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莫要貪心
月琳琅十分大度地要留下紅袖、紫雲、天香,此三人來不及思量月琳琅此舉是否為了報複,便千恩萬謝地感激起來。
蕭凱旋見月琳琅態度堅定,便沒再執意勉強什麽,隻是淡淡地說:“那麽,你們三人日後便聽從攝政王妃差遣吧!”言罷,他走了,獨留月琳琅一人麵對紅袖、紫雲、天香。
“本王妃再問一遍,你們三個是真的不願意離開攝政王府嗎?”月琳琅問。
“不願意。”紅袖欲言又止,看了看月琳琅,把下半句話又吞了回去。
“紅袖,你有什麽話想對本王妃說,此時盡管說。本王妃不想等到給你們安排工作之後,聽到‘不願意’這種話。”
紅袖撞著膽子言道:“攝政王妃初入王府時,被我等戲弄,如今留下我們,不是為了報複吧?我想,依攝政王妃的心性,應當是說一不二的,是真心想留下我們吧?”
“你們此時若想離開,攝政王會給你們足夠的錢財,此生吃喝無憂。若你們留下來,也大可放心,本王妃絕不記仇,隻是希望你們與本王妃通力合作。咱們創業吧!”
“創業?”紅袖、紫雲、天香異口同聲,好奇地看向月琳琅。
“本王妃初入攝政王府的時候就說過,女人一定要團結。咱們團結起來,開創一番事業,若有了好處,本王妃絕不虧待你們。但是,創業有風險,本王妃現在不能許諾什麽。你們想拿著攝政王的錢財出府逍遙,還是在府中同本王妃合作,自己選一個吧!”
“我們什麽都不會,怎麽同王妃做什麽呢?”
“紅袖會唱戲嗎?”
“會。”
“天香會跳舞嗎?”
“會。”
“紫雲會撫琴嗎?”
“會。”
“那就好了嘛!”
紅袖聽了半天,不禁言道:“這不還是歌舞伎麽?”
“歌舞是你們的強項,不善加利用豈不是浪費?”月琳琅微微笑道,“當然,本王妃還會教你們一些別的技能,你們隻要用心便好。”
招攬了紅袖、紫雲、天香三人,月琳琅算是組建了一個小團隊。這三個人,她還得仔細地觀察才行,畢竟她們一直好吃懶做,專門喜歡蕭凱旋。那麽,半軍事化管理是教化懶散閑人的絕佳途徑。
在月琳琅的嚴格管理之下,紅袖、紫雲、天香的生活建立起積極的秩序,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們也開始陸續上手。
同時,明月軒的重建工程也初見端倪。蕭凱旋偶爾地觀察幾次,竟發現那個山洞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糟糕,而他曾經的三位美人現在均已服服帖帖地聽從月琳琅的差遣,著實令他咋舌。
月琳琅給她們三個灌了什麽迷魂湯呢?他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終於在某個夜晚的晚安吻之前問道:“你是用什麽辦法,讓紅袖、紫雲、天香甘願聽命於你?”
月琳琅簡單回答道:“隻要一想到不聽命於琳琅,便會被攝政王趕出王府,焉有不服管教的道理?況且,她們都是可教之人。”
“就這麽簡單?”
“對啊,如此而已。”
月琳琅答得輕鬆,實則卻做了無數的努力。這三個人可比從前她們女子特戰隊裏麵最嬌滴滴的,還要嬌滴滴。不過,好在,月琳琅的要求是最基本的生活秩序,她三人勉勉強強還是能夠達到她的要求。
蕭凱旋莞爾,默默地想,老虎她都馴得,更何況是人呢?什麽時候,他也能把她馴服,那就好了!
“攝政王還在想她們三個?”
他故意長歎道:“本王昔日的三位美人啊!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攝政王若是懷念,琳琅可以把三位美人還給你。”
“不必了,你拿去用吧。本王自己有。”言罷,他將他攬入臂彎,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近距離看著她,與之氣息交纏。
月琳琅向後縮了縮身子,他馬上用手攬住了她的腰,親昵道:“今晚,能否不說晚安?”
“攝政王要聊天嗎?可是,時辰不早了,琳琅困了。”
蕭凱旋目光冷冽地瞪她一眼,旋即壞笑道:“那本王幫你醒醒盹吧!”
她身上的笑點在哪裏,他一清二楚,於是手到擒來。
這一夜,沒有晚安,隻有親密無間。這直接導致月琳琅第二天睡過頭。不知道蕭凱旋何時去上朝,太陽升得老高,她竟還睡得如此安穩。
紅袖、紫雲、天香每天都被月琳琅叫起來晨跑,今日卻是自覺主動地起床集合。結果,她們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也沒見到月琳琅。於是,三人到上林苑來給攝政王妃叫起。
月琳琅發覺自己睡過頭了,懊惱道:“荔兒!你怎麽不叫醒我?”
楊荔兒怯懦道:“攝政王臨走時說,不準任何人打擾王妃。”
門外,紅袖、紫雲、天香繃著臉,想笑又不敢笑。
整日頭頭是道地教訓別人,月琳琅知道自己這次出糗出大了。她換好衣服,出得門去,告訴紅袖、紫雲、天香,“對不起,我今日無端地遲了,照慣例,自罰免三餐。”
“別呀,攝政王妃!王妃之前罰我們,我們不記恨。”
月琳琅堅決言道:“我、楊荔兒,以及你們三個,是一個團隊。一個團隊裏麵無論誰壞了規矩,都該受罰。”
“王妃能有如此自律之舉,著實令我等信服。”天香言道。
紅袖卻輕笑一聲道:“王妃今日遲了,一定是因為攝政王。攝政王心疼攝政王妃也是出了名的,若是知道王妃一天不柴米不進……”
“紅袖!攝政王與攝政王妃之間的事,你怎可胡亂議論?”楊荔兒見月琳琅的臉色不好看,便責怪道。
月琳琅微微蹙眉,嚴肅道:“今日本是我一人之過,你卻無端地將攝政王扯進來說事。紅袖,你們之前侍候攝政王,對他相當了解,若是此言被他聽了去,我也救不了你。”
紅袖急忙跪地言道:“王妃開恩,紅袖方才一時糊塗,日後不敢亂講了。”
“你今日同本王妃一樣,免三餐。”
就這樣,紅袖陪月琳琅溜溜餓了一天。
蕭凱旋得知此事,倒是沒急著心疼月琳琅,而是忽然明白了月琳琅為什麽能把紅袖、紫雲、天香管理得服服帖帖。原來,她是走“軍法如山”的路線。對於久經沙場的他而言,這再熟悉不過,再讚成不過。
入夜,月琳琅正準備睡覺,卻聞到一縷甜香。她一回身,見蕭凱旋正拖著一個精致的小盤,上麵擺著兩塊糕點。
他來得可真是時候,她的胃不由得向那美食呼應了兩聲。
“餓了吧?”他把糕點送到她眼前,“夜宵應當不算三餐。”
月琳琅把糕點拿在手裏,毫不猶豫,一口塞進嘴裏,大嚼特嚼起來。此情此景讓他看得合不攏嘴。
“當心噎著。”蕭凱旋細心地幫她取下唇邊的糕點渣。
“王爺有沒有給紅袖也送兩塊?”
他正色道:“當然沒有。”
“我讓荔兒去給她送去。”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她自己不會去找夜宵吃?天香和紫雲一定會為她留的。”
“說得也是。”月琳琅旋即把另外一塊糕點放進口中,含混道,“還有沒?”
“沒了。”
“才這兩小塊啊?”月琳琅悲哀地看著蕭凱旋,“這是勾人饞蟲呢!”
“誰讓你自我懲罰來著?人應當知足。有這兩小塊已經很好了。莫要貪心。”
她沒理會他,兀自下床倒了一杯水,漱漱口,上床睡覺。此時身後遊來一隻手,鑽到她身前,好不規矩……
“攝政王,人應當知足。”月琳琅按住蕭凱的手,模仿他方才的口氣道,“有昨夜就已經很好了。莫要貪心。”
然後,他就真的沒有再貪心,倒頭睡了。
翌日,月琳琅接到消息說,其母闌珊為利器所傷。她撇下紅袖、紫雲、天香,帶著楊荔兒急匆匆地趕回月府探望,一問究竟。
月琳琅到達月府之後,眼看著一盆血水,頓覺大事不妙。月府來報信的人也不說明緣由,讓她好不焦急。
素軒,闌珊仍在搶救當中,下人們忙進忙出。月琳琅隱約看到月正英在房間內。她沒有進門,隻把小平、小安叫到一旁,問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娘傷在哪裏,嚴重嗎?”
“回攝政王妃,夫人她是被少爺用利刃刺的,傷勢好像比較嚴重。”小平往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大概就是刺到這個位置吧!”
“這個月啟山!”月琳琅言罷,匆匆奔向門裏。
“娘,娘!”
大家一看是月琳琅到了,紛紛讓路。
“琳……琳琅!”闌珊吃力地呼喚著月琳琅,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溢滿痛苦的淚水。
“娘,女兒來了!”月琳琅握住闌珊冰冷的手,向門外喊道,“荔兒!荔兒!”
楊荔兒聞聲而來,在月琳琅的吩咐下,協同在場的郎中一同為闌珊止血療傷。
此時,闌珊的意識越發昏沉。
“王妃,千萬不要讓夫人睡著了!跟她說話。”楊荔兒提醒道。
月琳琅忙呼喚道:“不要睡,娘不要睡啊!”
闌珊痛苦地擰著眉頭道:“琳琅,為娘怕是……”
“娘,您一定要好好的,女兒要您好好的!”月琳琅雖然與闌珊相處時間不算太久,但卻深受闌珊的母愛,此時此刻,她急得淚水橫流。這世上真心愛她的人原就不多,她不能失去這位母親!