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時機已到
眼見賀橙又要說不中聽的話,汐月趕忙打斷他,她道:“阿九,你何必如此?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不好嗎?這些天賀橙忙於修習,就是為了幫你啊!”
“我不需要。”白九蘭道。
她轉身就走,走到結界之處時又忽地停住腳步,冷聲說:“除非你能破開這皇界。”
那是不可能的。
賀橙雖然頗有天賦,但是就算他再修煉十年都不可能達到能破開皇界的高度,更何況短短數月,而汐月,則更是不必說。
白九蘭剛出閣樓就迎麵遇到賀嬌娘,賀嬌娘那一臉的愁苦相活像是被人偷了八百萬,這些時日她瘦了不少,臉上再沒有以往的喜氣洋洋,額頭上竟還平添了幾道細紋。
賀嬌娘還是更豐腴時好看些。
“我感受到這裏的靈力的變動,特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我剛剛似乎聽到了賀橙的怒吼聲。”賀嬌娘凝眉道。
白九蘭言簡意賅:“為防賀橙和汐月搗亂,我把他們鎖在閣樓了。”
賀嬌娘:“……”
她滿目難以置信,搞不明白白九蘭這唱的到底是哪出,賀橙和汐月能搗什麽亂?她轉念一想,有點明白過來,眉頭就皺得更深了。
“你打算對魔族出手了?”賀嬌娘問。
“夜無極為取噬魂箭已經進了幽冥道,我若不出手,魔君就會全力對付夜無極,那日南境天魔大戰,魔族損傷慘重,他們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複元氣,此時出兵,雖然不是最好的時機,但也不是最壞的時機。”白九蘭陰冷道。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低沉,賀嬌娘隻覺得周身有一陣陰風吹過,看白九蘭的目光不禁鄭重了幾分,她道:“你不想賀橙和汐月冒險?”
白九蘭沒做聲。
這是默認了,賀嬌娘歎氣。
她不得不承認,白九蘭若是不想讓賀橙與汐月參與妖魔大戰,那麽將他們倆困在皇界之中是最簡單粗暴且有效的方式,汐月修為過低,本就幫不上什麽忙,至於賀橙,他雖有一戰之力,但兩軍交戰,刀劍無眼,誰也不能保證沒有個萬一。
讓他們留在妖族是最保險最妥帖的辦法。
“你這麽做,可想過賀橙的感受?”賀嬌娘不讚成道。
白九蘭譏諷地說:“和性命比起來,感受算個什麽東西?”
賀嬌娘:“……”
她發現白九蘭如今行為舉止乃至言語是越發直來直往了,而她的話,她竟然無法反駁。
白九蘭的表情正色起來,她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到賀嬌娘的手上,那東西乃由金雕刻而成,握在手裏有沉沉的重量,一看就貴重得很。
賀嬌娘有不好的預感,問道:“這是什麽?”
白九蘭道:“這是夜無極臨走前交給我的天族兵符,可調動天族南境十萬天兵,這件事,除了你,我不敢交給其他任何人,你必須幫我辦成。”
賀嬌娘瞬間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壓了一個沉甸甸的重擔,臉色越發愁苦起來。
“南境守將葉新成乃是夜無極的心腹,你隻要將兵符交到他的手上,他自會信你,我給你一個錦囊,等你見到葉新成後,便將錦囊打開,按計劃行事。”白九蘭道。
賀嬌娘覺得自己的肩膀又被沉重的重擔壓垮了幾寸,她是個吃喝玩樂的料,但絕不是幹大事的料,否則當年她也不會毅然決定離開海底城。
可如今,白九蘭身邊並無他人可信,能依仗的隻有她。
她慎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為你辦到。”
白九蘭道:“我為你開通了空間隧道,你現在就過去,也好讓葉將軍早做準備。”
隻見白九蘭的手在半空中一劃,就劃出一道空間隧道出來,繼而她的手輕輕地在賀嬌娘的肩上一推,賀嬌娘就被卷入了空間隧道裏。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身處天族南境了。
教練場上,蔚明源額頭上滴下一滴熱汗,這些日子他天天訓練士兵,日日巡視,不敢懈怠,就怕白九蘭要用兵之時他交不出有用的東西,項上人頭不保。
他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些懶筋都養出來了的士兵從頭到腳煥然一新,然而,這著實不是個好幹的活兒,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想徹底改變軍中的麵貌哪裏那麽容易。
但不容易也得盡快辦成,為此,他處置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每日都有士兵受到懲罰,每日都有士兵被剔除軍營,又每日都有新人被招進來。
蔚明源到底是在軍隊待久了的將軍,鐵血起來半分情麵都不留,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給顏麵,妖兵的狀態一日賽過一日,以一種令人匪夷所思的進度改變著。
這點,白九蘭自然最是滿意。
雖然如今妖兵的狀態還算不上頂好,但已經勉強算過得去了。
白九蘭來巡視教練場的時候,蔚明源意外地發現他們的新妖王今日竟然穿了一身戎裝,她身邊還跟著一男一女,皆是一身戎裝的裝扮。
蔚明源的神情就不由地凝重起來,直覺隻怕要有大事發生。
蔚明源趕忙迎上去,屈膝跪下朝白九蘭行禮,叩首道:“拜見妖王。”
教練場上其餘士兵也紛紛跪下一起叩拜白九蘭,一聲“拜見妖王”叫得整齊劃一,白九蘭親手將蔚明源扶起來,道:“蔚將軍辛苦了。”
辛苦了很多天的蔚明源額頭又滴下三滴冷汗,這才聽到白九蘭道:“眾卿請起。”
士兵們動作規整地起身站好,蔚明源想起白九蘭處置何應文的冷酷手段,滿臉冷汗道:“這是末將應該做的,不辛苦,不辛苦。”
白九蘭淡笑,她自認為她的笑容是溫和的,但是第一次見到白九蘭笑容的蔚明源除了覺得驚豔之外還聳然一驚,覺得有幾分嚇人。
她朝教練場上的高台上一站,啊一身戎裝便將她映襯得越發修長高挑,配上她手裏的赤影劍,遠遠望去,竟宛如一個戰神降臨。
“眾卿,魔族趁本王不在之時殺入我族王宮,將我族王宮堡壘,取我族老妖王的性命,殺我族三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他們將我族尊嚴踩在腳下踐踏,視你們為扶不起的酒廊飯袋,你們身為我族守衛,難道咽得下這口氣嗎?”白九蘭厲聲問道。
“咽不下!”此一聲,振聾發聵,響破天際。
“你們可願意隨本王殺入魔族,直奪魔族王城,取魔君首級?”
“願意!”妖兵們單膝跪下,齊聲道:“誓死追隨妖王!”
白九蘭滿意地笑了。
十萬妖兵為她所用,直攻魔族,這一戰,來得這樣快,也毫無退路,她拔出腰間赤影,一道強大的靈光由劍尖直衝入天際,形成一道強烈的光柱。
她高聲道:“出發!”
殷非陵站在軒轅殿內向高高在上的魔君稟報抓捕妖族之人的結果,他左邊站著檮杌主和窮奇主,右邊站著剛上任的混沌主。
三男一女,兩個奇醜無比,兩個俊俏無雙,形成一道極為扭曲別致的風景。
“屬下正欲將染蝶帶回,白九蘭就突然衝過來將染蝶救走了,她速度太快,屬下隻來得及分辨出她是誰,根本無法追蹤她的蹤跡,還請魔君責罰。”
莫邪冷笑一聲,殷非陵隻覺得耳邊有道陰風刮過,便聽檮杌主說道:“那白九蘭修為甚高,從你手裏將人救走對她而言輕而易舉,你沒被她殺了算你命大,你還想追蹤她?”
此言不過就是在說他不自量力,殷非陵沒心思跟檮杌主爭口舌之快,閉口不言。
檮杌主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堆裏,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挫敗感,他早就看殷非陵不順眼,這小白臉賣得一手好狗,將魔君哄得團團轉,但做起事來卻頂個屁用。
窮奇主補充道:“既然是白九蘭帶走了染蝶,那麽她自然是已經聽到你們的對話了,她對噬魂箭誌在必得,定然會前往幽冥道。”
水若彤的臉上顯出幾分得意:“幽冥道毒氣衝天,噬魂箭上盡是毒藥,我就不信她還能完好無損地出來。”
莫邪抬頭,眼裏閃過一抹殺意,他道:“有人已經闖進了幽冥道。”
水若彤滿臉興奮:“那還等什麽,還請魔君帶屬下入幽冥道,屬下要親手手刃仇敵,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非陵道:“屬下也願意同去,助魔君降服那猖狂的妖王。”
莫邪卻並不急於這一時,他翹起蘭花指,笑道:“不著急。”
自白九蘭的一魂和金池銀樹離開幽冥道後,整座幽冥道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而幽冥道內關押的那些死靈,又大半都隕滅在了白九蘭的九陽真火之下。
如今的幽冥道早已不是以往的幽冥道了。
這裏最強的霸主已經離開,剩下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嘍囉。
夜無極不費吹灰之力地就闖進了第十二樓,十二樓裏毒氣彌漫,他藏身在浮遊界之內,輕易就看到了掛在牆上的噬魂箭。
然而,要取噬魂箭卻遠比想象得要難。
他必須無縫隙避開十二樓的毒氣拿到噬魂箭,否則他的身上就會沾染毒氣,一旦中毒,他今日隻怕就會被困在這裏,想要出去,怕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