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秀恩愛
後來這樣的事情次數多了,陸玦也就習慣了,知道張子柔並不能猜到他的想法,於是做很多事情,他都主動得多。
比如現在……
陸玦從來不介意“秀恩愛”,更加願意寵愛張子柔,唱歌彈吉他對於他而言都是小事情,隻不過原本他是打算放到晚些的……
陸玦忽而抬眸,看向張子柔。
角落裏的小姑娘雙手托著腮,一臉著迷地看著台上,身上的小吊帶清涼,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脖頸,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問題,她的臉頰有些緋紅,看著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小樹袋熊。
在張子柔的眼裏,陸玦正抱著吉他,彈著和唱著一首動聽的情歌,可在其他人的眼裏,這位看似溫和的小哥哥氣質卻很冷,清雋足夠了,可明明是笑著卻感覺不到暖意,隻讓人感覺到了迫人的氣勢,似乎全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隻在抬頭看向角落裏那女孩的時候,他眼神裏才會出現破冰的狀態,泄出一絲絲的溫柔。
不是有那麽一個說法嗎?一直對人很溫柔的人,再對別人溫柔,會被認為不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當那人分明對別人冰冷,拒之千裏,卻又偏偏隻對一個人溫和溫柔,那便是“一物降一物”。
有些人不自覺地朝張子柔投去羨慕的眼神。
隻張子柔本人沒有發現,她沉浸在陸玦彈奏的旋律裏,靜默地聽著。
都說音樂能表達一個人一定的心境,不知道陸玦的心情又是怎樣的呢?
不知不覺間,一區畢。
她驀地抬起頭,看向陸玦。
陸玦也正巧看著她。
張子柔笑了笑,還偷偷地給了陸玦一個飛吻。
陸玦看著看著,直接低低笑了出聲,他忽而拿起了麥克風,說了一句:“張子柔,我愛你。”
簡單的一句話,六個字,他是用中文說出來的,沒有夾帶著任何的英文,是標準的中文。
也是這六個字,直接砸在了張子柔的心頭上。
她有些恍惚。
他剛剛是表白了嗎?
反應過來後,她不好意思地捂著臉,又想去觀察陸玦的情況,於是偷偷地在指間留了點縫隙。
這裏說國人的也不多,但也不少,占了三分之一,何況會中文的外國人也不少,而“我愛你”又是些初學者必學的詞匯,加起來有不少人聽懂了,於是都在吹著口哨和起哄著。
張子柔聽得臉都發燙了,她捏了捏耳垂,羞赧地朝陸玦招手。
陸玦看見了,將吉他還到了那男孩的手裏,又對他說了些什麽,男孩好似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似乎是鼓勵的意思。
還了吉他後,他慢條斯理地走到張子柔的身邊,坦然地坐下,還悠然地問:“彈得怎麽樣。”臉不紅心不跳的,仿佛剛剛提出花式告白的並不是他一樣。
“我讓你唱歌,沒讓你表白啊。”張子柔嘀咕了一句。
陸玦低低沉沉地笑了出聲,“不是你讓我上台的嗎?”
“胡說,我就是讓你上台唱首歌而已,哪讓你這麽騷還表白了。”
陸玦:“……”他掐了掐張子柔的臉頰,笑著說:“我樂意。”
張子柔也無話好說了,她反而問道:“剛剛那男孩兒跟你說什麽了?不像你啊,還跟別人有說有笑的。”
陸玦有些懷疑,他在張子柔心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形象,是有多壞才不能和別人有說有笑的。
“一開始問他借個吉他。”他說。
“這就肯了?”她問。
男孩的吉他看起來便是價值不菲,如果是別的什麽就算了,樂器這東西,很少有人會借的。
陸玦搖頭,“不肯。”
張子柔有些訝異了:“那你怎麽借的。”
“想知道?”
“想。”
陸玦忽而湊上前,微抬下頜,麵向她,挑著眉似乎在暗示些什麽。
張子柔怎麽會不知道他的把戲,這大庭廣眾的,她想拒絕,可又實在是想好奇陸玦和男孩說話的內容。
其實最主要是,她壓根抵不住陸玦的誘惑。
張子柔被他狹長的雙眼鎖住,心一熱,半站起身,蹭到前麵,俯身飛速地親了他的嘴角。
陸玦微微眯了眯眼,懶散地靠回椅背,愉悅地說道:“我是想讓你親親臉頰,沒想到老婆你這麽熱情。”
“你你你你別說了!”
張子柔簡直要炸開了,不是因為陸玦的調戲,而是因為陸玦最後那半句話裏頭的措辭,他叫她……
新婚燕爾的感覺姍姍來遲,可卻絲毫沒有變得弱勢,反倒是卷起了強風巨浪,拍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胸腔裏漾出一層層水花。
“害羞什麽,多叫幾聲就習慣了。”陸玦輕描淡寫地說。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一雙狹長的眼,似乎要將她看穿。
張子柔在想,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人其實壓根不是冷淡,而是悶騷呢,溫和溫潤的模樣都是偽裝的,切開來都是黑色的。
她冷哼了聲,轉而繼續去看舞台上新上去的人。
陸玦低低笑了出聲,他伸手過去,掐了一下她的臉頰,逗她:“真生氣了?”
“生氣。”
“那不聽了?”
“不聽了。”
陸玦是真的想告訴她,她嘟著嘴生悶氣的模樣有點像動畫片裏的豬,粉粉嫩嫩,臉蛋胖嘟嘟的。
他揚了揚眉,說:“我剛剛跟他說,我是想給我的女伴一個驚喜。”
張子柔聞言,一愣,她不由自主地在想今天是什麽日子,還沒想起的時候,陸玦先解開了謎題:“五年前的今天,你走了。”
陸玦的嗓音聽著沒什麽大不了,可張子柔卻被這種平靜,深深痛擊了一下。
她張開嘴,欲言又止,說不出話。
陸玦看她這樣,覺得有些好笑,“你想些什麽?我這樣不是為了怪你,隻是想告訴你,現在你在我身邊,我很慶幸。”他話音一轉:“當然其實還有另一件事兒我沒告訴你……”
張子柔剛感動完,又被搞得一愣一愣的,她好奇又忐忑:“什麽事兒?”
“這首歌我準備了好久了。”陸玦說。
張子柔一頓。
“久得我都快要忘記它的旋律了,還是前幾天剛拾起來的。”陸玦彎了彎嘴角,笑著看她,“後來我知道你來看我了,就迎新晚會的時候,我也挺後悔的,沒先讓你看看,但其實我本就是為了你而上台,為了你而彈奏,隻有你傻乎乎什麽都不知情。”
他說著說著,停頓了下,將張子柔被風吹得淩亂的發挽起到耳後,眼神溫柔繾綣,比三月的春風都要柔和。
張子柔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看著他,仿佛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有些窒息。
你喜歡的人喜歡你,不但如此,在很久以前,他就喜歡你,在你以為他並沒有付出的時候,其實他有在付出,在你以為那些遺憾的歲月,其實並沒有失去和錯過什麽,隻是沒去了解什麽。
現在就像是一扇窗被打開,渾濁的空氣得以流通,一切的心結都在一瞬間解開了。
張子柔垂下了頭,手指交纏在一起,悶著聲不說話。
陸玦單手撐在桌上,托著腮,閑適地看著她,“歌,還好聽嗎?其實有些不熟練了。”
他的話語清清淡淡的,一如他的人,張子柔仍舊低垂著頭,隻在他話音剛落時,用力地點了點頭。
陸玦眼睛一瞥,見到張子柔眼底下原本深色的桌,變得更加深色了,他放柔了聲音:“哭什麽呢?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