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我買你回來是讓你導盲的,不是叫你來非
225 我買你回來是讓你導盲的,不是叫你來非禮女人的(二)
靳明臻瞧也沒多瞧她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去,冷冰冰地命令道,「她手上傷口裂了,給她處理下,還有,今晚好好照顧她。」
走出房門時,又頓了下腳步,「我明天派人來接你。」
——
第二天早上,江燁到醫院把湛藍接回了家。
靳茜看到湛藍回家,欣喜萬分,只是她一隻手搭在江燁手臂上,進屋時走得極慢極慢。
她上前一瞧,只見她從自己身邊慢慢走過,眸光黯淡,至始至終沒往自己身上瞧一眼。
心中一驚,從身後拉住湛藍的手。
湛藍被人突然握住手,身子輕輕一顫,害怕地往江燁那邊靠了一靠,問,「是誰?」
「嫂子,是我啊,我從澳大利亞留學回來了。你……你……怎麼看不到了?」靳茜一出聲,便覺自己喉嚨微微沙啞,不敢置信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里不起一絲波瀾,靳茜的喉嚨便更是哽痛,「我昨晚上才下飛機,怎麼一回來,你的眼睛卻看不到了?」
「出了點小車禍,腦袋上受了點小傷。」湛藍又往自己後腦勺那裡指了指,「醫生說這裡有個小血塊,等血塊消下去,我就能看見了,不過等幾天的事。」
她說得輕輕鬆鬆的,好像失明的那個人不是她。其實她心裡比誰都害怕,她也害怕這輩子再也看不見了,這輩子都要沉浸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為什麼嫂子剛從牢里出來,老天還要讓她眼睛看不見了?
她說得越是清淡,靳茜只覺心裡卻是發悶發苦。
靳茜握著湛藍手臂的手猛地又緊了一緊,「嫂子,你告訴我是不是又是我二哥做的?你怎麼好端端會出車禍呢?一定是我那個喪心病狂的二哥做的,是不是?嫂子,你告訴我,是不是?」
一旁的江燁臉色頓時黑了一黑,要是被靳總聽到自家親妹妹說他喪心病狂,指不定要宇宙爆發呢?
果真,這話還就真落進靳明臻耳朵里。
大門外一個男人慢條斯理地走進來,臉色籠罩一層陰鬱的青黑,薄唇緊緊抿著,募得一扯,勾出冷硬逼仄的弧度,淡淡掃了湛藍一眼,又看向自己的這個好弟弟,「我這個喪心病狂的二哥告訴你,不是我做的。」
靳茜的紅唇也輕輕開闔了下,沒想到還真被她哥聽到他背地裡這麼說他,不過她又不怕他,再怎麼說他二哥手段再狠辣,也不會對他這個親妹妹怎麼樣。
靳茜重重「哼」了一聲,「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肯定與你有脫不了什麼干係。」
靳明臻登時有點啞口無言,沒法反駁了,只怒視著這個三年不見卻越發跋扈的妹妹,心中顧念她剛回國,也不知道其中前因後果,便壓下了一口惡氣,淡淡道,「茜茜啊,三年不見,你的翅膀真是越來越硬了。」好似在說,你翅膀要是再硬一點,我就將它折斷。
這時,跟在靳明臻腳邊的那隻狗,見沒人注意它,便「旺旺」地叫喚了兩聲。
大家把注意力放到這隻狗身上,靳茜盯著那隻毛髮蓬鬆光亮的哈士奇,只覺奇怪的很,貌似他二哥最厭這些貓貓狗狗的,家裡那隻鰲拜也是因為小馬駒生父養的,為了小馬駒,才勉強領回家從小養在身邊,怎麼這又帶了一隻回家呢?
「過去。」
靳明臻冷冷地對狗說了一聲,眸光朝湛藍那邊瞧去。
這隻狗極聰明,知道主人說的是誰,高高一躍,猛地朝那個立在那裡的女人猛地撲過去,兩隻爪子鉗住了湛藍細細的腰肢。
湛藍受到這畜生猛然的攻擊,嚇得「啊」的一聲尖叫,面色慘白。
江燁是離湛藍最近的,狗往人身上撲,她本就拽著江燁的手臂,便本能得往江燁懷裡撲了。
「色狗,滾開!」江燁厲聲一喝,抬腳便要往這狗身上踹,但一想,似乎不好,這狗是老闆帶來的,有句俗話說的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呢,他的腳落下,下意識地抬眼看了下大門口的靳明臻。
靳明臻的臉色鐵青,眸光如利劍,死死盯著他還有鑽在他懷裡的湛藍,他的手就像被燙了下,摟在湛藍肩頭的手很自覺地放下,只輕輕說道,「秦小姐,莫怕,這狗機靈,不會傷人。」
湛藍驚慌過度,怕得輕輕發顫,「快把這狗弄走。」
湛藍本就怕狗,以前就被鰲拜嚇過好幾次,後來才慢慢習慣下來,這狗的吠聲,她聽得出不是鰲拜的,但同鰲拜一樣十分有力,肯定是一隻威武的大狗,又在她看不見的情況下,她當然會害怕。
靳茜朝那隻狗揮了揮粉拳,「你這隻色狗,還不快把你爪子拿開,小心我揍不死你。」
那隻哈士奇豎了豎耳朵,好不愜意地吐伸著舌頭,一點也不怕靳茜的樣子,狗爪子現在不抱湛藍的腰了,悄悄往下移了下,移到了湛藍的臀部上。
湛藍心裡憋屈,不帶這麼調.戲女人的吧,又不敢惹毛了它,只輕輕道,「茜茜,你快叫它走。」
抓狂啊,瞧這孟浪動作,真心是只色狗。
靳茜氣得咬牙,罵罵咧咧嘀咕了句,「真是有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畜生。」
這明擺著罵得就是靳明臻啊,靳明臻被他弟弟這麼一刺激,差點鼻孔要冒煙。
說著便用力揪住了這狗的耳朵,它突得眸子瞪圓,「旺」地一聲,兇狠地眥著靳茜。
哈士奇是德國犬,兇悍地厲害,生怕被咬了,靳茜也急忙鬆開了手,轉身便去找工具,「看我找到工具,不宰了你這條色狗。」
「蠢東西!」
這時,靳明臻大步走過來,掄起一腳,便用力踹在了狗的腰上。
「嗷嗚……」一聲,哈士奇一下子栽倒在了地板上,可見靳明臻剛剛那一腳有多勁猛。
它四條腿蜷在一起,瑟縮著直直發顫,兩隻圓圓的眼睛可憐兮兮地溜望著靳明臻。
聽到狗的慘叫,湛藍心裡一揪,靳明臻殘忍起來,把狗弄死也真有可能的,便替那狗求情道,「它只不過是只畜生,你可別真打死它。」
本來又要抬腳給這隻狗來個教訓,聽得湛藍為它求情,頓了下,腳掌落回地面,瞪了這狗一眼,聲音涼涼的,「你這隻蠢貨,我買你回來是讓你導盲的,不是叫你來非禮女人的。你要是再敢這樣,今晚就用你來加菜。」
湛藍心裡微微一盪,原來這是靳明臻給她買的導盲犬。
靳茜惡狠狠望著地上這條死狗,還差點咬了她,於是同仇敵愾地說道,「好,哥,今晚就拿它來加菜,涮狗肉很不錯,江燁你留下吃晚飯,待會我把爸媽也喊來,爸最喜歡吃狗肉了。」
難得這兄妹兩人也會有站在同一陣線的時候。
江燁臉黑了一黑,這兩人還不愧是親兄妹,都有這麼殘忍的吃狗肉這一口。他悶聲說了一句,「我不吃狗肉。」
一聽要被宰了,哈士奇更加痛苦地「嗷嗚,嗷嗚……」叫得起勁。
湛藍一直緊緊皺著眉,剛要開口說話,身子教什麼一拉,拉離了江燁的懷抱,頭頂傳來咬牙切齒的沉聲,「你這是趁著眼睛看不見吃江燁豆腐么,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一排冷汗華麗麗地滴下,臉上赫得緋紅,她哪有吃江燁豆腐?
江燁那張俊臉也突然紅了一下,他真想替自己辯解一句,他連戀愛都沒談過,哪裡來女朋友?靳少,你這麼冤枉我真的好嗎?
那狗趴著身子,匍匐到湛藍腳前,用它的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腳踝,像是在討好她,要她跟主人求求情。
面對死亡的時候,誰都會掙扎,哪怕是一條狗。
湛藍慢慢彎下腰,朝腳邊的那條狗摸去,看到湛藍伸過來的手,這狗有靈性地又將腦袋湊過去給她摸,它伸出舌頭舔了舔湛藍的手掌,湛藍手心裡被它撓得痒痒的,噗嗤一聲笑了笑,「你這小畜生還真是會討好人。以後你便乖乖跟著我,怎樣?」
狗一聽,便歡喜地舔得更有勁了。它本來就是想博湛藍喜歡的,只是剛才動作過於激烈了。
靳明臻低頭,正撞見她清明乾淨的笑容,不覺眉梢彎了下,果然買一條導盲犬回來是對的。
為了這條哈士奇,他還特地把家裡的猛犬鰲拜給關了起來,鰲拜見到這條哈士奇非得把它撕裂不可。
募得,劍眉一斂,又想,自己這可真是犯賤,昨天才跟她拌過嘴,今天卻又如此費盡心思討好她?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