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壯陽補品
風月樓。
風月花從閨房裏走出來,剛打算下樓,便被花魁水依然叫住了。
“月花媽媽。”
風月花眉頭一蹙,愣愣地望著她:“有事?”
“媽媽。”水依然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她的手,指著一側的廂房問道:“這幾日怎麽不見冷公子出門?奴家還等著他翻牌子呢!”
“你就那麽饑渴,期盼著和公子親密接觸?”風月花瞟了她一眼:“這風月樓裏的貴賓不少,你也是每天都有客人的,累不死你呀!有時間就多休息休息吧。”
水依然咬唇道:“媽媽又不是不知道,這京都城之中,泡妞兒最闊綽的當屬冷公子了。那些貴賓雖然多,但我接十個客人也抵不上他一位。再說了,伺候冷公子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我每次躺床上不久後就入睡了,早上醒來的時候衣裳半合著,大約是完事了吧!冷公子技藝高超,反正我是一點都不疼的。”
風月花聳了聳肩:“昨兒個早上,雲依也在問我冷公子的消息。實在可惜,我也不知情。我隻知道冷公子似乎被上次那個卿兒姑娘給傷著了,正派人到處捉拿她呢!”
“卿兒?!就是那個一夜萬金的丫頭?!”
“不錯。”
水依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恨意。她登台至今,好不容易奪得花魁寶座,但身為花魁,初夜也不過買了五百兩銀子,如今那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竟然後來居上,實在可恨!
二樓廂房裏。
“爺,那丫頭真是來無影去無蹤,屬下跑遍了整個京都城,也找不出她來,但是屬下帶了一些其他東西回來補償你。”京墨背了一包東西進來,一樣一樣放到南星麵前,一邊放一邊解釋著:“這是金銀花,清熱解毒。這是三七,活血祛瘀。這是……”
京墨頓了頓,又從身後掏出一大包東西,扔到茶幾上。
南星目光一凝:“這又是什麽?”
“附子、幹薑、肉桂、肉蓯蓉、仙茅、淫羊藿、陽起石、骨碎補、巴戟天、川續繼、狗脊、補骨脂、山藥、胡桃肉、金櫻子、益智仁、桑螵蛸、複盆子、菟絲子、鹿茸……”京墨念經似的,報出一大串中藥名。
南星下顎繃成一線,不耐煩地問道:“做什麽用的?”
“壯陽。”
京墨話音剛落,南星手上握著的翠玉盞已經被捏了個粉碎。他眸中閃現著點點燎原之火,仿佛隨時都會化身為噴火龍,將眼前這個多事的奴才給燒死!
“本王不需要!”南星一甩手,將滿桌子的中藥都拂了開來。
京墨心疼不已,連忙彎下身子去撿:“怎麽不需要?爺,你最近都變了!”
“哪裏變了?!”南星目光如炬。
京墨指著他的下巴道:“爺!你都長不出胡子了!”
“滾!”南星衝著他怒吼一聲:“爺是注重個人衛生,每天都刮胡子!”
“騙人!”京墨瞟了他一眼:“你最近洗澡,都不需要屬下伺候著了!爺,屬下知道你的苦處,你是那裏傷得太重,不想讓屬下看見,怕屬下擔心!”
“閉嘴!說正經事!”南星不悅地眯起眼眸,誰再跟他提那件事,他就跟誰急!
“是。”京墨正了正神色,收起臉上的笑容,不再同南星開玩笑,嚴肅道:“屬下聽說……”
五月初五,宮中盛宴。
傅天辰高坐禦座之上,月憶晴坐在他身側,她頭上戴著名貴的珠寶,在月色下,閃出奢華的熒光,她的位置緊緊挨在傅天辰一旁。鍾意也在鍾遠青的幫助下,順利的回到了宮中。她與侯蘭淳分別陪居在傅天辰左右兩側,這一次,鍾意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安靜,讓人似乎根本無法感覺到她的存在。不過這並不奇怪,現在的四妃之中,隻有惠妃、麗妃和柔妃,還有一個名額,而鍾意之前被傅天辰關進冷宮也一直不招他待見,可這一點也不影響她想要爬上枝頭的心,既然此次有機會出席宴會,在程蘭香的再三叮囑下,因此鍾意也就越發的低調了。
宮女們穿梭往來,端上一盤盤珍饈佳肴,傅天辰微笑著不斷和旁邊的月憶晴低聲交談,顯然是恩愛的不得了,台下的重臣們看在眼裏,心中都是另外一番計較了。
月憶晴在得意的時候,後宮中的其他女人也在憂心忡忡,比如說低調的毫無存在感的鍾意,和看似無害卻城府頗深的侯蘭淳,她們雖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笑顏如花的月憶晴,心中卻嫉恨無比。
在後宮之中,這樣的嫉恨,隨時都可以變成一場可以燎原的大火,將你燒得體無完膚……
月夕顏雖然坐在台階之下,卻敏銳地看清了每一個人的表情,不過她隻是低下頭微微一笑。這時候,她突然察覺有道火熱的目光在她身上一轉即逝,她微微抬起頭,卻見傅天辰坐在禦座上,意味深長的眼神,和她碰撞在一起。
月夕顏的表情凝滯片刻,傅天辰深深望住她,隨後舉起酒杯,微微一笑後,一飲而盡。月夕顏心中,突然起了一陣異樣的感覺。這個人,簡直像是對她誌在必得似的,真的這樣自信嗎?
“卿兒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唐檸七關切的話音飄入耳中,月夕顏回神,看到她擔憂的眼神,微微一笑,低下了頭:“我隻是看著今晚的美景,一時失了神。”
“那就好。”剛才明明看到月夕顏在發呆的……還以為她有什麽心事,唐檸七心中想到,這一個月來三哥也是這般經常失神發呆,她在鍾沐口中得知是三哥與卿兒姐姐吵架了,可是鍾沐又不許她多嘴找卿兒姐姐問清楚。
在唐檸七怔楞的間隙,月夕顏的神情卻已經恢複如初了,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端倪。
不遠處的唐澤天把這一切都看在眼睛裏,不由冷笑了一聲,然而卻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掩住唇畔的血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喝下了一杯酒。從上次和月夕顏不歡而散後,他就一直把自己關在白塔裏,不見任何人,除了練功就是作畫,每日隻喝一碗白粥,就在來赴宴之前,他幾乎虛弱地連隨身的佩劍都拿不起來了。但他還是來了,因為他知道月夕顏一定會來,他想來看看她,他控製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