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水漲船高
“剛剛媽突然給我來電話了。”
一句話就已經澆滅了我所有的囂張氣焰，就算是氣成河豚也不忘記蟄上別人一口，聽見歐珈睿神色不變的說出這話來，我隻是略帶嘲諷地回了一句。
“是嗎？你不是剛說過，絕對不允許我踏出家門半步嗎？怎麽著？那你是打算讓歐夫人直接來咱們家嗎？”
從剛認識時就堪比二十四孝模範的歐珈睿怎麽可能會做那些讓長輩勞累的事情？故意說出這種類似挑釁一般的話，我卻完全不知道自己這仰起脖子試圖想要拉平雙方身高差的樣子其實有些可笑。
“媽也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你懷孕的消息，和我說有一些女孩子懷孕期間應該在意的注意事項要告訴你，而且說不讓我去。”
皺起眉頭，似乎連歐珈睿這次也都不明白他的母親究竟要搞什麽花樣，臉上滿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那你這意思是讓我出門了對吧？不過歐珈睿，你就會讓我一個人去？”
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我現在好像就想看到歐珈睿這不管什麽時候都能保持良好風度的男人像上次那樣氣急敗壞。
好像執拗地認為歐珈睿現如今的忍讓和寬容都隻不過是針對我的陷阱和假象而已，眼神中閃著光亮，我的樣子的確可以說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瑤瑤——你沒必要這樣的。”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讓我頓時炸毛的點火鎖一樣，歐珈睿越是這樣滿臉無奈極致溫柔，就讓我覺得自己不管做什麽都像是一個可笑的跳梁小醜。
受不了這種好像不管怎麽辦也都不能掙脫他桎梏的絕望感，我伸手拉過房門就打算直接摔上，頗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別管我！”
其實心裏某個角落還是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子就像是和家人鬧矛盾的無知孩童一樣，可偏偏平時就算是再怎麽理智成熟，但一見到歐珈睿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
什麽理智什麽道理，在這種時候通通都跑的一幹二淨。
留下來的就是對自己的憤怒和對他的惱火，幾乎恨不得就是拉著他直接消失在所有人的世界麵前才好！
隨著啪的一聲摔門聲響就響起，按下了自己心頭關於歐珈睿有沒有被我這有些過重的力道誤傷的擔憂，意識到自己腦海中剛剛浮現起的瘋狂想法，我似乎有些明白歐珈睿究竟為什麽會做這種明知道我會反感自己的事。
轉身將自己直接拋到床上，電腦上那早就已經被打開的屏幕依舊還顯示著那些已經被完成了一半的畫稿。
隻不過現在我完全沒有半點想要動筆的念頭，隻想就此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到溫暖的沙子裏，再也不去想那些讓人煩心的事。
隻不過逃避果然沒有用的，第二天一早打算出門的時候，一頭黑線地看著那邊早就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裏的歐珈睿，我下意識地就想直接把他當做空氣直接略過。
“瑤瑤，早晨吃了早飯再走。母親那邊我已經和他打過電話了，不要著急。”
有些看不慣他這簡直有些像對待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對待我的方式，我對於他的滿心關懷，隻想用最不恰當的方式躲避。
“怎麽了，歐大總裁今天這意思難道是打算給人當司機嗎？我明明記得夫人好像專門叮囑過讓我一個人去的，難道你已經說服了你母親了？”
相處最親近的人往往知道吵架的時候哪裏是對方最柔軟的弱點，所以才準能最準確地擲出那鋒利的匕首。
聽到我這再明顯不過的挑釁，歐珈睿居然點了點頭。
“嗯，我隻是把你送過去而已，回到家也不進門的。等你和母親談完了之後我在外麵等著，咱們一起回來。”
不知道的聽他這話還要以為我們是什麽十佳楷模，恩愛夫婦了，歐珈睿這樣說隻會讓我心裏的酸水越湧越多，讓我難過明明兩個人都是在乎對方的，這為什麽還要再這樣繼續相互刺探傷害。
“你愛怎麽著怎麽著吧，反正誰能管得了你？向來都隻有你管別人的份兒。”
就算是歐珈睿這怎麽改換節奏，但是他骨子裏的掠奪者形象我還是一清二楚。
整整兩個小時的車程我居然也和她一路無話，一直等到遠處那依山伴湖的花園別墅映入眼簾，我才開始考慮起來一會兒過去究竟要說些什麽。
沒辦法，麵對著那個算是我孩子凶手的婦人，就算明白她是歐珈睿的親人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但是心裏還是無法端正心態以對待普通人一樣的對待。
“我在這裏等你，你不用著急。”
總覺得今天歐珈睿好像老是把“不用著急”這句話不要掛在嘴邊，也不知道著急的究竟是我還是他，任由著他視線一直鎖在我身上，再次回到這我第一個孩子告別人世的地方，眼中觸目所及的景色都讓我忍不住悲從心來。
“終於來了呀——”
畢竟還是那個湖畔，就算是現如今已經秋意漸濃，可是身處於專門單辟出來的桌椅旁邊，歐夫人的滿心愜意，享受著下午茶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當然是無比的奢侈。
心中慶幸還好這裏距離大門口有一段不小的距離，真不知道這位貴婦人要是知道他的寶貝兒子就在門外麵卻不進來會不會埋怨到我身上。
“不知道您專門叫我過來，究竟是有什麽極為重要的事？”
站在旁邊不打算落座，縱使眼前陽光溫暖座椅柔軟，可是我擺明了還是想趕緊速戰速決，不想和歐夫人有過多的周旋。
“聽說——你又懷了孩子了？”
視線上上下下地在我的小腹中打量了半晌，總覺得那眼神讓我聯想起毒牙上掛滿了毒液的眼鏡蛇，見我半天都不願意坐下，歐夫人略有些嘲諷地說道。
“你還是坐下來說話吧，畢竟懷孕的女人身子可是金貴的很。省得回頭你又要怪我害了你孩子。”
握緊的拳頭才能控製住自己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都有些後悔我為什麽要因為單純和歐珈睿對著跟兒專門來見這老妖婆一趟。
“算了，跟你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覺得無聊。周芯瑤，我這次專門叫你過來可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動作優雅地端起了自己麵前的茶杯，難怪都說紅茶是貴族的飲品，如果拋開歐夫人那處處都與我過不去的敵意來看，她的動作的確是不失優雅自然。
“我隻想要那麽不讚成你和珈睿在一起，無非也就是因為覺得你這小家小戶出來的女孩子配不上他而已。不過現在我也看開了，既然你現在都已經又懷上了珈睿的孩子，而且我這死腦筋的兒子對你也實在是倔得很，我年紀也大了，不想再和你們這些小輩兒爭這些無所謂的事兒了。”
不給我開口打斷的機會，歐夫人的這一番話可說的是既大方又得體。
可是聽在我耳朵裏，卻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這麽說……您難道是願意認可我這個兒媳婦了？”
總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貓膩在，別的不說，如果歐夫人真的這麽容易就改變看法的話，那我當初的第一個孩子又怎麽可能胎死腹中！？
“你可以這麽說，反正我今天叫你過來除了要跟你說一說孕婦需要注意些什麽事情之外，最重要的也就是這個事兒了。”
言談間完全沒有半點長輩對晚輩該有的慈愛和照顧，總覺得歐夫人那不以為意的樣子就像是走過場一樣，聽著這沒有靈魂的關心，我實在是沒辦法感恩戴德地去謝謝這位貴婦人終於肯認可我的存在。
“我想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麽我今天專門跑過來這趟還真的是有些不值。”
直接忽視了歐夫人一聽到我這話時立馬豎起來的眉毛，就猜到她肯定會覺得我這樣回頂她的“好意”不是傻了就是瘋了，但是這種說出心裏話的暢快感還是讓我選擇繼續說了下去。
“反正這裏除了您和我之外也就沒有什麽其他的旁人了，這樣說吧，我一直都明白您不願意認可我是為了什麽。但是恕我直言，我和歐珈睿之間的事情畢竟是我和他的事兒，從一開始我也就沒有在意您究竟願不願意把我當半個女兒來看待。”
這話其實說得有些過分，試問這世間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所愛之人的家人也能接納自己的存在呢？
隻不過我的那些希望早就已經在歐夫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磨中完全消失殆盡了，所以就算她現在你這種施舍般地態度告訴我她最終還是選擇承認我的存在，我的一顆心裏麵還是毫無波瀾。
“你這死妮子，難道是瘋了嗎？”
原來這世上所有的人在生氣的時候都是差不多的樣子，聽著這邊歐夫人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我神色卻是淡然。
“感謝您肯屈尊接納我，不過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你是想讓我感恩戴德地開口叫你一聲媽的話，那還是抱歉了。”
眼見著那邊保養得宜的麵孔逐漸扭曲，我的心裏卻反而一片平靜。
“不，可，能。”
說什麽突然醒悟，長輩不想和晚輩計較？
事到如今，我還怎麽可能會相信歐夫人這樣的話？
聯想起最近所有事情的發生其實都圍繞著一個一直都將我圍在鼓裏的真相，像是最關鍵的線索突然被理清，我恍然間突然明白了歐夫人究竟為什麽會同意我和歐珈睿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