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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祁澈之死

  好在秦玉就站在祁涼的正麵,看在祁涼倒下去的瞬間,立馬就把祁涼扶住了。


  王禦醫也在英王府,看到祁涼的瞬間,他給祁涼把完脈,從包裏拿出了針,衝著祁涼針灸了一番。


  祁涼醒來了。


  他整個人像是沒有生氣一樣。


  王禦醫看著祁涼這樣也難免有些擔心:“王爺,您沒事吧?”


  他的聲音比往常輕柔了很多,祁涼還是沒有回答。


  一直站在旁邊的秦安若突然間就想到了曾經差點真的變成傻子的祁涼,怕祁涼這次是受了刺激又犯病了。


  撥開了眾人,她站在了祁涼麵前:“祁涼,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秦安若很擔心,並且一點也沒有遮掩這種擔心。


  祁涼不想理會任何人,也不想讓別人替他擔心。


  隻是看著秦安若擔心的樣子,他又覺得自己有可能是太自私了。


  麵上的神色變了變,祁涼最終點頭。


  他還是沒說話,秦安若看著祁涼,越發能理解祁涼心中的痛苦了。


  “我們先出去吧,讓王爺自己待會。”秦安若提出了請求。


  在大家都要走出去的瞬間,祁涼突然間起身越過眾人往外走去。


  別人都愣了楞,還是秦安若先反應過來,跟著祁涼一路往外走。


  果然,祁涼徑直往祁澈的房間走去。


  “英王還在房間裏嗎?”秦安若小聲問站在身邊的秦玉。


  秦玉強忍著悲傷:“宮中的人還沒有來,王妃說先不要動,讓王爺在床上多躺會。”


  現在江越歌就坐在床邊,一直盯著祁澈。


  難以想象還在懷孕的江越歌到底該怎麽撐過去,秦安若的心中生出了許多害怕。


  她什麽都不敢說,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房間上,久久都不敢邁動步子。


  祁涼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在知道祁澈有可能在房間中之後,就直接衝到了房間。


  直到走進了房間中,看著裏麵的情況,他有些茫然。


  祁涼沒有說話。


  祁澈還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就像是之前他來的每一次一樣。


  坐在床邊的江越歌深情的看著祁澈,臉上無喜無悲。


  “三皇兄沒事,都是秦玉在亂說,對嗎?”祁涼完全理解不了別人的擔心,現在江越歌懷孕的事情也早就被他忘了。


  他站在江越歌身邊,看向江越歌的目光中帶著執拗。


  他隻能接受這個答案,也讓江越歌隻說出來這一句。


  秦安若隨後走進來,就看到秦安若站在江越歌麵前問出來的這一句話。


  江越歌可是懷孕了,祁涼怎麽能這麽做。


  江越歌肚子裏的是祁澈的唯一子嗣。


  她趕忙上前,一把拽住了祁涼:“你在幹什麽,你清醒一下!”


  祁涼沒有說話,還是看著江越歌。


  秦安若現在真的是進退兩難。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讓祁涼難過,更不能讓江越歌受到傷害。


  不由抿了抿唇,她忍不住想怒罵祁涼的時候,江越歌突然間出聲了:“秦玉說的都是對的,王爺走了。他真的不要我們了,他走了。”


  本來以為淚水已經流幹了,但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江越歌還是流出了淚水。


  她完全沒有辦法想象,以後沒有祁澈的日子該怎麽過。


  臉上的神色越發茫然。


  肚子裏還有孩子,她很堅持的給祁澈說一定能帶著孩子好好生活。


  她真的能做到嗎?

  “這不可能是真的,你騙我,你怎麽能這麽壞?三皇兄沒事,你怎麽能騙我!”祁涼不出所料的化身為咆哮帝。


  從江越歌說話的時候,秦安若就能感覺到江越歌的顫抖。


  祁澈是真的走了。


  現在最難受的人,肯定是肚子裏還有孩子的江越歌。


  她緊緊抱住了江越歌,隔開了祁涼與江越歌:“沒事的,我們都會照顧你的,沒事的,你不要怕。”


  也許是秦安若的懷抱太溫暖了,江越歌瞬間在秦安若的懷中放聲大哭。


  江越歌的哭聲讓祁涼的理智稍稍回籠,祁涼終於意識到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別過了頭,壓下了難受。


  恰在房間中開始混亂的時候,外麵傳來了孫德壽的聲音:“皇上駕到!”


  順平帝隨即走進了這個屋子。


  祁涼跟江越歌兩個人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秦安若率先跪了下去:“臣媳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越歌跟祁涼這才回過神來,兩個人壓下了悲傷。


  順平帝隨便揮了揮手,走到了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老三,老三?”


  他的聲音是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溫柔。


  隻可惜躺在床上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動靜。


  祁澈的唇角還掛著笑容,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每一個進來看到祁澈的人,都完全沒有辦法想象,祁澈是真的出事了。


  至少,秦安若看向祁澈的目光中帶著茫然。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怎麽突然間,祁澈就出事了呢?

  縱然早就直到祁澈的壽命沒有多久了,然而真的到這一刻來的時候,秦安若也覺得很突然。


  她起初擔心祁涼,又緊接著要擔心江越歌。


  現在江越歌跟祁涼兩個人在順平帝來了之後都冷靜了下來,秦安若的茫然才毫無保留的宣泄了出來。


  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順平帝一遍遍的叫祁澈。


  早就已經沒有了聲息了人,這個時候自然是叫不醒的。


  順平帝就這麽看著躺在床上的祁澈。


  他一步步的走近,最終坐在了床邊的腳踏上。


  這與禮不合,但是這種時候也沒有人敢真的站出來告訴順平帝他做的不對。


  再沒有說一句話,順平帝拽住了祁澈的手。


  感覺到手中傳來的冰冷,他的目光頓了頓,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的兒子,是真的沒了。


  從來沒有一刻,順平帝有過這麽清晰的認知。


  他的目光落在祁澈的身上。


  腦海中不斷出現往日祁澈做的每一件事情。


  順平帝以為他不對多想,然而真的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往常對祁澈的寵愛,真的都是真實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這麽拽著祁澈的手,祁澈再也不會給他回應。


  “陛下,您節哀。”孫德壽知道現在不是他說話的好時機,卻還是上前說了一句。


  跟在順平帝的身邊久了,他能感覺到現在的順平帝十分難受。


  作為順平帝的身邊人,他的聲音越發溫柔,希望能讓順平帝從這種狀態中解脫出來。


  他都做好了會得罪順平帝的想法,誰能想到就算是他這麽說了,順平帝竟然都沒有任何反應。


  依舊是剛才的那個姿勢,顯然順平帝並沒有發怒。


  甚至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順平帝沒有看孫德壽一眼。


  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順平帝的狀態也不對了。


  一個祁澈,足以讓這麽多人失神。


  整個房間中都開始安靜了起來。


  順平帝的到來讓江越歌從之前的悲傷中回過神來,然而很快再看著順平帝的樣子,她又想到了祁澈最後說的話。


  祁澈離開的時候,江越歌是知道的。


  不像是祁涼等人一早來了才知道,她半夜就睡不著,一直都守在祁澈身邊。


  而祁澈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讓她照顧好自己,更照顧好孩子。


  想著祁澈最後說的話,江越歌的淚水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她起初還能壓製住自己,畢竟順平帝還在這裏。


  然而想的越多,就越沒有辦法壓製。


  抽噎聲終於逐漸響起,江越歌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沒有人敢出聲說話,江越歌最終放聲大哭。


  秦安若完全能理解江越歌,走到江越歌的身邊,緊緊抱著江越歌。


  祁澈不是江越歌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支柱,但是對江越歌跟江越歌的孩子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的憐惜完全遮掩不住。


  甚至於對江越歌的憐惜,都能讓秦安若暫且忘記對祁澈逝去的痛苦。


  耳邊的哭聲一直都沒有停止,難得即便是聽的很心煩,順平帝也沒有說話。


  等到江越歌哭完了,她自己也覺得情況不大合適,當即跪在了順平帝麵前:“父皇,臣媳失禮了。”


  今天失禮的事情,大家都做的多了去了,順平帝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


  順平帝這一次難得被江越歌的吸引到抬頭:“老三走的時候,說什麽了嗎?”


  剛才就是想著祁澈臨走前說的話,江越歌才會哭的。


  不過可惜的是現在順平帝問起來這個問題,她就隻能搖頭了。


  當著順平帝的麵,江越歌毫不猶豫的搖頭:“他什麽都沒有說,臣媳一直都在床邊守著,感覺到王爺的身子突然間僵硬了一下,隻來得及跟王爺見了最後一麵,王爺就……他就……”


  江越歌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調整好了,但是說到這裏,依舊沒有接下去。


  祁澈那麽好的一個人啊,怎麽就會碰到這種事情呢?

  他大好的年華,從此就要長眠於地下了。


  順平帝的眼中有點濕潤,卻很快站起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江越歌:“你放心生下肚子裏的孩子,有朕在,該是他的東西,就都是他的!”


  這句話順平帝說的斬釘截鐵,江越歌卻是麵色一寒。


  無他,祁澈在之前就說過這個問題了。


  腦海中出現了當初祁澈說話的時候的態度,江越歌直接對上了順平帝的目光:“父皇,臣媳跟王爺根究之前就說過了這個孩子的問題,無論是臣媳還是王爺,都希望他能快快樂樂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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