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麵
“啊——”倦意侵襲，眼簾半垂下來，腦袋仿佛灌了鉛似的沉重，耳邊傳來的講課聲越發像催眠曲了。
無奈，莫良隻好用手撐著下巴，輕輕偏頭看向窗外碧藍的天空，弧光透過眼珠傳來的溫熱稍稍驅散了一些倦意。
“叮鈴鈴——”終於，久等的鈴聲響起，讓備受煎熬的莫良鬆了口氣。
他昨晚失眠了，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導致今天一早上的課都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
“喂，快走了，不然食堂又排不上隊了。”一窩蜂的，教室裏的住校生全都跑了出去，這也算是一種常態了。
莫良伸了個懶腰，後脊拉直後帶來的酸爽不免有些讓人上癮。因為今天有任務的關係，莫良一大早就將早餐跟午餐都準備好了，姐姐隻要微熱一下就行。
想著，他起身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吹了會風後，就見換上一身黑色牛仔的季秋楠從樓道口走了過來。這副扮相使她看起來多了些夜魅，與眾不同的吸引力。
“走吧！”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季秋楠挑了挑眉。
“噢！”莫良斜眼，撓了撓鬢角後跟上去。
兩人一路出了學校，季秋楠才張開紅唇：
“經過調查，目標叫周笙，已經畢業兩年了，目前在一家餐廳當服務員。有交往過一個女朋友，不過一年前出車禍死了。”
“死了……”莫良垂眸，微微沉吟後才抬眸看向眼前的紅綠燈，“一張照片就能調查出這麽多東西，不會連一些隱私都會被窺探到吧？那我以後在路上遇到漂亮女孩見色起意的時候，豈不是可以直接找你要QQ號了？”
“……”季秋楠眼角一跳，挽了挽耳邊的長發，一本正經，“很抱歉，我拒絕你這種惡心的想法。雖然我們狩妖隊有政府給的調查權限，但是濫用的話我不介意把你抓起來。”
“你也太嚴肅了吧？”莫良撇了撇嘴，“這麽便利的事情不用白不用呢。”
“記住，嚴於律己，否則我的拳頭會再一次把你揍成豬頭。”
“……我會注意不被你發現的。”
“呼！”季秋楠揉了揉太陽穴，有些受不了身邊這個人，“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噢！”莫良伸出食指撓了撓大腿，沒再開口說話了。
兩人就這樣在彼此靜默中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走進去的時候發現人滿為患，生意意外的興隆。
兩人隻好找了一個采光不太好的位置坐下來，便見一個係著短白圍裙的男孩走了過來，手裏拿著一份菜單。
“兩位客人，請點餐。”
說著，他眨動了一下那雙明亮的眼睛，陽光的笑容讓人非常舒適。
“謝謝！”季秋楠接過菜單，認真地挑選起了這次午餐。
而莫良卻眼睛微眯，目光落在這個服務員，也就是昨天撞到的那個青年的左手上。微頓，莫良忽然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在這裏上班，還記得我嗎？”
“哦？”周笙這才細細打量起了對麵的莫良，恍惚了一下後用右手撓了撓頭，臉色微紅，“昨天很抱歉！”
“我不是說過原諒你了嘛！”莫良眨了眨眼，伸出自己的右手，“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莫良。”
周笙見狀，出於禮貌，習慣性地想伸出左手和莫良相握，卻伸到一半的時候頓住了，他的臉色漲紅，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果然是個老實人呢……”莫良眼睛一眯，臉色卻故作難看，“你是嫌棄我嗎？我洗過手了。”
“不是……”周笙幹笑兩聲，呼吸略微急促，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對麵的季秋楠忽然把菜單推到了自己麵前，抬頭便能看見她那雙好看的狐狸眼，仿佛會說話似的。
“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噢！”莫良隻好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菜單，很快就做好決定，伸手將菜單遞給周笙：
“就這幾樣吧，麻煩你了。”
“好的！”周笙彎腰接過，如釋重負的拿著菜單走進了後廚。
“調查需要循序漸進，他的性格、作為、能力初析，做好準備後再行動。”像教導晚輩似的，季秋楠翹起一條腿，直視著莫良的眼睛。
“抱歉，擅作主張了。”莫良垂眸，拿起身前的一杯白開水抿了一口，“因為一直都是照顧人，現在忽然被人照顧，有點怪怪的。”
“畢竟比你大三歲，算得上你的前輩了。”季秋楠抖出一根香煙含在嘴裏，抽吸了一口。
“女大三，抱金磚，我剛好17歲。”莫良眼神一飄，自顧自地說了一句。
季秋楠表情一僵，扭回頭來看著莫良的眼睛，很認真地道：
“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比我小的，更何況還是你這個家夥。而且比起這些，你更應該明確自己身為狩妖隊成員的責任！”
“責任……”莫良捧著水杯，心裏翻湧著，“我隻不過是因為私心才加入狩妖隊的，比起她們，我微不足道，或許某天突然成為敵人也說不定……”
良久，莫良才抬頭，對上了季秋楠的視線，他輕輕張開唇瓣：
“我是利己主義者，所以不要對我抱有期待！”
“你這家夥……”季秋楠歎了口氣，垂下夾著煙頭的手，“什麽時候才能成長為一個男人呢？”
“我……”還想說什麽的莫良忽然頓住，目光落在了門口。察覺到什麽的季秋楠也將目光投了過去，隻見周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下了服務員的服裝，推開了餐廳門。剛好，這時的他也將餘光落在莫良兩人身上。
空氣突然靜謐了，下一刻，周笙眼眸一顫，忽然推開門跑了出去，似要消失在人海裏。
莫良回頭和季秋楠對視一眼，瞳孔輕縮：
“被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