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故城重遊
叱雲躍軒狼吞虎咽地扒著飯：“這野味真香，配上這菌子，真是絕了。這好菜好飯的，還得要有凝兒在旁邊，才吃得出味道。否則，本將軍也是食不甘味的。”
慕容芷凝吃飽了飯，拿著兔兒爺怔怔看著：“哪裏就有這麽驕情了？沒凝兒在，將軍連飯都吃不下了嗎？騙誰呀？”
叱雲躍軒笑道：“信不信由娘子，相公得趁娘子在，多吃些飯。娘子再生氣時，本將軍還能多熬上一會兒……呃……”
慕容芷凝輕拍了一下桌麵，嫌棄道：“唉，你大將軍的形象還要不要了？注意吃相，這麽難看，還打嗝？凝兒下次不跟你一起吃飯了。”
叱雲躍軒不滿地敲了下筷子：“哪裏有娘子這麽嫌棄自家相公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慕容芷凝把玩著小糖人，歪著頭：“好吧好吧，隨狗就隨狗了……”
叱雲躍軒抓起巾帕擦了一把嘴，走到慕容芷凝麵前，將她拉起來，懲罰性地吻了一下。他輕聲呢喃著：“聞到相公嘴裏的狗味沒？嗯……還變著法地罵人？小心相公咬你。明天咱們要經過一個娘子從來沒去過的地方，那地方叫崇德。相公想帶娘子去那城裏逛逛，娘子覺得怎麽樣？”
慕容芷凝用手撥弄著叱雲躍軒的前襟：“將軍就不怕凝兒再跑了？”
叱雲躍軒嫵媚的桃花眼裏，帶著傷感：“凝兒是小仙女，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凝兒無論作出何種選擇，本將軍都隻能接受。愛與恨，本將軍全交由凝兒來抉擇。”
崇德的街頭，慕容芷凝環顧著四周熟悉的風景：“采桑，你搞什麽鬼啊，非得讓我穿成這樣，將軍呢？他說了要陪我逛街的。奇怪了，這街上的行人怎麽這麽少？”
采桑和羅思瑤牽著手，跟在慕容芷凝身後。采桑道：“公主穿這身粉色的衣裳，好美。故地重遊，穿這身最為合適。今天街上的人是有點少，將軍說先去看看有沒有賣小糖人的，一會兒就來。”
慕容芷凝搖著繡花小團扇：“這華炎的南邊，竟比上京曖和，都深秋了，這崇德竟還如此的陽光明媚，真是難得。”
采桑興奮地指著街邊：“公主快看，那邊有賣糖葫蘆的，采桑想吃呢。還是像當初一樣，一人一串，思瑤，走，咱們買糖葫蘆去。”
采桑笑嘻嘻地遞給慕容芷凝一串糖葫蘆，慕容芷凝抗拒道：“采桑你這是搞什麽鬼啊？我怎麽覺得這像個圈套？不和你們玩。”慕容芷凝搖著小團扇，急步走在前麵。
采桑追上慕容芷凝，硬塞了串糖葫蘆在她手裏：“公主真掃興，這故地重遊，怎麽少得了糖葫蘆？”采桑硬將糖葫蘆遞到慕容芷凝嘴
邊，慕容芷凝蹙著眉，用銀牙咬了一口。
“嗯，真好吃。走，看看咱們當初住的小院去。”慕容芷凝接過糖葫蘆，又咬了一口，三人往當初住的小院落的方向走去。
叱雲躍軒騎馬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口。慕容芷凝抬頭看著馬上意氣風發的叱雲躍軒，仿佛感覺時空逆轉了一般。叱雲躍軒嫵媚的桃花眼裏，沒有當初那般徹骨的冰冷，滿滿的全是熾烈的溫柔。
叱雲躍軒下了馬，徑直朝慕容芷凝走過來。他走到慕容芷凝麵前站定，伸手扯住她衣襟前的絲繩，將碧梧拉出來：“小花貓，吃魚哥哥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像花蜜，仿佛能融化慕容芷凝心中所有的苦楚。
叱雲躍軒俯首到慕容芷凝耳旁：“讓吃魚哥哥看看小花貓耳後的朱砂痣。”他輕輕撥開慕容芷凝耳畔的秀發，側頭細細地看著，又將唇瓣輕輕落在慕容芷凝耳畔。
慕容芷凝手裏的扇子和糖葫蘆，都掉在了地上。她踮起腳尖，勾住叱雲躍軒的頸項，閉目將花瓣一般柔美馨香的朱唇迎了上去。兩人忘了身處在紛繁的鬧市裏，迷離的目光中，隻有彼此。
叱雲躍軒陶醉地輕舔自己的嘴唇：“凝兒的小嘴真甜，勝過這世間最甜的蜂蜜……”兩人的唇瓣又輕柔地貼在了一起。
慕容芷凝輕貼在叱雲躍軒懷裏：“哪裏就嘴甜了？隻不過剛吃了口糖葫蘆。將軍這唱的是哪一出？想偷天換日嗎？”
叱雲躍軒輕撫著慕容芷凝垂在肩上的秀發：“本將軍若是有能力將時空逆轉到傷害凝兒前，本將軍必定不惜一切代價，既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時空雖然不可逆轉，但本將軍和凝兒卻可以將每一天，都當成初初相遇！”
慕容芷凝羞紅著臉，看了看四周：“奇怪了，這街上怎麽一個行人都沒有？”
叱雲躍軒輕輕擁慕容芷凝入懷中：“本將軍知道凝兒臉皮薄，命人將街上所有的人都遣走了。走，那邊人多，本將軍要帶小花貓逛街去。”
采桑笑眯眯地吃著糖葫蘆，一隻手抓住羅思瑤的手：“我剛才還在擔心，怕公主過不了這一關，看來將軍的魅力還是足夠大的。真讓人難以置信，一年前還水火不相容，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現在卻如膠似漆地分不開。思瑤，你羨慕公主嗎？”
羅思瑤若有所思：“我哪裏有資格羨慕公主？思瑤隻是個罪奴，隻要將軍和公主開開心心的，思瑤也就開心了。但願公主能真正忘了以前的事，敞開心扉地和將軍在一起。”
采桑不屑道：“我並不覺得公主沒有敞開心扉，她畢竟被傷得太厲害，換著別人，也未必就能忘得
掉的。女兒家偶爾耍耍小性子，也蠻可愛的。將軍不是還會向公主撒嬌嗎？她們倆啊，太合適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慕容芷凝指著“杏花天”的招牌：“將軍你看，當初凝兒總帶著采桑和思瑤去那裏吃飯。他家的玫瑰釀，最好喝了。凝兒就是在那裏，遇到了商夏遣來找凝兒的探子……凝兒想父皇母後了。”
叱雲躍軒緊了緊握住慕容芷凝的手掌：“等打完這場仗，本將軍就帶凝兒回商夏，本將軍要親自向凝兒的父皇母後求婚。走，本將軍帶凝兒去喝玫瑰釀去。”
酒樓的老板見了慕容芷凝，滿臉笑容地問道：“慕容小姐有一年時間沒來小店了吧？是去了別處嗎？裏麵雅座請。這位公子是……？”
慕容芷凝莞爾笑道：“老板是怎麽知道我姓慕容的？這位是叱雲將軍，是我的夫君。”
老板陪著笑臉：“慕容小姐有所不知，您都成了這崇德的傳說了。原來這傳說都是真的，有說您是商夏公主的，有說您去上京嫁了權貴的。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叱雲將軍啊？小店真是篷篳生輝啊！將軍和夫人樓上雅間請。”
叱雲躍軒環顧著店內：“老板，這店裏所有的桌子，我全包下了。將你店裏的好酒好菜全拿出來，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高聲道：“好嘞！能招待將軍這樣的貴客，是小店的榮幸。若不是將軍威名遠揚，這崇德哪裏有這樣的歌舞升平？小人這就去準備酒菜，剛好有夫人愛喝的玫瑰釀。”
叱雲躍軒把采桑叫過來：“采桑，你和思瑤回營去通知武思遠，叫他招五十個將官來這裏，本將軍今晚要宴請他們。”
慕容芷凝在“杏花天”樓上，憑欄遠眺。“杏花天”的樓上是一個圓形的大露台，四周是齊腰的欄杆，可以全方位的將城內的景色盡收眼底。
慕容芷凝指著遠處：“將軍你看，那邊有個湖泊，裏麵有很多不知名的水鳥。凝兒以前常去那裏喂鳥，那些鳥見了凝兒，都不害怕，還會圍過來搶食。崇德真美，不愧為塞外小江南。”
叱雲躍軒攬住慕容芷凝的肩：“等這天下再無戰火，本將軍一定帶著凝兒，覽遍這世間的美景。兩個相愛的人，一起攜手遊曆天下，想想都十分愜意。”
慕容芷凝將頭靠在叱雲躍軒肩上：“將軍擔負了保衛家國的重任，就算天下太平了，也未必就能隨心隨意地安排自己的時間。凝兒倒是認為，隻要能陪在將軍身邊，哪裏都是最美的風景。凝兒願意陪將軍在萬千繁華中老去，也願意陪將軍守一方孤城到終老。”
叱雲躍軒指著天空中排成人字形的一群大雁：“凝兒你看，
那群大雁，一定是從商夏飛來的。”
慕容芷凝側顏注視著叱雲躍軒：“將軍怎麽知道的？怎麽確實那些鳥兒是從商夏飛來的？”
叱雲躍軒將下巴輕倚在慕容芷凝頭頂：“這些鳥兒為了生存，總是會往曖和的地方飛。它們每年都會從北往南飛，遷徙到崇德來過冬，等北方天氣曖和了，它們又回飛原來的家裏去。”
慕容芷凝疑惑問道：“那它們為什麽不常住在崇德，就不用飛來飛去那麽辛苦？”
叱雲躍軒輕笑道：“這個嘛，本將軍認為可能是長期住在這裏，食物就匱乏了。為了保證一直有充足的食物，它們才不辭勞苦地飛來飛去的。”
慕容芷凝轉身環抱著叱雲躍軒，抬頭崇拜地注視著他：“凝兒佩服將軍的見多識廣，凝兒也喜歡這些大鳥，因為它們是從凝兒的故土飛來的。將軍，要是有一隻大鳥，能讓我們騎著飛到天上，多好……那凝兒就可以經常回去看父王母後了。”
叱雲躍軒寵愛地輕吻慕容芷凝的前額：“聽說木匠的祖師爺魯班，就會製造一種會飛的鳥，叫木鳶，能載著人飛到天上，可那都是傳說。遠古時，有人將自已綁在大風箏上，讓人放飛的。”
慕容芷凝一臉羨慕：“真有意思，凝兒也想嚐試一下在空中飛的感覺，在許多許多年後，也許會有人製造出能帶人飛上天的木鳥。”
慕容芷凝指著遠處的街道：“將軍，你看那裏，有一群人在推推搡搡的，像是在打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