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把這個夢想折成紙飛機

  孟樊成壞笑道：“瞧你說的，好像你經常跟我親嘴一樣！不過我口水裏所含的這種毒，不是要人性命，而是相當於一種迷藥，讓人墮入其中不可自拔！”他看著我，兩眼發電道，“不信，希夢，咱們再試一試？”


  我承認孟樊成的吻，甜絲絲的，很讓我迷醉，聽他這樣說，我竟然真就湊過臉去，便要和他接吻。忽然，山頂上傳來一聲鷹叫，我回過神，立即羞得別過臉去，心裏暗暗罵自己道：


  “沒羞沒臊的，怎麽就被他騙了，要跟他親嘴！”


  孟樊成知道我臉紅了，陰仄仄笑了。


  “快走吧！轉過這快大石頭，爬上那邊一個石壁，我們就站在山巔之上了！”


  孟樊成帶著我，轉過石頭，將我提上石壁，我們就站在神秀山的山巔了。山風陣陣，鬆濤翻湧，極目遠眺，城市，河流，田園，村莊，道路，湖泊，白色的高樓，碧綠的河流，灰色的道路，橘黃色的田野，色彩錯綜，映入眼簾，往常覺得非常平常，現在看來，卻是組成了一幅絕美的絢爛景色。我禁不住驚歎道：


  “好美啊！”


  孟樊成道：“不虛此行吧？”


  我隻顧欣賞美景，沒有注意到孟樊成問什麽。我取出手機，對著眼前的美景就是一個十連拍。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又以美景為背景，給自己自拍。猶且覺得不夠，又讓孟樊成幫拍。在這山頂上，我拍了不下五十張照片。我把照片美化過，然後發在微信和扣扣空間裏麵。驀地，耳畔傳來孟樊成的聲音：


  “希夢，你覺得咱們就這樣下去嗎？”


  我以為他說的是公司現狀，便隨口回答道：“這樣不是很好嗎，達到了你期望的結果。”


  孟樊成道：“你知道我期望的結果是什麽？”


  我道：“不就是想讓公司早點上市，跟孟氏梅東成一較高下，最後將孟氏重新奪回來？”


  孟樊成突然很久沒有說話，我就抬頭看他。他坐在一塊平滑的石頭上，山風吹拂著他的頭發，在淩亂的頭發中，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就像是這冬日的陽光在遠處的鬆林間閃耀。


  我問道：“你怎麽了？”


  我發覺這時的孟樊成有些憂鬱。


  “你難道真不知道我說什麽？”孟樊成說，“或者是你故意在逃避這個問題？”


  於是我終於明白孟樊成說的是什麽事情了。他指的是我和他和趙慶東之間的事情。在和趙慶東發生了那麽多的不愉快後，我發覺我跟趙慶東的距離越來越遠，卻跟孟樊成的距離越來越近。可是我還是覺得我跟孟樊成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這堵牆到底是什麽，我想也想不明白，隻知道，從現在的狀況來看，我跟孟樊成可以很要好，但是卻終究走不到一塊兒。


  孟樊成的眼神太灼熱了，好像我的目光一觸及到他的眼神，就馬上被彈回來，就像是手觸碰到灼熱的鍋蓋，而下意識的彈回一般。


  孟樊成動情的說：“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麽多年，加上你的‘前世’林希，在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比得過別人五十年發生的事情。自從監牢裏被釋放出來後，很多晚上我都在想，我們三個人之間是該有個結果了，特別是近來樊成公司取得了那麽大的成就，這種想法在我心裏更強烈了。”


  孟樊成所謂的三個人，我知道指的是我、孟樊成、趙慶東。很多時候，我也覺得很累，不管是在萊州商界的鬥爭漩渦中，還是在我們三個人的感情糾葛之中，我都覺得經曆了很多人用五十年的時間才能經曆的事情。我也會督促自己，是該有個結果了，或者孟樊成，或者趙慶東，別總是孟樊成和趙慶東的交集。


  我輕輕問孟樊成道：“那你想怎樣？”


  孟樊成情緒變得很激動，走到我身前，半跪著身子，說道：“我想怎樣，你難道還不明白？我要你希夢，我每天晚上都想要你！身體的，還是精神上的，我都想要你！”


  我細細咀嚼孟樊成的話，心裏感到甜蜜蜜的，嘴上卻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和你是不可能了，我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趙慶東的妻子。你應該對我死心了。”


  一聲從鼻子裏發出的譏諷的笑。


  “別自欺欺人了，希夢，”孟樊成說，“你的眼睛，你的嘴巴，騙不了我。如果你真讓我對你死心，就不該一次次遷就我。你雖然不說，但我看得出來，你跟趙慶東並不像你說的那麽和諧。”


  我不想讓孟樊成再盯著我的臉看，很多秘密都被他知道了。


  “你可別胡思亂想，我跟趙慶東之間沒什麽。”我說。


  孟樊成又是一聲冷笑：“如果沒什麽，你今天幹嘛沒情沒趣的？你不是說過很多遍，就要跟趙慶東舉辦婚禮了嗎，可是到頭來雷聲大雨點小。如果你們真如你說的那麽和諧，你們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有辦婚禮了！”孟樊成抓住我的手臂，說道，“希夢，我懂你的心意，你在心裏一直將我放在第一位，你一直在給我們機會，是我一直在辜負你。但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不再讓你傷心，不再讓你失望，不再讓你委屈。希夢，跟趙慶東分開吧，我們結婚好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已經改過自新的男人。他一隻膝蓋半跪在地上，雙眼含著淚花，表情真誠激動。他從一個花花公子變成了成熟的男人，他嘴唇上粗硬的胡茬子告訴我他曾經經曆的困難和掙紮。我曾經那麽愛過他，曾經又那麽恨過他，將來我也會永遠愛他，也許還會永遠恨他。但是我的理性告訴我，我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我和孟樊成是兩個人的幸福，而我和趙慶東則連帶四個人的幸福。


  我眼中也噙著淚水，微笑著撫摸孟樊成的臉，就像一個母親撫摸已經長大董事的孩子。


  “把這個夢想折成紙飛機，將它放飛了吧！”


  孟樊成於是眼睛馬上暗淡下來，他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