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魔修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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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青遲突破元嬰但是卻沒能重生這個事情蘇子玦還是很介意的,畢竟以如今徒弟的修為是完全可以承受那份怨氣的了,那為什麽卻依舊沒能得到那份記憶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還曾經懷疑過是否嶽青遲已經重生而又因為什麽考量而隱瞞了下來,但經過蘇子玦的觀察,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不論書裏還是這幾十年的接觸,嶽青遲都不是一個能在他麵前完美無缺地隱藏自己的人。
如果嶽青遲是一個心思沉重還極能隱藏的人,蘇子玦在一開始就不會接近他,因為那樣的人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對你心生怨懟,然後悄無聲息地在背後捅你一刀。
嶽青遲突破元嬰之後的日子很枯燥,蘇子玦不確定嶽青遲什麽時候突然會重生,他雖然安撫了對方,但自己心裏是沒底的,隻好老老實實待在雲台峰,防止嶽青遲突然重生被怨氣侵襲再入了魔。覃無由也不讓他幹涉戰爭,他閑暇的時候便熟悉自身的功法,以及精進劍法,然後就是看著嶽青遲一天天長大。
其實這麽說也有些不貼切,畢竟現在的嶽青遲已經二十歲,沒什麽明顯的長大痕跡了,但卻是又是每一天都有著進步。過去那麽多年裏麵,他倒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認認真真觀察過嶽青遲,從前他一直是放養狀態,雖然盡到了職責但也沒有多出職責一步的舉措,倒是錯過了嶽青遲很多時光。
他這才發現這個徒弟是極其認真的,認真且執拗,他雖然天資非常好,但在蘇子玦麵前還是顯得稚嫩,也時常犯錯,但這些錯誤隻要是被指出了一次嶽青遲都不會再犯。而有的時候蘇子玦傳授他功法或者是劍法,他能感受到嶽青遲其實是有些不懂的,他等著他來詢問,但嶽青遲一次也沒開口。但是卻在下一次考校的時候,已經將那些全部融會貫通。
蘇子玦偷偷跟著過嶽青遲一次,才發現他是通過一遍遍練習進而掌握的,混元係列的功法大多玄妙,嶽青遲隻聽過一兩遍便已經將他們記了個九成,然後就是在自己不斷的聯係之中補全他沒能理解的部分,這讓蘇子玦感到驚歎,摸清楚功法的一部分內涵,然後再憑借這一點去尋找其後更深奧的東西,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種自創,雖然說這是完全框在了混元功法裏麵的自創,又有著蘇子玦之前的演示,但嶽青遲今年才二十歲,在修真界還宛如嬰孩一般的年紀。
大概在嶽青遲突破元嬰三年之後,蘇子玦著手教習他功法劍訣,而在教他將近一年之後,他的進步就是突飛猛進的了。
“玄蕪!”蘇子玦正滿心欣慰擼著徒弟的頭,外麵卻是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蘇子玦當即閃身出屋,卻見院子裏站著一個陌生的人,還是個魔修。那人見了蘇子玦頓時喜上眉梢,想上前幾步但似乎又覺得唐突隻好住了腳,“在下胡惟,見過玄蕪真人。”
這人就站在他們屋子前麵的那塊空地上,身著一襲紅袍,外麵是一件玄色的大氅,月色朦朧下可以看清這個人麵容俊朗,眼角還有一點紅色的朱砂痣,很是妖媚。蘇子玦也確定這個人他沒印象,不僅是他,還有原主的身體也沒有像麵對覃無由的時候生出來的那種熟悉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隻有合體期的修為,是怎麽悄無聲息進入玄淩宗的護山大陣,以及雲台峰的結界的。
“你是何人。”蘇子玦說道。
“真人大概不記得了,四年前在戰場上某有幸和真人有過一麵之緣。”
這一點蘇子玦是真的沒什麽印象,當時在戰場是他也沒怎麽關注過對麵的魔修,蘇子玦一麵小幅度點了點頭,一麵傳訊詢問這人是不是覃無由帶進來的:“你找我所為何事。”
“自四年前一見,某就對真人傾心了,這幾年來茶飯不思,日日盼著能再見真人一麵,對你傾訴心聲。”胡惟說道。
所以……這人是來告白的???
結果主角還沒覬覦他,就來了個長得很一言難盡的老兄跟他告白?
有點兒刺激。
蘇子玦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長這麽大他就沒被人告白過,也從沒考慮過該怎麽拒絕別人的告白……
“不知真人對我可還滿意?”胡惟接著說話了,“可否願意與某結成雙修道侶?”
這居然還是來求婚的……
蘇子玦沒有說話,蘇子玦不想說話,他直接將人推出了雲台峰的結界,然後看著他從雲台峰頂直接掉了下去,很久也沒再上來。這人連雲台峰禁空的禁製都不能打破,更遑論是悄然進入結界裏麵,難不成是有什麽靈寶?
正想著,蘇子玦忽然看到空中有一處不甚顯眼的淺灰色的圓點緩緩飄過來,落在他前麵的土地上。在圓點落地的那一刻,蘇子玦眼前一花,那胡惟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出魂術。
難怪他可以進來,出魂術是本體通過分裂自己的神魂逃生的一種術法,分裂出來的神魂在凝聚成新的身體之前是無視所有的屏障的,而凝聚實體的時間由本體控製,最長停滯時間視分出的神魂大小而定,而分裂出來的神魂同時也是極虛弱的。顯然,現在站在他眼前的胡惟與之前的已經不是同一塊碎片了。
神魂碎片移動速度不快,而這麽快就能送上來第二個,這人肯定就隱藏在雲台峰山腳。
蘇子玦身形一動,下一瞬又出現在原地,手裏還拎著一個胡惟。他將胡惟扔在地上,之前那神魂碎片直接融合進了他的身體:“你來雲台峰究竟想做什麽?”
“嘶——”胡惟揉著額角倒吸一口涼氣,分裂神魂是疼痛非常的事情,更別說他方才短時間分裂出來兩塊,第一塊還被蘇子玦無意間摧毀了。
“我真的是喜歡真人,並非居心叵測。”胡惟說道。
正在這時,蘇子玦收到覃無由傳回來的消息,原來胡惟並不是闖過了護山大陣,而是今日前來玄淩宗議和。
胡惟這是也開口說道:“若是真人和我結成雙修道侶,那道修魔修的戰爭即可立即停止。我自以為雖然修為不及真人,但魔修第一人的身份也還有些分量。”
這個魔修第一人估計是自封的吧,當覃無由不是人嗎……
“不了。”蘇子玦說道,“我不需要道侶。”
既然是來議和的,蘇子玦也不好怎麽發落,便不追究今日擅闖雲台峰的事情了,但沒想到胡惟是個極沒有顏色的人,白瞎了一張妖孽的臉。
“為什麽我不可以?那沈軻修為還不及我卻能入你的眼!我用兩邊和平來聘你做道侶還不可嗎?”
這又關沈軻什麽事……這人腦子八成是有病。
“你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看在你是來議和的份上不做計較。”蘇子玦冷聲道。
蘇子玦本想著議和是好事,可以再忍耐一次,但沒想到胡惟卻以為抓住了蘇子玦的把柄,愈發放肆:“你隻要是同意做我的道侶,我保證魔修立刻撤出邊境,日後也不會再騷擾你們。而且做我的道侶,你不虧。”
蘇子玦臉頓時就黑了,這人還是知道現在的局勢隻是魔修那邊不依不饒騷擾,在空耗著雙方的力量。然後他現在居然拿這件不要臉的事情來不要臉地威脅他?這是玄蕪真人的名聲不響亮了,還是他拿不動劍了?居然有這般奇葩的事情落到他頭上……這個什麽胡惟從始至終一直在自說自話,蘇子玦不打算和他費什麽口舌,這種人真是就像是現代那種“結婚之後你要把工作辭了,在家給我帶孩子balabala”的那種極品。
直接打一頓吧。
“青遲。”蘇子玦對著屋子裏喊,隨即他的房門就打開了,嶽青遲站在那裏,顯然已經來了有段時間了。蘇子玦先化出幾道冰錐,打進胡惟四肢封住了他的修為,然後招呼嶽青遲,“打一頓,扔下山去。”
嶽青遲的行動力是數一數二的,蘇子玦話音剛落,嶽青遲就悶不吭聲地提劍走了過去,蘇子玦站在他的身,看不到徒弟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嶽青遲身上的劍氣,銳利又鋒利。
胡惟雖然被封住了修為,但是身為合體期修士的身法和劍法還在的,嶽青遲一時間想製服他也不是那麽容易,兩人打得難舍難分,但看得出,嶽青遲是占了上風的。蘇子玦便劃了一個小結界將二人都圈在裏麵,防止胡惟逃竄。
正看兩人打得熱鬧,沈軻又到了雲台峰,身後還跟著覃無由,今晚的雲台峰真是熱鬧非常啊。蘇子玦將人放了進來,不消片刻倆人就到了山頂。
“發生什麽了?”沈軻看著胡惟和嶽青遲,還有些不解。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蘇子玦問到。
“餘佘說看見有魔修向雲台峰這邊過來了,我怕他打擾到真人,特來看看,沒想到來晚了一步。”沈軻說道。
蘇子玦不動聲色地看了覃無由一眼,那廝在沈軻身後對他擠眉弄眼,不用說,覃無由肯定不是擔心他的安危才去找的沈軻,而是在擔心胡惟……這麽極品的屬下,不知道覃無由看上了他哪一點……
不過他本來也不打算殺了他就是了。
“這人半夜硬闖雲台峰,我就讓青遲練練手。”蘇子玦說道。“聽說他是來議和的?”
沈軻登時就明白了蘇子玦的言下之意:“確實是,不過掌門沒同意。”言下之意就是打死也沒事。
蘇子玦不知道蘇禦亭為什麽不同意,不過也可以看出胡惟是在議和失敗之後才來這裏詐他一下,像蘇子玦這般的修為最重視的就是因果了,因為這關乎到飛升時候的雷劫,如果能詐得蘇子玦口頭上同意雙修道侶隻是就成了一大半。
覃無由隻說胡惟來議和,可沒告訴他議和失敗啊……果然還是輕舟來這裏的目的更單純一些:“多謝輕舟了……”
“嘭!”
蘇子玦話還沒說完就被前麵傳來的響動打斷了,他看過去,此時胡惟已經掛了彩,呼吸也很是粗重,他的臉上淤青甚多,衣服也被嶽青遲劃出了幾道口子,最重的上應該是腹部被劃出來的傷口,因為是穿著紅色的衣物,蘇子玦也看不分明傷勢如何,隻是地麵上已經有了很大一灘血跡。而嶽青遲這邊也掛了幾處彩,畢竟對方即使修為被全然封住了,境界也還是高出嶽青遲很多。兩人的交戰慢了下來,嶽青遲將胡惟壓在地上,燭玖劍和胡惟的劍抵在一起,雙雙橫亙在胡惟的脖頸之上。嶽青遲兩人的劍交纏在一處,他利用體重壓住,騰出左手握拳要打下去,被胡惟一躲正好打在他頭邊的地麵上,剛才巨大的聲響就是從他的拳頭下麵發出來的。
“好了,青遲。”他本意也不是想殺了胡惟,再就差下去嶽青遲也還會再受傷,況且覃無由可是為了這個胡惟特意來了一趟的。
嶽青遲聽到蘇子玦的聲音身體頓了一下,惡狠狠看了胡惟一眼,然後站起身來,收劍,走回到蘇子玦的身邊。
蘇子玦有些奇怪地看了嶽青遲一眼,這是怎麽了?一句話也不說,不像他徒兒的性格啊。
“真人,那我便將他帶走了?”沈軻提起有些脫力失血過多的胡惟,說道。
蘇子玦下意識看了覃無由一眼,見對方沒什麽反對神色,便點頭應允,他沒殺了胡惟,覃無由應該就有辦法保住他的命。
“謝了。”覃無由這時候給他傳音,“胡惟是如今魔修明麵上最強的了,我確實不得不把他保下來。”
這麽說來,剛剛胡惟說自己是魔修第一人居然沒說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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