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話畢,關河令的浮沉就穿過了光之使者的心髒。
這一切都太快了,江神子趁機催動光神之力,光神之力護體。而光之使者的身體就像是空氣做的一樣,浮沉穿過竟然毫發未傷,還順手推了關河令一把,拿著那禍端——火神令牌鑽回了光神令牌之中。“那個,你沒事吧?”禦劍飛起,江神子不免擔心光之使者的安危。隻聽光之使者答道:“無妨,我本來就沒有真實的肉身,刀劍什麽的傷不了我。光神大人,我勸您現在就進火神令牌裏,不然等會兒,我的禁製解除,關河令追上來,十有八九又要還回去。現在我在這裏給您護著,您隻要安心進去就好。一會兒就回到千秋歲引了,要不要把令牌給,給風神大人?”沒想到一向英姿颯爽的光之使者也會有害羞的一天,但是江神子無心嘲笑她了,因為他聽見了某人的名字。
所以心情大好。
“光神大人笑什麽,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光之使者無奈道。
“不好意思。”江神子擦去了嘴邊的口水,臉上紅成一團,也不打聲招呼就鑽進火神令牌裏去了。
沒臉見人了。江神子半是懊惱半是羞愧地想著。
不過好在他臉皮厚,這些也就不算什麽了。不過說實在的,火神令牌裏,真的很熱啊!
四處是火苗。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裏應該是上一任火神的記憶和力量殘餘,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賀襦宗的。剛這麽想著,忽然身前飛來一團火苗,很是親切地蹭了蹭江神子的身子。
隻是江神子不太習慣這麽親密的舉動,尤其是當自己的衣服也被燒掉了的時候。江神子萬分無奈的把他扯了下來,並且差不多能確定這是賀襦宗了。
化成記憶都能知道江神子的火神,隻有賀襦宗。除非此時此刻唐多令已經被生氣的關河令給殺了……江神子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盡管窺探別人的記憶不太好,但是江神子想不出來有什麽其他的辦法了。也不管那團火苗聽不聽得懂,江神子說了一句“對不住”就鑽了進去。
一睜眼。
“妹妹,來吃東西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站在一個竹屋前,招呼著一個正在砍竹子的黑衣少女。
這應該是賀襦宗吧。江神子暗暗猜測。
那黑衣少女聞言抬起頭,咧嘴一笑:“來了!”
媽呀,這不是賀絕嗎?江神子嚇了一跳。
但是看她一臉天真無邪的笑容,江神子還真有些感慨。究竟是怎樣的事情會讓賀絕一步一步走向深淵,走到萬劫不複的呢?
眼前一花,是下一個片段。隻可惜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四處一片漆黑,隻能隱隱若若聽見外麵的動靜。
“小絕,這是誰啊?”賀襦宗的聲音。
“兄長,這是燕勒,是,是狐族人。”
啊,師父?!
真的有一腿啊!
江神子不知道應該震驚還是震驚了。
“早有耳聞小絕的兄長知書識禮,風度翩翩,今日一見比小絕形容的更甚,在下燕勒,自愧不如,久仰大名。”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像師父的名字誒,不過這謙和恭順的話,卻真不像是燕勒會說出來的。江神子自認為他了解他的師父,燕勒驕傲一生,哪怕是交出雷神令牌之前都是腰杆板正,不願意阿諛奉承,這一點江神子深受其影響。
“兄長,我已經和他私定終身了,你管不著我了!”這胡攪蠻纏倒是有些像賀絕了。但是一恍惚,這聲音又不見了。
“小絕,這孩子是誰的?”
聲音好模糊。江神子努力辨認。聲音變化有些大,突然變得滄桑,看來賀襦宗此時此刻年齡也不小了。聲線有些顫抖,可能是心情所致。
“他的。”江神子一哆嗦,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聲音正是江神子所熟悉的賀絕,但是又有一點不是那麽熟悉。這時候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江神子歎了口氣。
“師弟的?這個.……走,找他。”
咬牙切齒。江神子總算是知道了什麽是咬牙切齒。
賀絕道:“不必了,有什麽必要。”
賀襦宗的聲音陡然升起好幾倍:“那你就這樣?你收留了他,求我的師父收下他,什麽不是擔待著他,你說,現在他把你弄成這個樣子,你就任由他始亂終棄嗎?”
賀絕的聲音冰涼刺骨:“對。我就是傻,但是我的傻不是誰都能擁有的。現在,他不配了。”
賀襦宗愣了半晌,聲音弱了下來:“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賀絕道:“我們去吧,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那個該死的……我自己去,你繼續留著,學好了當上火神,我也好好修煉,然後篡了那個人的位,我們就沒有那麽多可以顧忌的了。”
聽著話的意思,難不成賀絕是魔族天王的後裔?江神子暗自想道。
賀絕的聲音頓了頓,原本波瀾不驚的聲音裏夾雜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殺氣:“我也同樣會讓他付出代價。”
江神子心中一驚,這是要黑化的節奏啊。很快他心中的預感就成為了現實。
下一個記憶片段,就是在天王壇。
此時此刻,在天王壇,想必是賀絕已經當上天王了。
還是賀襦宗的聲音:“小絕,你現在修煉的這法術太邪門了。以前隻是吸收你體內的精氣,現在已經改為吸收生命力了!停下來吧,別再修煉了!”
呀呀呀,修煉出問題了。情況有些似曾相識,他也曾經修煉魔族皇族的冰走火入魔過。而且他很快就想到解決的辦法了,這個問題很簡單。
“給我人,給我人!我要修煉,殺了他們!”賀絕的聲音終於破開了,“戰爭,隻要殺掉那些人,隻要我手上的鮮血越多,越多,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你冷靜一點好不好!”賀襦宗吼道。這一吼可把江神子嚇得不輕,賀襦宗都會用吼的了!江神子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側耳仔細傾聽。
“你不想幫或者不能幫就直說!何苦來這裏和我吵!”賀絕也不是當初那個純潔少女了,當下直接回吼道。
江神子在一旁吃瓜,總感覺這就像是兩頭幼稚至極的獅子在打架,明明心裏都是擔憂,說出來的話卻都是傷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