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九尾天狐
葉驚天目瞪口呆,白珞汐揮手急呼,方回過神來,忙快步跑到白狐身後。
劍光閃爍,自空中落下八人,搶在八方站定,掐個法訣,將手一招,空中幻大的劍停止旋轉,倒飛而回,人手一劍。卻是八位年老的道士。
白狐道:“四百多年過去,你昆侖還是不肯罷休麽?”
為首一人喝道:“妖狐,你昔年造下滔天大禍,我昆侖上下,恨不能將你挫骨揚灰,而今還敢妄想罷休?”
白狐道:“我與笑雲,本是兩情相悅,何曾造下什麽禍事?”
那人冷笑道:“兩情相悅?我堂堂昆侖,千年傳承,豈能讓你這妖婦玷汙了門庭?”
白狐道:“我二人不問世事,僻世隱居都不能得?”
那人道:“師叔祖他,驚才絕豔,寄托昆侖厚望,與你隱居?千秋萬代,我昆侖淪人笑柄。”
白狐道:“所以你師門布下這劍陣,置我於死地。又以鎮魂鍾困住笑雲,想勸他回頭?”
那人道:“其中原委,你已明了。妖狐,我派長老曾道你經脈寸斷,元嬰損傷,已無生機。沒想到,這四百年來,竟於地底暗中恢複,端的是好手段好心機!”
白狐道:“當年,笑雲拚盡最後力氣,飛劍自海外仙山搬來這兩株槐樹,一株葬我,一株葬他,得以護住靈魂不滅。數年前,笑雲醒來,於地底暗中給我能量!”
昆侖八人聞言,齊齊望向北槐。
白狐也望,目中柔情無限。
那老道收回目光,道:“妖狐,你如今破印而出,意欲何為?”
白狐道:“我說是為了我狐族傳承,為了去救笑雲,你信是不信?”
老道暴喝:“昆侖有令,破封印,殺無赦!今日正好將你狐族一網打盡!”
白狐道:“四百年了,我就再行領教領教昆侖的都天誅魔劍陣!”
昆侖八道麵色凝重,長劍飛向空中,手腕揮舞,但見劍光閃爍,劍氣縱橫,瞬息之間,織就一道圓柱形的劍網,自空中向白狐三人罩下。
“你們躲好!”白狐囑咐完白珞汐和葉驚天,身體一抖,背後九尾暴漲,豎立起來,望上延伸,延伸,仿如九根白柱,撐向空中落下的劍罩。
罩柱扺實,空氣中啵啵聲聲,九響過後,劍罩顫抖,開始左右搖晃。
白狐道:“看來你們昆侖,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如今我僅僅隻是恢複當年的四成功力!”
為首老道冷冷一哼:“妖狐,果真是牙尖嘴利!好好等著吧,厲害在後頭。”左手劍指在右腕處用力一壓,帶動另外七劍,其勢如虹,劍罩下沉,又落下幾分。
白狐九尾一彈,然後用力一撐。劍罩被彈開尺許。一尾暴長,獨頂劍罩,另外八尾自飛劍空隙之中,閃電般穿出,攻擊禦劍的八位老道。
八道猝不及防,慌忙避開,失神之下,劍陣勢弱,被那獨尾撐得又自上升數尺。八道身形交錯,劍訣揮舞,力圖挽回頹勢。白狐九尾,心尾合一,尾隨心動,倏來倏去,總能準確地自劍網空隙處穿出,展開閃電船攻擊。數合之後,劍罩被高高撐起,頂部,被撐開一道裂痕。
“血!”為首老道大喝,咬破舌尖,仰麵噴出一口鮮血,激射在空中飛劍之上。另外七人照樣施為。
空中那八柄飛劍受了鮮血滋養,轟地一振,紅光閃爍間,轉眼就修複了那道裂痕。飛劍快速運轉,整個劍罩變得渾然一體,狐尾再也找不到攻擊的間隙。
白狐九尾重新支撐,此刻的劍罩,似被加持千斤重物,狐尾不住彎曲,彎曲。劍罩緩緩下沉,圓圈慢慢變小,空間逐漸壓縮,數道古岸肅殺氣息彌漫其中。
白狐道:“現在才有點當年的味道!”
劍罩越壓越低,距頭頂僅僅三尺。
遠處,北槐震顫,然後開始劇烈抖動。
白狐柔聲道:“笑雲,你專心抵抗體內惡魔,勿需擔憂.!”
北槐抖動二下,平靜下來。
白狐犬坐於地,仰首向天,透過劍幕,對著滿月,一聲長嘯,張口吐出一道拳頭大小的紅色圓球,正是內丹!
九尾突地一收,劍罩失去阻礙,猛地下墜。白狐吐氣,內丹挾著紅光,猛地撞向劍罩頂部。
轟然巨響,劍罩被擊出丈餘。白狐吐氣,內丹翻飛,自四麵八方撞擊。每撞一下,劍罩便凹陷一塊,每撞一下,凹陷一塊,離頭頂越來越遠,圓圈越來越大。
陣外,昆侖八道麵色慘白,冷汗淋漓,眼看這都天誅魔劍陣就要崩塌支離破碎,為首老道一咬牙,自懷中掏出一物,扔在飛劍之上。
內丹又自撞擊,飛劍上紫光一閃,劍罩內霹靂雷響,震耳欲聾。白狐慘叫一聲,內丹冒出數道黑煙,倒飛而回,縮入體內。
白狐身體不住抽搐,驚道:“紫府天雷!你們從哪裏弄來的紫府天雷?”
為首老道冷笑:“當年一役,昆侖損失慘重,幾受滅頂之災。此後數代掌門,勵精圖治,四處搜羅天材地寶,從海外覓得這天雷神符。此番前來,掌門囑咐,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此符。妖狐,還有什麽手段,盡管使來。今日誓要你形神俱滅!”
遠處,一聲長嘯,北槐衝天而起,直入雲霄,不知了去向。地底升起一人,白衣長劍,一步跨出,便是數丈,正是西槐方向。
一道白色劍光,璀璨奪目,如流星過野,劃破月夜,橫貫白衣人麵前。劍氣,將地下斬出一道深深溝壑。
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了過來:“原笑雲,你意欲何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