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反咬一口(2)
這分明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月夕顏見狀淡淡道:“杜媽媽,若真是你要謀害主子,不光你要死,你們全家誰也逃不過去,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月憶晴讚同的點點頭,道:“本宮生平最痛恨吃裏扒外,背主忘義的奴才!”
“好了,鍾太師,看來今天朕與皇後來的不是時候,朕就先回去了。你安心處理家中的事吧。”說罷,傅天辰站起身,不等眾人恭送,便朝著門外走去。
月憶晴似乎有話,最後還是掙紮了一下,什麽也沒說,跟在傅天辰身後快步走了出去。
外人一走,杜媽媽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她知道月夕顏剛才那話並不是嚇她,權衡之下一咬牙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自今天發生的事情說起,沒有一絲隱瞞,把她怎麽做的,想害誰都說了一個清清楚楚。
杜媽媽又道:“一切都是三夫人命令奴婢做的,”她說到這裏恨恨的咬了咬牙,自己盡心盡力豁出性命為三夫人做事,結果卻要被她賣了,那誰也討不到好去!“不光是這件事,還有上次芝美人的事,寺廟裏的那場火,全都是三夫人吩咐的,目的就是為了——”
“你住口!”程蘭香氣急敗壞地指向她,由於氣憤手指微微戰栗。
“該住口的人是你!”鍾遠青的麵色冷的如同冰霜一樣。
“你接著說。”鍾遠青嚴厲地盯著杜媽媽:“若是有半點不盡不實,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這時候,月夕顏卻忽然開口慢慢道:“杜媽媽,你若是實話實說,我可以向父親求情,饒你一家人性命。”
杜媽媽身體一震,隨後低下頭:“不隻是芝美人,夫人和二夫人的死,還有大小姐幾次遇襲,沐少爺入獄……都和三夫人有關係,三夫人這麽多年來不知道做了多少惡事,所有的證據奴婢都留著,奴婢今日也難逃一死了,索性將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她知道的太多了,現在三夫人既然無情的出賣了她,也絕對不會留下她的性命,不如將一切都說出來,隻求自己家人不要受到連累。
“程蘭香!”鍾遠青鐵青著臉,幾乎是自齒縫中擠出了這兩個字,他一直以為大夫人與二夫人的死是出於意外,從未想過真相竟是這樣的!
然而杜媽媽要說的還不隻是這些,她麵色近乎僵死:“還有當年……當年待卿兒小姐不錯的那位月貴人,她的弟弟就是三夫人與月貴人的嫡母月夫人合謀害死的,後來月家二夫人受不了打擊也死了……”
程蘭香的臉色慘白,但她一句話也沒有反駁杜媽媽,因為這些的確都是她做的,更因為即便是這些事情全都爆發出來,她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兒女,哪怕鍾遠青知道了下毒的事情是自己冤枉月夕顏,可這樣至少就證明跟鍾意兄妹確實沒有關係!
鍾遠青的麵色,已經近乎猙獰,大夫人去世後,這麽多年來,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程蘭香蠻橫、經常無理取鬧,說話尖酸刻薄,這些他都忍了,不光他自己忍了,他讓殷秀梅、鍾卿、鍾沐都盡量理解她,包容她,他對程蘭香幾乎到了縱容的地步,隻是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和睦而已。
然而,現在杜媽媽竟然告訴他,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是程蘭香害死的,甚至還有月瑾瑜!月子峰對他而言是師亦是友,二人算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可是好兄弟唯一的兒子竟然是自己一直寵愛的三夫人害死的,月子峰幾乎家破人亡,早已瘋傻,他真的虧對於他!
月夕顏聽了她的話,秀眉擰成一團,她拚命忍住衝上去掐死程蘭香的衝動,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拳,指甲恨不能插進肉裏也不覺疼痛。
原來是這樣,瑾瑜竟是被程蘭香與上官盼串通害死的,程蘭香這次徹底變成了她的仇人,她隻覺對她怎樣都不過分了。
她冷冷一笑,眸光哀戚。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今天咄咄相逼,不管是將事情栽在鍾意身上,還是拖著鍾鴻飛一起下水,根本目的是要逼著程蘭香將杜媽媽給推出來頂罪,再借著杜媽媽的嘴巴,把一些她最想要讓鍾遠青知道的秘密全部透露出來!
隻是她沒想到事情真相竟然還與母親與弟弟的死有關,這個殺千刀的程蘭香,即便死一萬次,也難消她心頭之恨!
她忽然輕輕地開口,喃喃道:“原來娘不是我克死的,原來我本來有機會見到娘親的,娘親一定也很期待見到我……”她知道這樣說鍾遠青一定會對程蘭香恨到了骨子裏。
鍾遠青果然已經氣得渾身發抖,比起陷害月夕顏,大夫人的死更讓他在意,這樣狠毒的女人,居然日日夜夜都睡在自己的身邊!
月夕顏繼續火上澆油:“唉,可是不管怎麽說,三姨娘也為父親生下了一對兒女,昊兒又是難得的乖巧惹人憐愛——”
杜媽媽的眼睛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她咬牙道:“不,昊兒不是老爺的兒子!”
“你說什麽?!”鍾遠青猩紅著雙眼,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
杜媽媽抬起頭,一字一句道:“回老爺,奴婢說昊兒少爺不是老爺您的孩子!老爺可還記得,三夫人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廟裏燒香,其實三夫人並沒有去真的去廟裏,而是與人私會!”
程蘭香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也抖得更厲害,顫抖著聲音道:“住口!你胡說……胡說。”
“奴婢沒有胡說!老爺,與三夫人私會的人就是大理寺少卿侯元春,三夫人經常與侯大人在他郊外的宅子見麵,這事兒檀香也是知道的。有次侯大人半夜來府裏,就是檀香偷偷引進來的。”
鍾意在旁聽著出了一身的冷汗,而鍾鴻飛也一樣是後背發涼:他們隻是沒想到自己這一鬧竟然會逼的母親推了杜媽媽出來,而杜媽媽一骨碌把母親這麽多年做的壞事都給抖露了。
“證據呢?”
“回老爺,毒蠍子和吸血蟲都是三夫人與侯大人私會後拿回來的,還有三夫人與侯大人之間聯絡的那些書信,三夫人曾叫檀香拿去銷毀,但是奴婢們之間常常擔心自己某天會遭遇不測,所以便會將一些金銀細軟放在盒子裏互相交換一下,以防將來若是出了意外,對方能將這盒子交給我們的家裏人。檀香正好是與奴婢交換的盒子,所以奴婢一直將那盒子藏在自己家中,奴婢之偷偷打開看過,那盒子中還有書信——”杜媽媽低下頭,不隻三夫人出賣她,自從她開始為三夫人做事開始,她又何嚐不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先拖下去打三十板,重重地打!”鍾遠青氣到了極點,臉色一片鐵青。
一下子便打三十板子還不要了她半條命!杜媽媽嚇壞了連聲哭求道:“奴婢知道的全都說了,求老爺饒命啊……!老爺!”
家丁將帕子塞到了她嘴巴裏,這才把她清清靜靜地拖了出去。
月夕顏冷眼看著,她並沒有說一句話,程蘭香將杜媽媽推出來,等於和杜媽媽徹底撕破了臉,對方自然會將那些醜事翻出來的。這一點想必程蘭香也是知道的,就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做出這個決定,等於是舍棄自己保護一雙兒女。
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杜媽媽竟然會知道昊兒的身世,而且不管不顧地將它和盤托出!
這杜媽媽是鐵了心要魚死網破,拉她一起死!
在抉擇麵前,月夕顏篤定了程蘭香明知道這是個圈套也會一頭紮進來!
鍾鴻飛已經聽得呆住了,他到現在也沒有完全醒過來:怎麽可能?怎麽變成了他母親是害人的那個了。他惡狠狠地盯著月夕顏大叫道:“父親,這一切都是鍾卿那賤人的詭計,一定是的!她提前收買了那老奴才,叫她說出這番話來,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這是要置母親於死地啊!父親,您不相信我不要緊,可您一定要明辨是非,不要上了她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