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要置我於死地
“你怎麽來了?”奚美人問道。
“我……”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言語。
“是我讓她來的,”林清暉解圍道,“晟暉準備跟她解約,一直拖著沒告訴她。”
我目瞪口呆,解約?連工作關係都無法保持了嗎?
“對,辜負林總好意了,我想跟晟暉解約。”我抱歉地說道,衝他們鞠了一躬。
我看到奚美人立刻放下了戒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些憐憫;而林清暉看我的樣子,就像當初看到我被吳平菲教訓後,蹲在我身邊說“別怕”的模樣。
我什麽都不怕。
我隻怕失去你。
從醫院倉皇出逃回到家後,我猶如一灘爛泥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馮嶽寒說他昏迷時曾喊了幾次我的名字,在我以為他也許對我還尚有舊情的時候,他又給我澆了一盆涼水。
我埋起頭,無聲哭泣。
幾日之後,網絡上有關我的風言風語終於消停了。我思索再三,還是沒忍住打電話詢問了馮嶽寒,知道了林清暉恢複得不錯,隻是前去搶頭條的記者有點兒惱人。
“他們也是為了工作。”我在電話中無奈歎道。
“不會讓他們拍到的,醫院加派了人手。我也會時時刻刻在林總身邊。”馮嶽寒說道。
“謝謝你。”我脫口而出對他表示了感謝,說罷又覺得不妥。
我算哪顆蔥?
“這幾天我準備進組,林總那邊如果需要我,”我咬了咬嘴唇,“我是說萬一,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我。”
“葉小姐放心。”
婁導的那部影片馬上就要開機了,定在長沙取景。我收拾了一些物品,發現劇組還未跟我要身份信息,我打電話過去詢問訂票事宜,可當我問起會訂幾號的機票時,對方支支吾吾。
我知道有事發生了。
“小周,是不是有什麽變化?”我開門見山問道。
“恩……”對方很為難,“葉小姐,您是美人姐推薦過來的,但是……”
“沒關係,你直說。”我擔心給對方壓力,極力溫和了說道。
“幾位投資人考慮了考慮,覺得您和這個角色不是很契……”他再度欲言又止,但我已經知道了他是什麽意思。
“我出局了?”
“葉小姐您別傷心,婁導說了,您的戲確實很不錯,以後一定還有合作的機會。我們也不想,真得很遺憾,也很抱歉。”他的語氣很真誠,令我不忍發火。
“沒關係,”我安慰道,“很正常。”
掛下電話,我想起自己曾經截胡別人角色的往事,歎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隻是我沒想到自己栽得這麽快。
我並不想追究自己被臨時替下的真正原因,不出意外,還是給我潑髒水的人搗的鬼。令人意外的是,奚美人竟打了電話來安慰我。
“顏顏,小周跟我說了,氣得我跟他們吵一架。”她在電話裏很激動。
“別,美人姐,我何德何能讓您這麽護著,沒事兒,真的,沒什麽大不了。”
“換人確實沒什麽大不了。但你不一樣啊!”她理直氣壯道,“你人是我推薦過去的,而且身後還有清暉,那些狗屁投資人,指不定塞了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網紅呢!”
對於奚美人的仗義執言,我很感激也很羞愧。
之前我曾因為女人的直覺懷疑她對林清暉的真心,看來是我錯了。對於我,她都甘願挺身而出,又怎麽會對林清暉不好呢?
既然被人截了胡,那就隨遇而安吧。
公司仍按月給我支付著薪水,起碼我是餓不死的。之前那檔綜藝播出後,我還有幾個雜誌要拍。
可當我跟欣然詢問那幾個拍攝時,才得知他們統統變了卦——客氣點的,說選題變了;懶得廢話的,直接說被主編攔下了,我不夠咖;還有人提醒欣然我最近負麵太多,大家都要避嫌。
我本以為風頭過去了,我還能繼續自己的事業,卻沒想到,有人要置我於死地。
“顏顏,對不起。”朱欣然一臉抱歉,確實,我的事她基本都插不上手。
“沒事,”我寬慰道。
“要不咱也請個私家偵探?查查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出主意道。
我笑著謝絕了,我知道那群人連林清暉都敢惹,估計真請了私家偵探也查不出什麽。林清暉的事我甚少過問,我猜想會不會是他商業上的對頭。
我剛和朱欣然分別,就接到一個電話。
陌生號碼。
我不由地警惕起來,之前林清暉提醒我要注意安全。
“喂?哪位?”
“喲,你怎麽還活著?”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一定在哪兒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怎麽?想不出我是誰?”她的語氣中盡顯嘲諷與得意,“你怎麽就能心安理得呢?良心真是被狗吃了。還想著出名當角兒?當時我就警告過你,就算你熬到人老珠黃,也別想著上林清暉這條船,你怎麽就不聽呢?”
“我臉上的疤,到現在可都沒有完全消除,你的手怎麽那麽狠?!”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是吳平菲!
居然是吳平菲!
一切都說得通了!
害我的、殺林清暉的,是吳平菲!
我不甘示弱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哈哈哈哈,”吳平菲狂妄地笑了,好像我說了什麽可笑的話,“還真是年輕,幼稚,愚蠢!”她“愚蠢”二字說得很重,就像拍在我臉上的巴掌,“你報啊。別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我還會怕你不成?”她說得雲淡風輕,四兩撥千斤。
“想替我頂罪的人多的是!我記得你也很貪財,不如我出錢你來頂罪,就說……就說你和林清暉因愛生恨,狗咬狗,”她的話冷漠至極,“我多施舍給你點兒錢,就當給你燒點兒紙錢了。”
我無法對她開口說當初並非我勾引了林清暉,林清暉也不是因為我才跟她離了婚。因為之後我確實和林清暉在一起過,也因為林清暉真正的情人是奚美人,於我有恩。
“看你們不得好死,我開心得不得了,”她又說道,“林清暉已經廢了,你也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我這人一向大方,恩仇都加倍奉還,好戲還在後麵。”
她說罷就掛了電話。聽她的意思,林清暉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接下來,就是我了。
我想不通她為何如此記恨我,就像我想不通林清暉為什麽在手機中把我稱作“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