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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戰亂起

  皇後見眾人乖覺,終於褪去了渾身的煞氣,露出了沉痛之色,撫著額聲顫道“兩位愛卿,本宮的病症還要有勞你們全力診治呐。”


  兩位院判對視一眼,才慢吞吞道“是,娘娘,老臣們盡力,盡力。”


  “去死!!”皇後忽然暴喝一聲,滿眼凶神惡煞“本宮不要你們盡力!本宮要你們一定治好本宮的病!”


  “本宮不能死!本宮不要死!本宮還如此年輕,如此尊貴,本宮怎麽能死?!天下人都死光了本宮也不能死!”皇後盛怒爆發,一邊說著一邊砸起了東西。


  隻聽“嘩啦”一聲!她時常把玩的那個玉如意也已被她狠狠砸了,玉碎的巨響令人心驚肉跳。


  一位院判的額角更是被濺起的碎片劃傷了,流下了鮮紅的血。那位院判惶恐的捂住了頭,馬上回話,語氣卻帶著猶豫,毫無底氣“娘娘息怒,求娘娘息怒。微臣……微臣一定……治……治好娘娘的病……”


  皇後目光凶狠,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饒了,然後頹然癱倒在了美人榻上,接著失魂落魄地揮了揮手,兩位院判見狀,慌不迭地行禮逃了。


  “你們也全部滾出去!暮染留下。”皇後又嗬斥了伺候在殿內的宮娥。


  於是殿內退的隻剩了姚暮染。待徹底靜下來後,一向高傲冷豔的皇後悲哭了起來。


  “天呐……這種事怎麽會發生在本宮身上……本宮怎麽會染了這樣的病……”


  “該死啊該死,老天爺真是該死啊,竟然如此對待本宮……這一定不是真的……暮染啊……本宮不是在做噩夢吧?快,快叫醒本宮啊……”


  姚暮染默默聽著,心裏快意重重。老天這才算是開了眼,殘暴荒淫的皇後染了髒病,簡直是情理之中、實至名歸呢!


  “娘娘,您不要這樣傷心。您是鳳凰轉世,尊貴無匹,非凡人可比,您的病必然會好的。”姚暮染一邊勸著,一邊為她倒了一杯香茶。


  皇後滿眼哀莫,百般傷心,懶懶揮了揮手。


  這時,喬奉之進來了。


  “娘娘,出事了。”喬奉之站定後說了這麽一句。


  皇後一雙淚眼馬上看向了他“又怎麽了?”


  “娘娘,蕭公子已經死了。”


  “什麽?”皇後驚得忘了哭。


  喬奉之徐徐解釋“蕭公子已經死了,他長住驛館,出入無常,若不是今日派人去找,還不知他已死在了房中,大概死了都有兩日了。”


  皇後滿麵驚詫,怔怔良久,才急切問道“他是怎麽死的?”


  “回娘娘,是切腹自盡,因為發現他時他的手掌還握著腹部的刀柄。還有,他的桌上還放著這封信。”說著,喬奉之呈上了信。


  皇後一把接過去看了起來,一時間,她的麵色千變萬化,似乎有悲憫,有憤恨……


  “是他!果然就是他!本宮的病就是從他那兒染上的!他這信上說了,自知染了病,心覺害了本宮,便自盡謝罪了!天殺的蕭閱!他把本宮害慘了!”


  喬奉之又道“娘娘,驛館那邊已經報了官,我們派去傳話的內侍趕在官府來人之前攔截下了這封信。官府已經帶走了蕭公子的屍身,到時仵作若查出了什麽,打的還是娘娘的臉,所以娘娘趕緊下令,從官府要回蕭公子的屍身吧。”


  皇後驚覺,連忙道“對,對,奉之,快派人走一趟官府,傳本宮口諭,蕭閱乃是自盡,無需調查,要回屍身後就放把火燒了吧。”


  “是。”喬奉之出去了片刻,吩咐好事宜後又進了殿中。


  皇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又哭了出來“奉之啊……本宮該怎麽辦呢?”


  喬奉之接過了姚暮染手中的茶盞遞給了皇後,一邊勸道“娘娘莫傷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為今之計,封鎖消息自是首當其衝,那麽,就對外宣稱娘娘是患了瘧疾,這樣太醫院往鳳儀宮送藥奔走,也屬情理之中,不會令人多加揣測。”


  “還有,娘娘的另外幾位男寵也該滅口了,免得他們病情暴露,牽連娘娘。”


  “對,對。本宮的好奉之啊,真是多虧了你啊。你這便派人暗殺了他們吧,最好造成各種意外,免得惹人生疑。”皇後說著,接過了茶盞。


  喬奉之應聲。


  皇後又欣慰道“奉之,好好替本宮籌謀著吧,他日本宮若得天庇佑,逃過了此劫,本宮便為你和暮染賜婚,再在京中給你們賜個住處,讓你們出宮生活。”


  “多謝娘娘。娘娘別傷心了,快上床榻去歇歇吧,待會兒太醫院就會送藥過來了,娘娘醒了正好喝藥。”


  皇後唉聲歎氣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茶盞遞給了姚暮染,一邊伸手扶上了喬奉之,往內殿裏走去。


  姚暮染侯在外邊兒,定定看著皇後華麗的鳳服一閃而過,心道她能躲過這一劫簡直是癡人說夢。


  ……


  一個時辰後,太醫院那兩位院判大人就親自配好各種各樣的藥送過來了,有煎上喝的,有撒入浴桶藥浴的……


  接下來,鳳儀宮的藥味兒就再也沒有斷過。


  在皇後的淫威之下,知情的眾人果然是三緘其口,死守著皇後的醜聞,生怕宮裏起一點閑言碎語,那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脫口而出的話語,可是要賠上多少條性命的。於是,宮裏人隻知皇後是真的患了瘧疾,並無隱情。


  鳳儀宮的藥味兒仿佛傳遍了皇宮,沒兩日,夏侯博竟然時隔多日來了一趟。殿中宮人識趣退下了,留帝後二人單獨相處。


  皇後看著坐在床榻邊噓寒問暖的夏侯博,無心逢迎他,冷淡疏離道“陛下這是擔心臣妾的病還是擔心自己的未來?”


  “皇後,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朕自然也擔心你的病,你可不能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啊。”


  “是啊,臣妾自然要好好活著,讓陛下多坐幾日龍椅。好了,臣妾累了,就不送陛下了。”


  夏侯博見狀,隻得道“罷了,你病中心情不暢,朕就不惹你厭煩了,你好好養病吧,朕走了。”


  就這樣,夏侯博沒坐上一會兒就離開了鳳儀宮。


  皇後看著他的身影離去,眸中掠過了厭惡。


  第二日,杜琰又進宮探望了。他詢問了一番皇後的病情,見大家都說沒有大礙,他才放心離去,後腳又命人送了許多珍貴的藥材。


  姚暮染原以為,皇後能安安生生的養養病,可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沒過幾日,前朝忽然就傳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這個消息非同小可,無人敢瞞,也無法瞞住,於是理所當然地傳到了鳳儀宮。


  “什麽?奉之,你再說一遍?”皇後聽到消息後睜大了眼,不可置信道。


  喬奉之又稟報了一遍“娘娘,是真的,南乾發兵十萬,要伐我北越。”


  “混賬呐混賬!怎麽會這樣?”皇後驚詫過後,鳳顏震怒。


  兩國交兵,可不是小事!內有諸侯分裂,尚有杜琰鎮壓,他們翻不出大浪。可別國要興兵征討,其力量就不容小覷了!

  一旁的姚暮染也被這個消息驚到了,直愣愣地看向了喬奉之。


  喬奉之與她對視一眼,又低眸道“娘娘,此次帶兵征討的還是南乾的太子殿下,聽聞身邊還跟著大智者雲策。”


  “雲策?就是我北越的那位世外高人,智者雲策?”皇後問道。


  喬奉之點了點頭“不錯。智者雲策在我北越極負盛名,德高望重,隻是他自命不凡,不願輔佐吾皇,反倒跑去了南乾,位居相國,效忠乾帝。如今又隨著南乾太子來征討故國。”


  姚暮染一聽,心中恍然大悟。果然不愧是大智者,不同流俗,大義凜然。不願輔佐昏君,要終結北越暴世,救黎民蒼生。


  這樣的人,生來隻屬於天下,心中隻有大義而無家國。


  好,好一個智者雲策!

  姚暮染正沉思時,聽喬奉之寬慰起了皇後。


  姚暮染看向了床榻上的皇後,那人已不複從前氣定神閑了,如今身子病著,今日又得了心病,滿眼憂思重重。


  這算什麽?都說生而為人,太損陰鷙,會有天報,如今看來,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


  正月下旬匆匆見了尾。邁入二月時,氣溫依舊沒有回溫,還是寒氣逼人,看樣子,今年的春天會來的晚些。


  此時,兩國已經正式交兵了。邊境封煙四起,在洶洶戰火的蔓延下,百姓們棄家逃竄,顛沛流離。唯有宮中尚且安逸。姚暮染日日守在殿中侍疾,漸漸,她欣慰地發現,即便有太醫院的精心調理醫治,可皇後的病情還是趨於惡化,精神日衰,人也消瘦無力,身心雙重的折磨下,使她多半臥榻。太醫院的調治不過是讓她的病症發作的緩慢些罷了,根本治不了本。


  姚暮染喂她喝過藥後,給她蓋好了棉被,皇後神色懨懨,無心起也睡不著,睜著黯然無光的眼眸發著呆,不知在想什麽。


  沒一會兒,喬奉之進來了,得知皇後還未睡,便掀開帷幔走了進來,輕聲道“娘娘,寧妃從迎清寺給您送來了書信。”


  說著,他將一封雪白的書信呈給了皇後。


  “寧妃?本宮都要忘了她了。”皇後說著,懶懶接過了信,看完後,道“她想回宮侍疾,算她有心,也難為了她,年節都在寺中過了。”


  “娘娘,那……讓她回來?”喬奉之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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