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外有人

  耿北禹見他這麽說，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隨了他。顧長安給他下達的任務，天亮以前，一定要把他帶回顧家。天亮以後，把他押解到沐舒陌家登門拜訪，賠禮道歉。現在離天亮，還有十來個小時，如果顧司誠肯乖乖配合，他們的確有充足的時間可以享用完這頓晚餐。


  顧司誠酒足飯飽，買完單，滿意地走出包間。車鑰匙往守在門口的其中一名西裝青年身上一扔，說：“我的車你來開，我喝酒了。”


  西裝青年接住鑰匙，忙“噔噔噔”地跑下樓，到顧司誠指示的地點取車。


  其他幾個人慢悠悠地下樓。


  走出“菊君”，顧司誠被眼前看到的陣仗猛地嚇了一跳！

  他呆呆地看向眼前齊刷刷站著的一排穿黑衣黑褲的精壯男子，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驚愕地說：“耿叔，我不過是不小心離家出走而已，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你犯不著帶這麽一大幫人來抓我回去吧？”


  耿北禹往前走了一步，依舊麵無表情，鎮定地說：“這些人不是我們家的安保。”


  聽到耿北禹的回答，顧司誠稍稍鬆了一口氣。他媽的，方才嚇死寶寶了，還以為這次真地是在龍王爺臉上拔胡子，把老頭兒給惹怒了，派了這麽一堆人要來收拾他！

  顧司誠頓時感到劫後餘生的放鬆，又好奇地盯著那幫人瞧。


  跟在他身後走出“菊君”的沐梓辛與溫語茜也被那陣勢震住，呆若木雞。


  雖說與顧司誠結識以後，沐梓辛也算見識過一些大場麵，但眼前看到的景象，還是讓她不寒而栗。


  與耿北禹帶來的那兩位保鏢不同，眼前那些黑衣男子清一色身著綢緞麵料的唐裝，打底的上衣是純棉的黑色打底T恤。他們的年齡看上去大約在25歲至30歲之間。沐梓辛悄悄地點了一下人數，至少有20個人。幾排黑色的奔馳轎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F12四周，圍成一圈。那輛嶄新的法拉利還沒有上牌照，黑漆叢中的那一點紅，顯得格外的耀眼。


  連顧司誠這等身份的人，都忍不住驚歎：“這他媽的是誰啊？這麽闊！保鏢一人開一輛一百多萬的奔馳！”


  耿北禹若有所思地看著不遠處那一撥站姿挺拔如鬆柏的黑衣壯年，肯定地道：“是南山施家。”


  顧司誠掀起一抹戲謔的笑，語氣裏含著一絲不屑，問：“大的還是小的？”


  耿北禹沉吟道：“如果我的判斷沒錯，應該是施家二公子。小道消息，施家看上了甘沐鎮水庫邊上的那塊地，準備在那兒投資籌建一個數據災備中心。這個點，施家的人出現在這裏，應該是來談圈地的事。”


  “施奕衡？”沐梓辛的疑問脫口而出。


  顧司誠回過頭看向沐梓辛，饒有興味地問：“怎麽？你對他也有興趣？”


  換做平常，沐梓辛鐵定會挑釁地反問他：“如果我說有呢？你怎麽辦？”但是此時此刻，礙於耿北禹在場，沐梓辛忙笑嗬嗬地，諂媚地說：“我有你就夠了，怎麽可能眼裏還容得下別人？”


  “最好是。人貴有自知之明，別做無謂的妄想。施奕衡跟我不一樣，他可沒那麽容易勾搭。”顧司誠笑眯眯地盯著她，黑瞳閃過一瞬間詭譎的光芒，很快便又消逝，沐梓辛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他伸出手，修長的食指輕挑她的下巴，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沐梓辛，我可以寵你，但有些底線，你碰不得，懂嗎？”


  沐梓辛用眼角的餘光瞄向耿北禹，發現耿北禹早就不動聲色地轉過身，眼神放空，望向別處。


  真不愧是混跡於顧長安身邊多年的老狐狸，他深諳如何應對這種尷尬場麵的規避之道。


  沐梓辛乖順地點頭，討好地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也有我的道德底線，請你不要輕易踐踏，了解嗎？”


  顧司誠滿意地舉手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散發，笑容裏蘊涵一絲警誡：“沐梓辛，我縱容你一次，不會縱容你第二次。上回你要走，我沒攔你，我從來不留想要離開我的女人。但是這一次，是你自己回來的。我這裏不是客棧，任由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主動招惹上我，遊戲是你自願開始的，結不結束，我說了算！就算我玩膩了，想要把你丟開，你也不許去動施奕衡的心思，這就是這個圈子裏的規矩！記住，我也是有脾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