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傻丫頭
唇角隨即往上勾了勾。
本來對醫生超慢的速度心生怨言,此刻聽到這幾個字,愣怔隻有那麽短短一瞬,言以非的心裏莫名的開了花。
一絲竊喜,快速劃過。
隻不過,很快一盆冷水便潑了過來。
“醫生,他可不是什麽男朋友,你弄錯了。她是我妹妹,我是她哥,跟這個人沒有半點關係。”池源字字錚錚,看著醫生認真辯解。
從醫生口中蹦出來的三個字,似乎有些刺痛了池源的心。
醫生低著頭,手上不停在忙著,有些不耐煩。
“我管你們是什麽關係,如果你們還想讓我早點給她用上退燒的藥,你們最好安靜點,不然的話,這要用錯了,出了事算誰的?”
說完,醫生猛地一抬頭,在言以非和池源兩個人的臉上掃過。
不容置喙的語氣,讓兩個人都不敢再多言。
在這小區裏住了這麽久,他們兩個人從來也沒有來過醫務室,眼前這個醫生雖然看上去長得文文靜靜,年紀也不大,隻是言語間毫不客氣,目光更是銳利。
池唯唯還躺在那裏,他們哪裏還敢惹這個醫生。
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隻聽見玻璃藥瓶碰撞時發出的清脆響聲。
“好了。”
醫生把藥給池唯唯用上,然後將垃圾順手收拾了一下,扔進角落裏放著的垃圾桶裏,然後轉頭過來看著池源,吩咐道:“你去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真不知道你這哥哥怎麽當的,明明已經感冒發熱了,還不當回事,竟然在太陽下暴曬。”
“是,是。”
池源連連點頭應著,正要轉身去開窗戶,言以非卻是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我來。”
這個時候,言以非心頭悔恨萬分。
早知道這丫頭早上來的時候就生病了,他不該懲罰她的。剛才在訓練室裏看到池唯唯的臉色發紅,還以為是和他鬥得起勁,心中得意呢。
言以非將窗戶打開,涼風頓時吹了進來。
他轉頭一看。
池唯唯躺在床上,臉上一片潮紅。
“醫生,我妹妹怎麽還沒醒呢?”池源自然也看見了,抬頭看著醫生,滿臉的擔心和著急。
“沒關係,她應該是中暑了,馬上就會好的。”醫生這個時候似乎心情好了點,說起話來語氣溫柔了很多。
說完後,醫生出了診療室,走的時候特意囑咐池源,要好好看著。
其實,池源哪裏需要她的吩咐,整顆心都在池唯唯身上,他自然會盯著池唯唯的。
“你走吧,這裏有我就夠了。”醫生剛一出門,池源看著言以非,一臉的怒氣。“我不想在這裏發火,最好唯唯沒事,有事的話,你給我等著。”
“我……”
言以非頓然語塞。
這關他什麽事?
戰隊的製度,從來就是有錯必罰,怎麽到了池唯唯這裏,他就要負責,再說了,池唯唯來的時候,又沒人說她不舒服,他不是她哥嗎,怎麽妹妹不舒服也不知道,這倒還怪起了他來。
言以非心頭也是惱怒不已。
眉頭一蹙。
“池源,這事我得……”
他還想和他理論一下,可是沒等他的話說完,池源的頭猛地轉了過來,一口打斷了他的話。“你還是走吧,這裏有醫生,不需要你。”
說完後,池源立馬回頭,似乎不想和他多浪費一分鍾。
見池源情緒激動,眼睛裏,更是有一簇簇的怒火在燃燒,言以非不想和他繼續爭論下去,伸長脖子往池唯唯那邊看了一眼,便從屋子裏退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得有些不耐煩,池唯唯的眉頭輕輕皺了一皺,身子動了一下。
“唯唯,唯唯”
池源轉過頭正好看見,心中一喜,低聲喚了幾聲。
不過,池唯唯卻沒有睜開眼睛。
見她的眉頭依然蹙緊,池源伸手出去,手搭在池唯唯的額頭上,炙熱的溫度頃刻間傳到了他的手心裏,池源心中一疼。
這麽燙。
池源的手將池唯唯的眉頭輕揉幾下,似乎是想把她蹙緊的眉頭撫平。
“媽,我一定會把舞鞋找回來的,也會拿第一名回來,你等我。”突然,池唯唯身子一動,從嘴裏輕輕吐出這一句話。
池源的手僵住。
這丫頭,早上去接她的時候,看她一臉的平靜,還以為她都已經將那事拋到腦後了,沒想到卻在心底埋下,這個時候都還緊緊記著那雙舞鞋。
看來,池唯唯的淡然平靜,都是裝出來給他們看的。
她是怕池家一家人為她擔心。
真是個傻丫頭!
手在池唯唯皺起的眉頭上輕撫一下後,池源拿開了自己的手,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就那麽愣愣看著躺在床上的池唯唯。
診療室門口,言以非焦躁不安地來回轉著圈。
剛才他才走出來,就聽見了池源的喊聲,還以為池唯唯已經清醒,便有倒折回來,本想進到房間裏去,又怕池源看見他生氣,言以非站在門口看著,想看看池唯唯怎麽樣了。
可是,池源也就叫了那麽兩聲。
看屋子裏的情形,池唯唯定然還沒有醒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在言以非的身後響了起來:“老大,你怎麽了?”隨後,鄭嘉瀅從他身後一下子閃了出來。
“哦,沒事。”
言以非順口答著話,眼睛卻不時往裏麵瞟著。
順著他的視線,鄭嘉瀅往裏麵一看,心裏的恨意突然激增。
“老大,源哥對他妹妹是不是好得有些過分了?我可沒見哪個哥哥對自己妹妹有這麽上心的,我哥和我就是從小打到大的,我真懷疑我那哥哥是不是親生的,有時候我都在想要不要去問問我媽,我是不是撿來的。”
“是嗎,那你這哥哥不要也罷,池源還不是親哥哥呢。”
言以非的眸子緊緊盯著池唯唯,淡淡回了一句。
這話讓鄭嘉瀅心底一梗。
剛才在跑道那邊起的念頭,迅速冒了出來。“源哥真不是池唯唯的親哥哥?可是,源哥怎麽對她那麽好,該不會是……”鄭嘉瀅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最後幾個字更是說得意味深長。
隻不過,低聲說著話,鄭嘉瀅的目光悄悄地瞄著言以非。
果然,言以非的眉頭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