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提攜
宸妃在披香殿裏,突如其來地就聽說了芳婕妤被處死的消息,整個人嚇得癱倒在椅子上。“怎麽回事……本宮沒讓她去害定妃啊?她有沒有提起本宮?”
月嬈安慰道:“奴婢去打聽了,說是芳婕妤強迫定妃吃了毒藥,定妃以後都不能生孩子了……芳婕妤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就被處死了,沒有牽涉到娘娘。”
宸妃這才長舒了一口氣,“這芳婕妤……為了害那定妃,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不過也好,那定妃已經徹底不再是本宮的對手了!”
她靠在椅子上,卻看到月嬈突然一臉驚恐地看著她,“怎麽了?”她不解地問。
“娘娘你……”月嬈看著宸妃身下流下了一潭鮮血,嚇得臉色蒼白,“娘娘……”
宸妃低下頭去,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這是怎麽回事?!本宮怎麽會流血……快、快去請太醫!”
太醫聽說宸妃突然落紅,也是驚慌失措,立馬來到披香殿為她診治。
宸妃躺在床上,卻感覺自己不像是小產,卻像是來了月信……她緊緊地抓著被子,不敢相信,這怎麽可能呢?自己明明就服下了助孕藥,之前太醫也診治過了確實是喜脈啊!
太醫為宸妃把了脈,微微顫抖著,“娘娘……娘娘這應該是來了月事……”
“你胡說!”宸妃一腳把他踢開,“本宮看你是老糊塗了,之前是你給本宮把的脈,說本宮懷孕了,本宮懷孕了怎麽會來月事?!”
太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微臣不知道啊……可是現下娘娘的脈象並沒有懷孕的跡象!”
“你!”宸妃氣得氣不打一處來,滿臉通紅,“現下你讓本宮如何是好?!”
“微臣、微臣罪該萬死啊!”太醫早已老淚縱橫,“微臣鬥膽問一句,娘娘是不是曾服用過一種民間的助孕藥?”
宸妃聽了,愣了愣,滿口道:“本宮怎麽會用這種藥?!”
“那微臣就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啊!微臣聽說民間最近出現了一種江湖騙子,說是賣一種助孕的藥,服下就絕對能懷孕,實際上是用藥改變人的脈相,使其產生假孕的狀況……”
“什麽?!”宸妃聞言完全呆住了。
太醫不住地喊著:“娘娘,微臣……微臣罪該萬死!”
宸妃深呼吸一口,逐漸冷靜下來,“大人,如今咱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本宮有個法子,可以保你不死,還能榮華富貴。”
太醫眼前一亮,“娘娘盡管吩咐,微臣一定照做!”
“也沒別的,不過是——本宮身懷皇嗣,一切健康,明白了麽?”宸妃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醫畏縮道:“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依然懷著皇嗣,沒有任何異樣——懂了嗎,等到足月,本宮會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宸妃瞪了她一眼。
“可是這事幹皇嗣,微臣不能……”
宸妃惱了,“還不都是因為你誤診導致的!你若是不肯聽從本宮,今天就別想從披香殿出去!”
太醫嚇得臉色蒼白,“是、是,微臣知道了,微臣一定保守秘密。”
宸妃這才冷笑一聲,“秘密,本宮沒有秘密。本宮的身孕好的很,以後還要靠大人多加照顧了。”
太醫恭敬道:“這是微臣的職責。”
從披香殿出來,太醫這才如釋重負。
宸妃坐在榻上,滿臉凝重。
月嬈跪在她的身邊,“娘娘,現下您打算怎麽做?”
“唉,沒想到爹爹居然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可是本宮不能讓皇上知道本宮根本沒有懷孕。”宸妃強自冷靜道,“傳話給爹爹,告訴他這個消息,讓他準備和本宮預產日子接近的孕婦。”
“奴婢遵命。”月嬈低頭道。
宸妃暗自咬著牙,“但是現在本宮還需要找一個掩人耳目的法子。若說養胎,倒是可以婉拒了那些上門請安的嬪妃,可是皇上若是常來本宮這裏,難免會出現紕漏,芳婕妤又沒了……”
月嬈提醒道:“娘娘,您還記得那個危答應麽?”
宸妃略一沉吟,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本宮記得。這後宮裏還有如此絕色,簡直就是個滄海遺珠啊!去,請危答應過來。”
不一會兒,危答應便款款而來,一襲雪青色鼠皮大襖,襯得她整個人更是玲瓏曼妙。
宸妃滿臉笑意地看著她,“妹妹可會跳舞?”
危答應略作猶疑,點了點頭,“略會一點,但必然不能與娘娘相比。”
“無妨,其實本宮今日叫妹妹來,是有求於妹妹。”宸妃溫柔地笑著。
危答應更加不解了,“有求於臣妾?”
宸妃這才解釋道:“本宮之前答應了皇上,要在除夕家宴上為他跳一曲《暗香》,如今本宮懷了皇嗣,不便跳舞,想請妹妹代勞了。”
危答應誠懇道:“承蒙娘娘厚愛,臣妾雖無信心,但願意盡力而為。”
“本宮欣賞你這樣的性子。”宸妃溫和道,“月嬈,把舞譜給她。”
“臣妾謝娘娘。”危答應依然畢恭畢敬。
宸妃又說道:“你先回去自己練一練,然後再到本宮麵前來讓本宮指點指點,若能在除夕家宴上得到皇上的青睞,那你可就要青雲直上了啊!”
危答應躬身道:“臣妾多謝娘娘抬愛。”
危答應走後,宸妃才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月嬈道:“娘娘,這個危答應看起來比芳婕妤穩重不少。”
“是啊,可是也更難拿捏。雖然她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本宮看不透她的內心。”宸妃歎了口氣,“不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不過這個危答應確實美貌出眾,一定能得到皇上的寵愛的。”
宸妃冷哼一聲,“本宮不需要她能夠做別的,隻需要在本宮待產的日子裏,替本宮牢牢地抓住皇上的寵愛。她靠本宮的提攜得寵,她靠這一首《暗香》得寵,那麽……她不管再怎麽得寵,始終都隻是本宮的替代品罷了!”她一邊說著,一邊露出狂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