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她想要報複
水眸閃過一絲可怕的猩紅,她冷冽而輕飄地說,“姐你真的該來看看我的手腕,你當真以為,我們現在低調不惹事就夠了嗎?你當真以為消滅了證據我們就能安心了嗎?我告訴你不夠……她想報複我們,你知道嗎她想要報複!更可怕的是她就快要成功了!”
“因為霍斯然幫她。”雲菲蒼白如紙的小臉抬起,強忍著心裏的懼怕與絕望說,“你今天沒看到那個情形,他那麽明顯地在幫她……姐你猜,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你……姐夫他又會怎麽做……”
這樣的猜測,將雲裳生生逼到了一個最可怕的,她最不想要麵對的絕境。
冷笑,諷刺般的冷笑,伴隨著指甲深深地陷入沙發,緩緩綻放,她氣若遊絲地低語:“她打你……”
“她這一次可以打你……那下一次呢……”
“她還可以做什麽……”
那隱隱的猜測,讓她絕望和害怕到了極致。
掛了電話,她又不知坐了多久。
一直到天色昏沉,整個客廳裏的光都暗下來,書房門口終於有了動靜。
霍斯然完成事情後在屏幕前坐了很久,久到仿佛能透過屏幕感受到她那麽近的存在,許久,起身,朝著外麵漫步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人兒被驚到了。
雲裳纖細的腕撐起自己的身體,水眸掃他一眼,勉強地勾起一抹笑,低啞道:“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出來,所以菜放在這裏沒敢熱……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熱過之後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她真的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仿似他們一直都在一起生活一樣。
擦肩而過,霍斯然卻在背後寒聲叫住她:“不必了。”
“我不會在這裏吃飯。”
那個纖細的身影就此僵在了原地,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蒼涼的冷笑,以他都快聽不到的嗓音低啞道:“你就根本,沒有在這裏吃過一頓飯……”
四年來,能坐在他餐桌對麵的那個人,似乎從來都沒出現。
霍斯然挑眉,確實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麽。
“那麽你今天來……”她轉身,手裏還狼狽可笑地端著飯菜,小臉冷冷看著他問道,“到底是為什麽?”
四年來他來這個地方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是在大半年來,他喝醉了,站友送錯了地方把他送到這兒來。他半夜爬起,看了看四周又踉蹌著爬起來,出了門朝公寓的方向走,冰天雪地地倒在路上,任她怎麽拉,他卻寧肯凍死都不回頭。
霍斯然深眸裏閃過一道深邃的光,任憑雲裳此刻表現得再無害他都知道她身份不同,他刪了所有的瀏覽記錄,不會讓她發現和威脅到他心口的人哪怕一丁點。
“我拷貝了重要的一些文件。”他淡淡回應。
她定定看著他,想聽他再說點別的什麽,可死等都等不到,她冷笑了一下,啞聲問:“沒了?”
他來這裏,就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霍斯然冷冷盯著她看,想起今天的事,眸色深邃如有暗濤湧動,半晌後低啞道:“有。”
雲裳心口重重一跳!
霍斯然卻用冷若冰霜的目光盯著她,淡淡冷笑:“你去告訴雲菲,今年乃至明年年前的貿易出口海關批文,她不必想要再拿到了。任憑她再去開拓別的什麽路,海上這一條,她會再也走不通。我不想聯係,不如,就由你代理。”
雲裳被這道驚雷狠狠一震!
水眸裏的眸光劇烈顫抖著,她想笑,卻笑不出來,端著盤子的手狠狠攥緊快將盤子都摔掉摔爛,問道,“為什麽?”
“菲菲剛剛跟我打電話都說了……受傷的是她……是林亦彤欺人太甚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妹妹!”她嘶喊,端著的盤子都淌下菜湯,狼狽至極地劇烈顫抖著。
霍斯然冷笑,黑色肅殺的皮鞋一步步邁向她的方向,雲裳被他眸子裏冷冽的寒光逼得退無可退,一下子跌坐在了沙發裏,滿身的油汙與狼狽。
雙臂緩緩撐開在她身側,他寒冽的目光裏透著血腥,“她對她出手不是因為她欺人太甚,因為她早已今非昔比,她不再是你們任何誰都可以欺負的了!你當我沒有聽到,就也當猜不到她跟雲菲怎麽會起爭執?”
她倒吸一口涼氣冷氣臉色慘白,水眸瞪大了看著霍斯然。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她們在一起,就看到過雲菲是怎樣囂張地給了她一耳光?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至今都在後悔為什麽當時沒有替她做些什麽?如果雲菲不清楚,我希望你這個當姐姐的能告訴她,這世上有原配的母女痛恨第三者的道理,卻沒有第三者囂張到理所當然地認為原配天生該死該滾的道理!
“雲裳……當年你們全家是如何對她,如何逼死她的母親,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而如果你不記得,我也希望你摸摸自己的後背,你全家摸摸自己的良心,記得是她讓你活得下去,是她,捐了自己的一顆腎給你!”
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利刃般狠狠洞穿她的心髒,近乎切赤的低吼聲震得仿佛整個豪宅的灰塵都瞬間落了下來。
她劇烈顫抖著,盡管讀出了霍斯然的痛恨與逼迫,可她卻在巨大的恐懼和心痛中慶幸著,慶幸著他似乎還不知道當年,是雲菲的害才導致了林亦彤的“死”,更不知道那場被她遮掩得太好的巨大陰謀。
冷笑,彌漫在她嘴角,她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摸到一手油腥的菜湯也無所謂,盯著他低啞道:“可是我告訴你,雲菲之前恨林亦彤或許是性格問題,可她現在恨,是因為替她姐姐覺得不公平。因為她覺得我等了你整整四年,卻抵不過你見一個人一麵。這樣,很不公平。”
“還有。”她仰起了頭,逼他入絕境,“當年逼死林微蘭的人不不止是我爸媽,求她捐腎給我的人,也不止是我爸媽……霍斯然,這些你都有份……你是跟他們根本沒什麽兩樣的幫凶!”
這一劍,端端正正地刺在了霍斯然心上,給他最沉重的一震。他的確不會忘記四年前,他是如何地放縱雲家逼死了林微蘭,是如何逼迫她簽下協議挖出自己的一顆腎來。雲裳說得沒錯,他是幫凶。他才是最狠最無情的那個幫凶。
他冷笑,心下劇顫,啞聲說:“是……”
“你說得沒錯我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