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但是不能慌,江神子不太會用宮心計,最終決定還是不要玩什麽兵法了。江神子不再廢話,一個回旋釋放出光神之力,令牌有靈化身成人,江神子默念劍訣,將風引交給光神令牌化身成的少女。那少女麵無表情地接過風引,轉身麵向那些魔族士兵。
唐多令隻感到一陣來自上古的神奇威壓。若不是還有火神之力支撐,她險些摔下馬給江神子跪下。不知道江神子又得到什麽寶貝了,居然還能幻化成人。此物有靈,不得不防。唐多令還未多想,一道撲麵而來的白光就把她包了個透徹。唐多令冷汗齊下,直覺告訴她必須馬上釋放全力了。但是在這看似柔弱的白光之中,她卻是動彈不得。不論她如何念咒,火神令牌都不聽指令地紋絲不動。
“唐多令,我跟你們魔族人不一樣,我念著往昔情誼,饒你一命。但是我有條件:帶著你的這些土狗,滾出冰骨河開外。”江神子沒有靠近唐多令,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千裏傳音給她。
唐多令心中駭然,但是她的身體卻自己動了,嘴巴不受控製道:“所有人聽我命令,撤出千秋歲引!”
那些魔族士兵們也在江神子的白光少女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壓,當然是保命要緊,哪兒敢不從?唐多令一聲令下,那些魔族士兵就呼啦啦的撤出千秋歲引了,揚起一片灰塵,把草皮都給踩壞了。
“慢著。”一言不發地江神子突然開口,一開口就加上了幾成的元氣。
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得真真切切。再加上他雙手抱胸,冷眼旁觀,一副俾睨天下的感覺,看上去人模狗樣,還真能鎮住一批人,唬得所有士兵都不敢出聲。
“火神令牌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江神子此言一出,唐多令立刻開口拒絕道:“不行!”
江神子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道:“哦,我要的東西,你也敢不給?”
那個光神令牌化成的少女本來站在一旁悶不吭聲,極其低調,讓人差點忘記了她的存在。而江神子話音剛落,那少女就突然出手,走到唐多令麵前,伸手就要去拿唐多令的火神令牌。
濁酒此時正站在城牆上觀望,見此狀況也顧不得受傷了,大喊出聲:“不要碰!”
當神明的天劫超過六道時,神明們的令牌就會認主。非主人所觸碰,令牌會自動攻擊觸碰者。
唐多令就是因此有恃無恐,盡管周身被控製,她也不費力去管,得意洋洋道:“你們沒經過我的允許根本不可能.……不可能!”
那少女麵不改色,直接伸手取了那火神令牌來。也沒見她用什麽招數,那火神令牌就是服服帖帖地在她手上,似乎對她還有一些敬畏之心。
濁酒僵在城牆上,唐多令呆在馬背上,士兵們統統閉上了嘴巴。
“你,你究竟是誰!”唐多令的震驚無以複加,眼睜睜的看著那少女拿走了她的令牌,卻動彈不得,連簡單的阻攔都做不到。半晌後,唐多令才挑了個最重要的問題,咬牙切齒道。
江神子總覺得不論是什麽樣的問題,到了唐多令嘴裏總能變得極其不正經。那少女回頭,給了她一個冷冷的表情,道:“光之使者,比你厲害就是。”
唐多令本想開口再問什麽,卻被光之使者的後半句噎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那少女回過頭,把手中的火神令牌畢恭畢敬地雙手奉上。江神子很滿意的接過,歪著頭看了看,又像扔垃圾一般扔給那少女,道:“收起來,咱們走吧。”
“將軍,如果那些魔族人沒有赴約呢?”先鋒將軍見江神子就這麽走了,趕緊追上來。
“哦。那沒事。那就隻好見血了。”江神子這話的聲音沒有特意壓低,正好傳到了群魔耳中,聽懂了的無一不是毛骨悚然,哪裏還有勇氣再犯?
“是!”那先鋒官已經見識過了江神子的本事,單膝跪地,目送江神子吊兒郎當的騎著馬回了皇城,默默地撿起地上那套金鎧甲,命人收好收到主帥處。
“江卿。”蘇幕遮突然來了個千裏傳音,江神子猝不及防,正沉浸在自己的逆襲之路裏呢,結果一咕嚕摔下了馬。
江神子罵罵咧咧地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沒好氣兒道:“你驚到我的馬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那身鎧甲不能脫下來嗎?”蘇幕遮的聲音出奇低沉,嚇得江神子一激靈,連忙解釋道:“是因為我在戰場上的時候這東西束手束腳的,活動不方便,所以就隻好先脫下來了。”
“既然不聽我的話,那就隻好.……”江神子還沒有聽完蘇幕遮的話,身後就響起了排山倒海的巨響,刺得江神子耳膜發震,有點痛。
這時候不回頭的人怕是隻有腦癱兒了。江神子被這聲巨響引得轉過頭去,駭然的發現自己又不在千秋歲引了。
關河令也真是的,幹什麽每一次他一出場就要被送到魔疆啊!
但是,江神子已經不怕了。
哈哈哈哈忍受了那個可惡的大師兄那麽多年,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光之使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依舊是麵無表情:“這裏是魔疆皇城,十三皇城。”
江神子哈哈道:“我知道啊!哈哈哈哈現在我們去打關河令算不算恃強淩弱啊!”
光之使者聞言也沒有什麽麵部表情變化,隻是扯了扯嘴角,道:“算。但是,他是強,你是弱。”
“昂?”江神子還未反應過來,關河令就已經站在江神子麵前了。
盡管知道就算打不過,現在也有一拚之力了。但是江神子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光,令牌。沒想到江師弟才是光之使者選中的光神啊。”關河令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江神子腰間的光神令牌,麵帶微笑。
江神子下意識地想要逃脫,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該死,這不就是當時他對付唐多令的招數嗎?關河令你真是好護短!江神子欲哭無淚,隻希望光之使者能保護好火神令牌了。
“竟然沒有找到令牌在哪裏。”關河令還是麵帶微笑,用一種略帶惋惜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這樣子就是當年在破舊茅草教師時,關河令拍掉他身上的泥土一樣的表情,一樣的語氣。以前江神子對於這笑容,隻有一種感激和溫暖的感覺。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知道了關河令麵具下的真正的樣子,說什麽都不會相信這是他本來的樣子。
“你好像不是很怕我的樣子啊,那就是說明,火神令牌,不在你手上嘍?”關河令伸手,輕輕地撫摸江神子的頭頂。江神子被這和藹可親的舉動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要躲開卻又動不了。
“是不是在你的新小跟班,光之使者那裏啊?”關河令一猜即中,江神子瞬間全身緊繃。
關河令了解江神子,江神子也自然了解關河令。他這麽想護住火神令牌,說明其間必有玄機。
“雷神大人。”一旁悶不吭聲的光之使者突然開口,手裏還拿著那個火神令牌。
“在你手裏啊,給我吧。”關河令和顏悅色道。
“放開光神大人,我就給你。不然,這裏麵的東西,我可就放出來了。”光之使者不愧是活了很久的老人了,遇到這種局麵也絲毫不慌張。
“啊哈,您這是在和我談條件?”關河令歪了歪頭,笑容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
“正是。”光之使者道,“如果我執意打開火神令牌呢?”
“那我就會讓那些看見了的人,都埋進黃土!”話音剛落,關河令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空中留下了瞬息之間的殘影,浮沉出鞘,逼近了光之使者。
光之使者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爾等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