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是說你想接下這個案子？”黃隊長放下手中的資料抬眼望著芊子。


  “是的。”


  “給我個理由。”


  “我想努力幹好自己的工作，就這樣。”


  “哦？你的意思是隻有破案才能證明你做好了工作？那我以前交給你的任務算什麽？”


  黃隊長站起身，饒有興趣地問。


  “大隊，我進局裏那麽長時間了，你也該給我件案子了吧。”


  “小韓啊，這案子呢是大任務，可小任務也不能忽視啊。”黃隊長想了想，說：“這樣吧，這件案子呢局裏定了交給老時，你就做個小跟班，隨他去甄晴家走一趟，啊？”


  “可是……”


  “沒什麽可是，這是命令。好了，你出去吧。”


  芊子不大情願地看了一眼重新坐回辦公桌查看資料的黃隊長，嘟嚷了一句：“yes,sir”便退出門外。


  剛關上門。轉身便與某人撞了個滿懷。


  “芊子！”


  “丁崴？你怎麽在這？”


  丁崴哭笑不得地望著芊子：“當然為了案子而來咯。”


  芊子苦笑著拍拍自己的腦袋，道：“你瞧我這記性，都忘了當年跟我屁股後麵的小鬼？已成了大名鼎鼎的丁法醫了啊。”


  “就不能別提以前的事嘛。”丁崴有些窘迫地望望四周，壓低聲音。


  丁崴是芊子的初中同學兼同桌。當時個子矮小的丁崴在班中處處受欺辱，幸好芊子總是挺身而出。日子長了，丁崴便把芊子像守護神一樣貢著，這也使多年以後，芊子笑話丁崴時可拿出的最有力的“殺手鐧”。


  芊子強忍住笑，問：“死者死因查明了沒？”


  “這不正送化檢科嘛。昨天找到了些資料，證明死者確實是甄家小姐甄晴。”


  “哦？”芊子點點頭，示意丁崴繼續說下去。


  “可是。她不是自殺。”


  “啊？怎麽會？昨晚，你不是說……”


  丁崴輕點下頭，說道：“昨晚我是懷疑她自殺。因為她的衣物完好，不像是跟人搏鬥過。”


  “可她還是個小女孩。如果殺她的人是個大人，她也許掙紮兩下就會沒命。”


  “不！她的身上沒有絲毫傷痕。如果掙紮過。一定會留下至少一兩條的抓痕。可她除了脖子上有輕微勒痕外，別處並無傷。”


  “她是被勒死的？”


  “不完全是。”


  芊子皺了皺眉頭，表示不理解。


  “如果她是被勒死的，那她死前必定經過激烈掙紮。在指甲或者衣物上，一定會留下殺人犯衣服的纖維和別的一些細小線索。可是我們一無所獲。”


  看芊子困惑的表情，丁崴笑了笑，繼而歎了口氣：“芊子，這可是件棘手的案子啊，遠遠沒有我們想得那麽簡單。“


  “再棘手我也插不上手啊。大隊把案子交給老時了。”芊子朝埋頭查資料的老時呶了呶嘴，“我啊，沒戲。”


  丁崴安慰似地拍拍芊子的肩，說：“沒安排上也好，這案子會給你帶來壓力的。”


  “什麽壓力不壓力呀，我現在隻想辦好這案子。”芊子嘟了嘟嘴，轉頭向老時的方向喊：“老時，大隊讓我今天下午跟你去甄家一趟。什麽時候開路？”


  “好好的話不說，整天“開路開路”的。你當你日本鬼子啊？有點女孩子樣子好不好？”丁崴責怪地瞪了眼芊子。芊子嗬嗬一笑，並不放心上。


  “時間差不多了，要不我們現在過去吧。”老時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12點10分。應該不會打擾到別人午飯時間，於是說道。


  “好，我準備下。”轉頭看丁崴，芊子笑盈盈地問道，“小鬼，不給姐姐讓讓道？”


  身邊經過的一位女同事奇怪地望著丁崴，丁崴的臉被憋得通紅，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韓……芊……子……”


  芊子逃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