝異服的人類；
看右邊一座座高達而敦實的神廟，屋瓦猶如層層疊疊的美麗紅寶石在日光下耀耀生輝，巨柱好似黃金鑄就的金光大塔正毫光綻放，三四層高的號角神使雕像粉刷如真，好似活物凝結而成，當真是富麗堂皇、威嚴無邊！
那個寶石龍神的王家神廟與此一比，出了個頭稍大外，完全就是鄉下的土坯劇院罷了！
另有數十個高達寬闊的豪華大酒店分散在遠處，各自頂上的巨大法術招牌正放射出五彩絢麗的幻術符紋，將下麵那些堂皇工整的精雕大樓映的色彩繽紛，極為動人，隨便一個都比東境諸國的王宮豪華十倍不止！
看左邊，一座座依山而立的堡壘層層疊疊交織在一齊，一排排黑洞洞的堡壘“窗口”上探出了上百們靈光微現的重型弩炮，猶如成百的參差獠牙全部凶寧的朝向港口各處，稍有異動便能百弩齊發，將不識抬舉者炸成飛灰！
怪不得那些教會的船隻直敢呆在港口外磨蹭呢，原來這裏防守如此嚴密啊。
管你是什麽威震一方的高等牧師，在此金錢富裕之國、武備齊全之地，被上百的法術弩炮一陣鋪天蓋地的齊射，也是死路一條！
伊恩回頭望著遙遠海平線處的各色教會船隻，嗬嗬笑道：“估計還在辦手續吧。天知道這手續要幾天才能辦完哦。說不定等人家都跑遠了，這手續也沒辦下來呢。哈哈哈，咱們的運氣可真是好。”
而旁邊的莫妮卡卻非常疑惑地問道：“不過很奇怪啊，迪瑟伯教會和三塔聯合會不是同穿一條褲子嗎？拉爾特教會不是和奧法聯合會鬧翻了嗎？怎麽會放他們大搖大擺進來？新月共和國就不怕奧法聯合會找麻煩嗎？”
東合子嗬嗬笑道:“迪瑟伯教會的確和三塔會關係非同尋常，但是……他們並非兄弟，而是更像是商業盟友。所以涅妮瓦爾教會並不願意完全卷入兩個法師協會的爭鬥，畢竟他們都是法師，而自己卻是神明的教會！
“何況迪瑟伯神本來就手工業和商業守護神，在各個大陸都有自己的教會，隻不過數量不多罷了，多是集中在海港或內河城市。嗬嗬，有時候迪瑟伯教會還會充當兩個法師協會的協調人呢。”
莫妮卡點了點頭後又問道：“那也有問題啊，拉爾特教會為什麽會被允許入港了？他們不是和奧法聯合會鬧上了嗎？而新月共和國好像很聽奧法聯合會的話呀，讓他們搞什麽武裝私掠船，他們就搞。”
“拉爾特教會隻是和奧法聯合會有矛盾罷了，和奧法聯合會有矛盾的教會可多啦，隻不過拉爾特教會是最近鬧得比較凶的一個罷了。奧法聯合會又不敢真的完全翻臉！
“要知道拉爾特神是最擅長傳送法術的神靈，反過來說也是最擅長破壞傳送法術的。如果真要鬧翻了，他們搞出一大堆反傳送法術送給奧法聯合會那些或明或暗的對頭，那可就麻煩大了。沒了傳送法術的法師可就脆弱多了
。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奧法聯合會不會把事情做絕。再說了，新月共和國國又不是奧法聯合會的嘍囉，他們隻不過有些事情要倚重奧法聯合會罷了。”
正說著，船已經靠上碼頭了。
迎接他們的是換了一身類似軍官服的工整羅奎，看他那昂首挺胸、意氣風發站在嶄新碼頭上的樣子，還真像一個年輕有位的軍艦艦長呢。
誰又能想到，數天前正是這個年輕人，親手殺了一位真正的軍艦長？而且，還是一刀一刀的活剮？！
對於許多死者而言，曆史就是如此的荒唐。
伊恩一行人下了船，微笑著上前說道：“都辦妥了吧？”
對麵的羅奎有些難掩興奮的說道：“非常順利！他們已經簽下了這張契約，不但授權我可以帶領船隻合法的掠奪一切三塔聯合會的旗下船隻，而且還在契約中承諾，將過去的一切事情一筆勾銷！無論是任何事情！”
伊恩拍了拍他和端盤子侍者，說道：“好好幹吧，我這邊要先走一步了。”
羅奎有些著急地問道：“這麽著急？那些運送鳳凰石的隊伍，近期還不可能離開――據說城外有流浪而來的大量饑民和強盜，還有不少叛亂分子，城主伯爵已經下令封鎖了城門，所以現在隻有海路是通的，陸上道路需要城主批準才能開城。
“這也不是件輕鬆事情，我想伯爵大人一定會趁機狠狠的宰上一大筆錢的！至少要數天時間。不如您在船上再住幾天，我們兩個還有很多事情想向您請教呢。”
伊恩沉思著“哦”了一下，“雖有氣元素跟蹤那些運送隊伍，但我還是不大放心。”
羅奎正在繼續挽留，忽然伊恩低低地驚叫了一聲：“啊！我的氣元素！該死，這個城市防守竟如此嚴密？！我去跟蹤他們的氣元素被城市的守衛法術打掉了，這次必須親自跟去了！”
羅奎急忙追問道：“那麽伊恩閣下，我應當怎樣統領這艘艦船？！我希望成為一個偉大的船長，一個在曆史上留下赫赫盛名的船長！
“但是……但是我能力有限，您博學廣識、料事如神，能給我一些忠告嗎？！我真的非常需要！”
伊恩心中苦笑道：還料事如神？！我這老命幾次都差點兒被轟至渣啦！
隻得鄭重地說道：“我自己都不是什麽‘在曆史上留下赫赫盛名的船長’，又怎麽可能教你呢？我隻能給你一點兒提示罷了。”
見羅奎比較誠懇地點著頭，便鄭重地說道：“那麽，就請你別把自己當盜賊！不要用那些盜賊傳記中的胡說八道來指導你的行為！你必須記得，你不是開一個兄弟義氣的小團夥，你是要建立一個組織，一個能掠奪到利益的組織。
“你要學習的是曆史上那些成功的國王與貴族，學習他們的手腕和組織能力。放下那些所謂的‘忠義’、所謂的‘榮耀’。你必須明白這世上所有高高在上的成功者，之所以被人擁戴到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令這些人獲得了利益！
“利益，才是一切的根基，是生活的根基、是發展的根基，也是變革的根基。不要聽到‘利益’兩個字就皺眉頭，其實所謂的‘忠義’和‘榮耀’，其建立的根基仍然是某些利益。隻不過許多人喜歡被表麵上那些花裏胡哨、亂喊亂叫的東西所迷惑罷了。”
他湊到羅奎耳邊，悄悄說道：“看到船上那些海盜了嗎？他們為什麽做海盜？為了快活？還是因為天性嗜殺？都不是，而是做海盜的成本和前途比做城外那些饑民強！所以，你能讓他們得到利益嗎？能的話，他們為何要推翻你呢？”
羅奎正兩眼放光地欣喜說道：“我明白了！伊恩閣下，我一定……”
誰料伊恩卻莫名其妙地反過來一瓢冷水澆了他個透心涼：“你不明白！你以為讓你的部下獲得利益，他們就一定會幫你？！拜托！那是在一個行當處於上升期的時候才有可能的！
“因為處於上升期的行當，隻要肯幹就能獲得充足的利益，大家就越幹越帶勁。但是當一個行當處於萎縮期時，嗬嗬。你怎麽幹都隻能獲得一點兒微薄的利益，根本不夠大家分的。
“到那時，無論你如何公正都無濟於事！因為每人分到的利益太少了，總有人不滿，而且是大麵積的不滿！到那時你就隻有用殘暴、狡詐、虛偽來維護你的統治。”
羅奎驚疑地問道：“那……那種情況下，我該怎麽做才對呢？”
卻聽伊恩一邊連連搖頭一邊繼續往下淋著冰涼的海水：“事物一旦進入衰退期，你怎麽做都不對！這就像做選擇題，一道題四個答案要你選。
“當你處於衰退期時，四個全都是錯的，你選哪個都不對！根本別想成為一個‘在曆史上留下赫赫盛名的船長’；
“而當你處於上升期時，四個答案全都是對的，你怎麽做都對！而這四個答案中，有一個就是‘在曆史上留下赫赫盛名的船長’！
“所以，能力、學習、運氣缺一不可。不要妄想著單憑某一項或兩項就能成就大事業！”
羅奎又急忙問道：“那麽，做武裝私掠船是不是一個上升期的行當？”
卻見伊恩依舊搖頭道：“不知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你的道路最終必須由你去走，就像我這道路，最終必須由我去走。至於未來是不是一定會成功？我真的不知道。”
當伊恩一行正欲離去時，羅奎忽又說道：“在海上撈到的戰利品還沒賣出去呢，您也有一份錢啊。等您安頓下來，一定派人給我傳個話，我們賣出錢以後就把您的那份送過去。”
錢，誰都不會嫌多，伊恩也毫不例外的點了點頭。
羅奎與伊恩終究還是分開了，而後來伊恩以東大陸最強者而聞名之時，羅奎也混到了新月共和國冒險者公會的會長的位置上，把持者通往新大陸的航道，風光無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