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昇是真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爹不疼娘不愛還是濮真天性招人喜歡,如果說溫母對濮真的喜歡是出於母愛本能,溫父的關照是真的沒有毫無理由。尤其是最後兩人告辭的時候,溫父看著濮真,欲言又止了半天,竟然對濮真說:“如果冬冬不講理,你可以和我們說”。


  溫昇當場就是一臉黑人問號。


  直到回到自己家,溫昇還是沒有釋懷,連濮真洗衣服都跟在他身邊,一個勁兒地問。


  “我不講理嗎?”


  濮真把髒衣簍裏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往洗衣機裏放:“講的講的。”


  “我有欺負你嗎?”


  濮真倒好了洗衣液,又開始倒柔順劑:“沒有的事。”


  “你自己說說平時都你在上麵還我在上麵?我沒有讓著你嗎?”


  倒柔順劑的手一頓,濮真像是忽然噎住了,隔了兩秒,把剩下那點柔順劑倒幹淨了,蓋子擰回去放好,一臉無奈地看著溫昇。


  “是你讓著我。”


  “所以如果你什麽時候想……我也可以。”


  這下沒話說的變成了溫昇。


  平心而論,兩個人在床笫之間向來和諧。溫昇嚴重懷疑濮真和之前練舞那樣事先做了一堆準備,連第一次都沒讓溫昇怎麽痛著。後來放開了,更是翻著花樣來。溫昇每次爽得不行,看濮真的表情,應該也差不多。然而現在,濮真卻毫不猶豫地和他說,如果溫昇想在上麵,也隨時都可以。


  溫昇知道換做自己肯定做不了濮真那麽好,也沒有過這樣的打算,但濮真這麽說,他心理上瞬間就升起了碩大的滿足。當即腦子發熱,雙手環住濮真,微微仰起頭去舔了舔他的唇。兩個人像是粘在一起般,從衛生間一路跌跌撞撞親到沙發,而後一齊摔進了沙發裏。


  按理來說天幹物燥,該來一炮。可成年人的世界自有成年人的殘酷,溫昇明天一大早輪到有課,再加上前一天晚上胡鬧得有些過頭,這會實在沒辦法來個大全套,隻能稍稍過把小癮。


  克製的唯一好處在於過程不會給溫昇完全無法掌控的危險感,完事以後過後沒太久,溫昇還能有精力拿過手機下了一單。


  買的是成套的被單床單,這段時間換得勤,雨天有多,溫昇以防萬一,買了整整一遝。


  買好東西,兩個人仍舊陷在沙發裏,電視連上手機,隨便挑了個番劇,一邊看一邊刷著微博。


  撇去精湛的舞技和十幾年累積出來的人氣,溫昇覺得自己本職上和濮真沒什麽區別,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甚至是有些無聊的宅男。番劇,音樂、遊戲和舞基本構成了他業餘生活的全部,為了維係人脈而進行的社交活動則少得可憐。


  放在一般人那裏,這種習慣未免“不合群”,但溫昇我行我素慣了,身邊又多的是這樣的朋友,也就沒顯得多異類。遇上了濮真,他更是覺得兩個人天造一對,哪哪都配。


  然而溫昇同時也很明白,自己、濮真,以及身邊的這些朋友,他們才是“少數”,同性之間的感情也是。溫昇不會遮遮掩掩,也不會刻意宣揚。他很矛盾,一方麵不希望自己和濮真的事情受到太多的討論,另一方麵,潛意識裏又忍不住暗搓搓炫耀,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說這兩人怎麽這麽般配。


  兩相矛盾之下,溫昇雖然不總公開提濮真,但卻忍不住搜兩人的名字。舞圈對cp的包容度還算可以,粉絲一般不會當真,所以接受度也高,有糧就磕。因此多數情況下,溫昇搜出來的結果都還算和諧。


  多數情況是這樣,也就意味著有“少數”的情況。


  溫昇看著其中一條微博,微微皺起了眉。


  光看字麵意義,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溫昇過於敏感,那個齜牙笑的默認表情隱隱透著一種陰陽怪氣的不懷好意。現在濮真的注意力沒放在自己這裏,溫昇猶豫了一秒,還是點進了那人的主頁。


  “你o不愧人均傻白甜,才認識一年不到,連周年慶都不忘帶某人玩。你拿人家當兄弟,人家隻想踩你上位,醒醒【微笑】”


  “絕了,真的有他【再見】【再見】【再見】”


  “又盤了遍s君勾搭上w的全過程,越想越覺得可怕,我現在合理懷疑今年周年慶會有s。”


  “人家和你很熟嗎?生日都要蹭,真是絕了。”


  那個博主的微博雜且多,但溫昇沒不耐煩,低著頭,一口氣翻完了半年的份的微博。再抬頭的時候,濮真正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你臉色看著不太好。”


  溫昇把手機倒扣著放到一邊,伸手摟住濮真的脖子:“我臉色為什麽不好你還能不清楚嗎?你自己說說,有肉不能吃,有愛不能做,日子還有什麽盼頭?”


  濮真:.……

  溫昇和濮真沒在一起時,溫昇還會照顧濮真,在他麵前收斂著本性。在兩人確定關係後,他就打著“濮真過於內向,需要脫敏式鍛煉”的旗號放飛自我,濮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溫昇已經貼了上來,嘴唇飛速地擦過濮真的臉,又馬上縮了回去,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濮真和溫昇對視兩秒,伸出一隻手按住了溫昇的胸膛,而後隔著件睡衣一路往下,食指挑起了溫昇的內褲邊。


  溫昇好整以暇,向濮真飛了一個暗示意味濃厚的眼神。


  濮真在他的注視下俯下了身,也就沒有看到溫昇之後神色大變的一幕。


  “你別.……”話音戛然而止,從未有過的碩大快感瞬間席卷了溫昇。他的大腦指揮著他推開濮真,然而潛意識卻彎道超車,越過大腦掌握了對身體的控製,溫昇的手最終落在濮真的後腦勺上,牙死死地抵著下唇內側的**,嚴防死守自己發出過於難堪的聲音來。


  很快溫昇就再次意識到,他自己是不能控製自己的,這個事歸根結底取決於濮真。


  濮真起身去廁所,回來後親了親溫昇的嘴角。溫昇被薄荷漱口水的味道喚回了神智,聽見濮真問他:“現在開心了點嗎?”


  溫昇癱軟在沙發上,斷了一切作妖的想法,奄奄一息地點了點頭。


  無師自通型選手實在是可怕。


  ///

  互聯網最不缺的就是毫無理由的惡意,哪怕溫昇他們在圈內人緣極好,也照樣有人不喜歡,逮住機會就陰陽怪氣冷嘲熱諷,比粉絲還關注他們。溫昇是向來不在乎這些的,然而一旦對象換成了濮真,他總歸要更上心那麽一些。


  就算知道濮真大概率不會在意這些不相幹的人的評價,溫昇也還是不想讓他看到這種沒意義的負麵消息。


  溫昇很想光明正大地拿自己的大號去回那個人,告訴他濮真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可最後還是作罷。一來不一定有用,二來鬧大了總歸頭疼。然而很多時候,事情的走向不是一個他能控製的。


  矛盾爆發的導火索是《冠世一戰》下的一條評論,那人感慨了一句“杏仁酥,落燈花,還有秦淮.……多久沒見到這樣的豪華陣容了,sol表現也好好,明明是新生代但卻也不輸陣,真不知道如果這幾位是同期的話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客觀來說,溫昇覺得這條評論沒有任何的問題,然而在這條評論被頂上熱門後,評論區出現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等南南把微博那條轉發不過幾百,評論卻上千了的微博轉給溫昇時,底下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原博主正是溫昇上次看到的那位,這次這位博主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帶大名洋洋灑灑寫了長長一篇《我為什麽討厭sol》。溫昇動用了自己全部的耐心,逐字逐句讀完,終於提煉出了sol的“三宗罪”。


  其一,搞營銷。哪個舞見不是從新人過來,靠一部又一部的作品累積起人氣來的?就您sol高貴,靠微博出圈,一戰成名。路人路過的時候您正好沒帶口罩,還正好被人拍了下來,又那麽恰巧地發到了微博上,被營銷號轉發帶火,說是巧合,可我怎麽這麽不信呢?

  其二,抱大腿上位。眾所周知,在和in合作之前,s君錄舞是不露臉,為什麽那次in發了合照的微博以後就一直露臉了呢?去年合作的舞比和秦淮合作的還多,不是說s君慢熱嗎,我尋思著這關係進展得害挺快哈【微笑】。


  其三,麥麩。舞圈cp雜,po什麽都磕,唯獨s和win的cp磕不下去。win和您什麽關係呐您就給人家生賀,win傻白甜,看不出sol的心機,可觀眾不是傻子。理解您想紅的心情,可捆綁也要有個度,吃相別太難看了。


  而在下麵的評論裏,為sol說話的還是占大多數。然而就那點少數的,和原博持相近觀點的言論,就已經足夠讓溫昇胸悶氣短,手腳倒出冷汗了。


  溫昇退出來,又重新點進博主的首頁,刷出一條最新的微博,發表於一分鍾前。


  “我沒說他跳得不行,我承認s君跳舞的確很好,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反感,希望他能踏實些,把精力多放在舞蹈上,少動那些亂七八糟的歪腦筋。”


  溫昇問南南:“你覺得他看到這條了嗎?”


  南南輸入中的狀態斷斷續續,過了兩分鍾,這才回複他:“我剛剛看到原博的評論裏有人艾特了小真。”


  溫昇回了個“哦”,發出去了以後又打道:“所以他應該是看到了。”


  他藏著掖著,還是讓濮真看到了,溫昇想道。


  溫昇的手機界麵停留在那位博主最新的微博上,頂端接連跳出幾條消息。他點開,是gggghost把同一條微博轉到了群裏艾特了他,以及南南問他打算怎麽辦。


  溫昇在in的小群裏回了一句“看到了”,又回複南南:“不知道,但我現在有一點點生氣。”


  盡管他已經很久沒有生氣過了。


  溫昇看了眼,確認了他現在登的是自己的個人號而不是官博。


  溫昇沒有騙南南,真的隻是一點點的生氣而已。按下轉發的時候他一顆心平平靜靜,比他在北北婚禮的間隙轉濮真的舞要淡定得多。


  @in_win: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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