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意料之外
“嗯?”
打開手中的文件袋,我還沒來得及把裏麵那些重要資料都一一看清楚,我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機便突然震動了起來,讓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東西轉身拿過了電話。
可是在看到手機屏幕上那跳動著的陌生電話號碼時,我有一時間卻猶豫著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接。
最近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發生得過於密集,讓我不曉得電話那頭究竟是敵是友,而對方要說的又究竟是好事壞事。
“喂?”
猶豫了許久還是接起了電話,我才剛一開口,下一秒鍾就已經明白了這我明明無比熟悉對方聲音,但卻從來都沒有想過在手機裏存下號碼的來者究竟是何人了。
“怎麽這麽久才接我電話?周芯瑤,你該不會還真的這麽快就有了架子吧。”
陰陽怪氣的說著一些我根本聽不太明白的話,對於這個一直以來就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歐夫人,哪怕就像是在經曆過孟書娉那件事之後,她已經偃旗息鼓了許久,但如因接到她的電話,我一直還是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不好意思啊阿姨,剛剛手邊有事,耽誤了一下。”
看著桌麵上那台被我拆了一半的文件袋,莫名有種預感,我總覺得我最想知道的真相現在分明就放在我的眼前,可是要真正的去了解他,恐怕又要耽誤上一段時間了。
“您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麵對著這位一直都看我不順眼的長輩,再怎麽著,我最起碼還是應該保持最基本的禮貌。
隻可惜,就算我再怎麽禮貌有加,恭恭敬敬,本來就已經把我完全放在最裏麵上的歐夫人還是不會改變任何對我的看法的。
“哼,怎麽著?再怎麽說,我也算是你的半個婆婆吧,周芯瑤,難道我沒有事就不能找你嗎?”
聽著這話我不禁有些無語,對於這種顯然是雞蛋裏挑骨頭的話,我就算再怎麽想要和睦相處,對方恐怕也不會給我機會。
索性也就直接開誠布公,言簡意賅地問道。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歐夫人,我想來你的時間應該也不是專門用來耗在和我的無聊對話上的,請問您這一次專門親自給我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嗎?”
已經打算好,如果對方再繼續這麽無理取鬧的話我可就直接掛電話了,就算對方是歐珈睿的母親,我也沒必要一直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我聽說最近這段時間你好像一直都閑在家裏啊?嘖嘖,我也不知道是誰非纏著我兒子說要去公司上班的,這中間轉變的還真快。”
不打算再繼續聽下去了,我臉上浮現出了不快的神色,伸手就打算直接掛斷了這通實在是浪費時間的電話。
“不過我想你竟然現在每天都在家裏,那應該還是很有時間的吧,今天下午咱們出來約著見一麵吧。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也有些話要和你說。”
真搞不明白這些人說話為什麽非要拐彎抹角地繞這麽大圈子,終於聽明白了,最後一句話才是歐夫人她想出口來的,我對於她這突然發出的邀請,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又一次的鴻門宴。
“這樣吧,這兩天珈睿他爸爸正好和老朋友們一塊出去旅遊了,家裏就我一個人在。今天下午你就直接過來一趟吧,對了,要記得,隻你一個人過來就行了。”
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歐夫人要反複強調我一個人過去就可以,不知道她這一趟究竟是要說些什麽,畢竟回一趟老宅也是一節不短的距離,眼下我之所以會和歐珈睿這樣僵持著冷戰,無非也就是因為他毫無道理地直接給我下了禁足令而已。
不過……如果對方是歐夫人的話,我想這可能也是我唯一能夠頂著歐珈睿的反對出這趟遠門的可能了。
“你不用擔心,珈睿那邊我會解決的,你隻要這事過了就行。”
一如既往地不給人家選擇的機會,我這邊的沉默可能是歐夫人以為我是在猶豫,直接有些不屑地開口說道。
“好,那我盡量明天上午就過去一趟。”
不想今天下午慌慌張張地再去一趟老宅,有生意就留在辦公桌上打開了一邊的文件夾上,我現在就像是垂涎著已經被打開包裝的美食,其他的事情然而都被推到了次位。
“嘟——”
有些詫異於對方的掛電話的速度也實在是過於幹脆利索,看著那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超過三分鍾的對話時長,我不由搖搖頭。
“就這麽討厭我,又何必還要專門把我叫過去要說什麽話?”
不太明白,現在這個時代還有什麽話是非要當麵說才能解決的,隻單純把這方麵的因素歸究在歐夫人畢竟是一個喜歡周圍人圍著她打轉的上位者,我知道她這次恐怕又是知道了什麽我和歐珈睿一直沒有外傳的消息,想要再讓我明白一次這個家裏究竟誰說了算而已。
想到這裏,我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那已經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在秋冬季節的衣服本來就已經逐漸變得有些臃腫起來,所以就算是已經懷孕了兩個多月,可是裹上了層層衣物,身形上大致還是看不出來什麽。
“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沉了口氣,隻希望這次的見麵不會再為我腹中的孩子帶來什麽風險,不想再經曆一次那種昏天黑地的絕望,走到了桌邊,我看著那已經被我拆開了口子的文件袋,想要伸出手去卻又像是害怕著什麽一般匆匆地縮回了手來。
“哎……”
對於這個已經缺席了我人生一般路上的父親,我本以為自己應該是很期待能夠知道對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隻是沒想到,父親這個角色已經對我而言太過於陌生,以至於讓我現在手邊就放著關於他的一切資料,但卻又不敢去憑借這些外界的消息去描摹出我想象中那父親的形象。
“這事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默默地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氣,我遲疑地打開那文件袋,最先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幾張我曾經在歐珈睿不知道的情況下曾經見到過的照片。
“這就是全部?”
拿起袋子一股腦地將文件袋中所有的東西都傾倒在了桌上,看著桌麵上散落的一切,我不由得啞然地抽了抽眉角。
隻見桌麵上零散擺放著的除了那幾張我已經再熟悉不過的照片之外,也就隻剩下屈指可數的幾張類似於個人簡介一般的東西。
本來以為既然是去形容一個人從以前到現在的所有資料,更何況對方又是赫赫有名的梁氏集團總裁,歐珈睿所給我的這份資料就算是沒有厚厚的幾遝子,最起碼也應該有一份類似於策劃案厚度的材料才對。
可是沒想到居然隻是如此單薄的幾張紙片而已。
“就憑這些……”
指尖將那幾張紙都整理了起來,我著實就有些狐疑。
“就足以去記錄一個人的一生了?”
雖然不知道我的親生父親現在究竟是多大的年歲,可是就算從母親的年齡來看,梁輝生最起碼也應該是比我大兩輪不止的人才對。
可是就這麽一個已經度過了人生2/3的成功人士,概括起來,他所有的經曆居然就隻有這麽寥寥幾筆?
“!”
眯起眼睛望向那一行行鉛字,心中這麽想著,我卻突然被目光所及之處一行不起眼的記錄給驚呆了。
“梁輝生,土生土長的b市人,家族勢力龐大,是上任總裁的二兒子。曾在數十年前……失蹤整整兩年!?”
簡直不敢相信那描述模糊毫無精確度可言的記錄居然會是軒子這樣高效率而又認真的人所整理而得到的結論,我想要努力從這字裏行間中繼續挖掘出有關的更多消息,但隻可惜,一直等到我把那文件袋裏所有的東西都從頭翻到尾,你還是沒能再找到和這句話有關的更多消息。
“怎麽可能?堂堂豪門貴族的公子,怎麽可能就這麽直接失蹤整整兩年?而且還在之後的近五年時間內都消失在公眾視野中……”
這麽長的一段時間,梁輝生究竟都做了些什麽?
腦海中第一時間就跳出了這樣的想法,指尖無意識地將紙張捏出了數道皺褶,眼下我雖然見識到了這所謂的真相,可是卻有一種更加雲裏霧裏的感覺。
“咚咚——”
突然間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手忙腳亂的將這些文件都重新整理回到了文件袋裏,等做完了這一切,我才有些自嘲自己幹嘛要這樣的做賊心虛。
既然這些材料都已經是歐珈睿願意直接拿到桌麵上來給我看的,那最起碼就說明這些材料應該都是最基本的內容,或者說是已經對他沒什麽價值了。
“你來做什麽?”
並非是我刻意想擺一張臭臉,隻是想著自己的這房間還真的是熱鬧的很,這一天下來過來敲門的人還真是不少。
而這些也都主要是因為我眼前這個不允許我在他出家門半步的男人而已。
緊盯著這個始作俑者,我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這次居然不需要其他人來做傳話筒了嗎?歐珈睿,我本來以為你起碼會再過上兩天才肯親自上來敲門的。”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氣話還是埋怨,隻覺得那邊歐珈睿一句話也不反駁,任由我發火的樣子隻顯得我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一樣。
情緒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些煩躁,就算我心裏明白歐珈睿現如今可以稱得上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了,但是口中那些最傷人的話,還是不由控製般地化作一支支利箭朝他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