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嘴甜
“念瑤姑姑，暖暖就是先回來瞧瞧。對了，暖暖跟娘親說好了，今兒要住在這邊的，明日一早暖暖要去學裏找哥哥。所以念瑤姑姑要幫暖暖打掩護哦。”角落裏，霍懿暖一蹦一跳地走出來，親昵地挽上念瑤的胳膊。
“好。正巧你哥哥後日要帶人來診病，夫人這時候回來剛剛好。不過姑娘這幾日還是暫且不要住在這邊了，沒了正經主子在這邊，外頭那個木頭叔叔可是肆無忌憚，奴婢怕你被那個叔叔給瞧見。”念瑤蹲下身子，把霍懿暖抱了起來。
從前小院裏隻有他們四個人的時候霍懿暖時常讓念瑤抱著，隻是最近霍懿暖一直在宜州跟蘇宴淺在一起，念瑤有近一個月沒見著她了可是想的緊。
“木頭叔叔？哦，他呀。那個人可是起伏姑姑了？暖暖可以替姑姑欺負回去哦。”霍懿暖攥著小拳頭氣憤地說道。
“姑娘放心好了，奴婢能應付的！”念瑤笑著說道。
霍懿暖仔細地看了看念瑤臉上的表情，倒像是真的胸有成竹，也安心了不少，她還是相信念瑤的。
“那就好，正好暖暖知道哥哥現在在哪裏，暖暖現在就去找哥哥，念瑤姑姑自己在家也要小心哦。”霍懿暖甜甜一笑，梨渦輕陷，在念瑤臉上親了一口才從她身上蹦下來，從暗處離開了。
……
“唉，才四歲的孩子有幾個坐得下的？就貪玩了點就給打成這樣，你師父的手也太黑了！”徐柔掀開霍祁暄的衣襟，看著他被抽得一條一條青棱子的小嫩臀，心疼得不行，一邊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一邊譴責他師父。
“行了，這要是到爺手上，打成這樣都是輕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坐著看書，皺著眉瞅了一眼霍祁暄那青青紫紫的屁股後又僵硬地移開目光，“仗著聰明成日裏不肯好好學，就是欠收拾！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你爹呢？他沒揍你？”
霍祁暄原本在徐柔懷裏蹭著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徐柔明顯也發現了懷裏孩子的異樣，趕緊低下頭，卻見小家夥把頭埋在她懷裏，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卻能感覺到小孩抓著她衣襟的手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空氣仿佛一瞬間凝滯了，連中年男人都發覺氣氛忽然僵了，看向徐柔懷裏那個小小的團子，一時間懊惱是不是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覺得這個小混蛋就是來克他的，打不得罵不得還時常能把他氣得吹胡子瞪眼，偏生還沒出發，憋屈得緊！
“我沒有父親。”霍祁暄把頭緩緩抬起，淡淡地說道。他的眼睛裏晦暗不明，深深沉沉，這樣的眼眸，像極了霍涼瑾。
屋裏的眾人，包括中年男人都一時愣住了，不知該說些什麽。
徐柔剛想張嘴說些什麽，便聽一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哥哥，娘親讓我帶來了團子哦，暖暖一直捂在懷裏，現在還熱乎乎的呢！”
“暖暖？”霍祁暄從徐柔懷裏蹦下來，仰頭找到頭頂的某根梁，站在梁下，皺眉說道，“快下來！這裏的梁就沒清理過，上頭長了些濕東西，可滑了！你可當心摔著！”
“好呀，安啦，暖暖會小心的。”霍懿暖嬌嬌軟軟的聲音再次傳來，從她的聲音也能知道她現在正在快速地移動。
隻聽一聲輕響，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團子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給你哦！”霍懿暖撲進哥哥霍祁暄懷裏，把團子塞給哥哥，笑嘻嘻地對他說道。
霍祁暄也笑了，他知道，這是妹妹在變著法的安慰他呢。是的，他有疼愛他們的香香娘親，還有可愛的妹妹，嚴厲的師父，父親這個東西，有沒有也無所謂啦。
“這是？”徐柔看到又多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兩個孩子差了一個頭左右，親親昵昵地在一起，覺得心都要軟化了。
霍懿暖抬起頭，看到一個慈祥的婦人正溫溫柔柔地帶著笑看著她，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小妹暖暖。”霍祁暄把妹妹從懷裏挖出來，退到徐柔麵前。
“暖暖是嗎？暖暖，到阿嬸這裏來好不好？讓阿嬸抱抱你。”徐柔看到粉嫩圓嘟嘟的臉蛋，笑起來說起話時一陷一陷的小酒窩，漂亮微嘟的小嘴，嬌小可愛的瓊鼻，還有那……天！像極了阿瑾的眉眼！這孩子，如仙童，讓她忽然有種不敢觸碰的感覺。她覺得，看到這兩個孩子，她心裏的某些近似瘋狂的想法在滋生蔓延。
“當然好呀，暖暖很喜歡漂亮阿嬸抱呢！”暖暖笑的甜甜地說道。自小一起長大的默契讓霍懿暖知道，哥哥的動作是在告訴她，他接受了眼前的這個溫柔婦人，這個婦人是可親信的。
徐柔小心翼翼地把軟軟的小團子霍懿暖抱在懷裏，一顛一顛地仔仔細細地溫溫柔柔地看著她，目光不忍離開半刻。
“小暖暖，告訴阿嬸，你跟哥哥差幾歲呀。”徐柔溫柔微笑地問道。
不怪徐柔覺得霍懿暖比霍祁暄小很多，實在是因為兩人的個頭差出了一個頭，一看就不像同齡的孩子。因為當年蘇宴淺懷著兩個孩子的時候情況並不好，而且生下來的時候霍祁暄還好，霍懿暖卻特別小，那接生的婆子都說能不能養得活真不好說。好在蘇宴淺精通醫理，精心地給霍懿暖調養了這幾年，生生給調養好了，但是霍懿暖的身形依舊比霍涼瑾小了不少。
“才沒有差幾歲！暖暖跟哥哥就差半個時辰！而且哥哥能早出生還是暖暖讓著哥哥呢！若是暖暖不讓，暖暖現在就是姐姐了呢！對不對，哥哥？”霍懿暖嘟著嘴，嬌嬌氣氣地回道，末了還看向霍祁暄。
對上妹妹的眼神，霍祁暄實在是頭大，否認？先看看霍懿暖那小嬌氣哭包那一點點晶瑩起來的黑眸，霍祁暄決定再考慮考慮。
“嗯……是的，暖暖說得對。”霍祁暄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有什麽辦法？當時暖暖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蘇宴淺和他怎麽哄都止不住她的淚，最後，還是蘇宴淺想出來這麽一套說辭才勉勉強強地哄住了這個小哭包。日後，隻要有人問起她他們兄妹倆的事的時候，她一定會把這個拿出來說一遍，並且，最後一定要有他這個當哥哥的親自表示認同。
“哦……雙胞胎呀。你們娘親可是好福氣呢！”徐柔明顯也是有點驚訝，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大叔也喜歡暖暖嗎？暖暖也喜歡大叔呦。”霍懿暖早就發現，旁邊那個麵色僵硬嚴肅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盯著她看，於是就笑地甜甜的問道。其實她是不喜歡中年男人一直盯著她的感覺，但是她覺得直接那樣說好傷人好不禮貌，於是就換了一種說法，委婉地提醒一下。
中年男人被霍懿暖這麽甜甜軟軟地一笑給弄僵了。其實他本是帶著審視來看她的，最沒有當初看霍祁暄時那麽強硬，因為這軟軟的小女孩也讓他的心不自覺軟了下來，但是她那眉眼卻讓他不得不嚴肅起來。
但是沒想到，麵對他這樣不是很和善的目光，這孩子還能這樣嬌嬌軟軟地化解，果然比他那又硬又刺的哥哥討喜多了！
“是嗎？暖暖也喜歡他嗎？其實這個大叔也很喜歡暖暖哦，暖暖讓他抱抱嗎？”徐柔跟了這個男人一輩子，從他一些細微的神情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麽，因此對霍懿暖笑著說道。
這一回，霍懿暖可有些遲疑，她下意識地看向霍祁暄，見他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才笑的甜甜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起身，上前去接過徐柔懷裏的小暖暖，帶了些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激動和小心翼翼。但是，當接觸到霍懿暖那軟軟的身子的時候，男人的身子一瞬間僵硬了，隻能這麽僵著緊緊抱著霍懿暖，好像生怕這軟軟的小家夥在他話裏一不小心摔下去。
“放鬆一點，你這樣抱著她她不舒服的。鬆一點，你摔不著她的。”徐柔明顯看出了男人的窘迫，細聲細語地對他輕聲說道。在心裏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男人，這輩子都沒幹過抱孩子這種“粗活”，他的孩子，也沒有一個會這樣親近他。多數是不敢，還有一個……唉！
“是大叔看暖暖太可愛了才不舍得放鬆手呢！好多人第一次抱暖暖時都這樣呢，大叔怕摔著暖暖可見是大好人呢！暖暖也好喜歡大叔哦。”暖暖笑著說道，還在中年男人臉上軟軟地親了一下。把男人僵硬的臉都親軟了，男人心裏瞬間變得柔軟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看看你妹妹多可愛！哪裏像你一樣，專門戳我師父的痛點，看看我師父時常被你氣得吹胡子瞪眼。再看看你妹妹，一句話就把我師父哄得眉開眼笑，要不怎麽你經常挨揍？就是嘴巴不甜！你說是不？”旁邊南希湊過來對霍祁暄擠眉弄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